第四十一章 剑对剑

剑鸣，四处都是属于宝剑独有的轻吟声，好铁锻造而成的剑身在不断抖动，划破空气，发出阵阵轰鸣。就像找到自己主人的绝世名刃遇到了可以一战的敌手时，剑灵体味到主人那渴求一战的心境，所发出的兴奋的共鸣。

寻常人，单单是听到这上万柄宝剑齐鸣的声音，就会心烦意乱、未战先怯。

化出万道剑形以后，轩辕神剑的虚影从徐行川手里散去，赤手空拳的徐行川没有第一时间号令万剑，而是等待着唐毅墨准备好，让他以一个全盛的状态来接自己这一招。

徐行川黑色的短发疯了似地不断生长，转瞬间就有及背长，配上他线条硬朗的脸庞，格外帅气。他用并在一起的两根手指挑起一缕长发，皱了皱眉头，好像为此而烦恼，然后一把将头发捋到脑后，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因为他这个动作也变得洒脱起来。他身上黑色的风衣下摆延长，衣袖变宽，套在徐行川身上，跟一件箭袖鹤氅一样，衬得他如嫡仙般。

右脚后撤一步，徐行川身形一侧，摆开了架势，左手握拳收于腰间，摊开成掌向前推出；右手在身侧画出个圆形，无名指和小指弯屈，令拇指压在该二指的指甲上，食指中指并拢伸直，捏成剑指，后拉与身齐。

随着徐行川的动作，那些排列得整整齐齐，好似钢铁城墙的长剑们发生了变化，仿佛真的通灵一般，聚在一起，凭空旋转起来，形成一道由无数剑刃形成的大龙卷，却又像缓缓转动的大磨盘。

剑群在旋转中，依照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的规律变化。并且，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影也发生了改变，不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形状，或长或短，或大或小，各式各样，无一相同。大的是只有在动漫和漫画中才会出现的、门板似的巨剑；小的只有小拇指大小，薄得跟蝉翼似的；剑的样式也各不相同，青铜短剑、三尺青锋剑、春秋时代所制的吴粤剑、近柄处饰有北斗七星文的七星剑、十字短剑、八面汉剑……不仅有东方款式的宝剑，连西方剑也有，欧·洲双手剑、单手骑士剑（具体形象参考咖喱棒）、阔剑、斩剑、细身剑、劈刺剑……

“万剑归宗！”

徐行川掐成剑指的右手前送，左手搭在右臂肘弯，密密麻麻的剑首尾相连，汇聚在一起，化为一条宝剑长龙扑向唐毅墨，剑刃在空气中发出龙吟一样的声响，犹如真正的神龙一般。

星力灌体，唐毅墨得到了几乎无穷无尽的力量，但面对徐行川这招，他也不敢托大，因为他也会“万剑归宗”——虽然和徐行川使出来的效果不同，但原理都差不多……嗯，可能是吧！

“法天像地！”

神话中变化用的法术被唐毅墨在这个排斥异力的世界强行施展了出来，但发生变化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空间。

他所处的空间被极尽压缩，连带着他也如同芥子大小，而蔷薇剑及七道起到阵旗作用的剑影所在的空间尽可能地扩大，致使剑如山岳般。一个芥子大小的人挥舞着山岳般的巨剑，显得格外诡异。但在远处，看到的一切又是原样，根本看不到这幅景象，这正是空间的奥妙。

然后一缕缕银线般的星光纠缠在一起，从纠结的一大团中分出四肢，然后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最后化为一个拥有唐毅墨外形的神人，这是元神在出招，调动星光迎战万剑归宗。

剑对剑！

无数由劲气变成的利刃如撞在城墙一般的巨剑上，然后在瞬间崩断，剑刃组成的大龙硬生生被撕碎。断裂的长剑四射，消解掉力量以后化为道道幽光，消散在空气中。

“转！”

剑光犹如无穷无尽般，虽然与星光包裹的蔷薇剑碰撞中断裂撕碎了许多，但丝毫未见减少。徐行川单手一指，千万道剑光高速旋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要钻开蔷薇剑的防御。

众所周知，高速度能赋予物体强大的力量，机械加工车间内的高压水射流，能切割加工高强度的合金钢板；一张纸以一定速度旋转，甚至能切割木材；在子弹头划出十字，让其在枪膛内高速旋转，穿透力就会提升数倍，无数长剑聚拢起来，以不断旋转的方式消磨唐毅墨的星光剑力。

因为剑丛中长短剑混搭，与蔷薇剑碰撞时造不停地小幅度高频率敲击，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剧烈晃动，发出的声音更是震耳欲聋，产生的高温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火光四溅，星光被快速消磨。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了自己的大戏。

“万剑归宗，不过如此。”

“今天，老夫就以法天象地，破你万剑归宗的武林神话。从此武林，我就是神话！”

“墨哥，他的万剑归宗和你的不一样唉！”

“墨哥不要怂，怼他！”

“墨哥，这可不像你，反杀呀！”

“除了主播刚出道的那会儿，我就没看见过主播像今天这样惨过。”

“被人压着打的滋味真不好受。”

“绝地反击啊！墨哥，干他，为了你这浑源宇宙诸天万界穿越直播第一主播的名号，站起来干他。”

苦撑着的唐毅墨吐了一口气，好气又好笑地说：“你们说的轻巧，别看他的剑气都是虚影，被帝君形态的蔷薇剑一碰就碎了，但每一道里面都掺杂着轩辕神剑的力量，消耗他的一，就要废去我的二。虽然不知道他这把轩辕神剑来自于哪个世界，但我的力量受到了隐隐的压迫。别说现在我们打了一个平手，我没在被轩辕神剑压制的情况下被干死都算我有本事了。”

某个世界中的唐毅墨直播间的观众抬头看了看面前供奉着的轩辕神剑，然后被族老一藤杖抽在背上，惨痛地闷哼一声，低下头不敢再看，老老实实地跪着，注意力却又跑到直播间，见识两种超然剑术的对决。被供奉着的轩辕神剑好像感应到了什么，闪过一道亮光。

唐毅墨继续在直播间发言：“再说那个叫徐行川的可是轮回者，看样子也是身经百战、经历了无数世界才成长到这一步的，是全属性和我打。和那个满血拉二胡，残血到处浪的无名相比，赢得肯定是徐行川。

帝企鹅，你这坑爹的，让老子替你抗雷，自己却不知道掉线跑哪里快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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