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道之始

妖界的威胁，凡人们并不知晓。可是，他们的性命，却已然在不知不觉中，掌握在了众位修行者手中。鞠冰不知道的是，如今天下的修行者门派，已经寥寥无几了。月华派，也是因为月桂和万象泉的存在，才能依然适合修炼。事情发生在八十年前，不知为何，那场人间的朝代变革，会吸引天下修行者出手。而在此之后，天地间的元气也像是排斥人类一般。人们再也不能随意修行了，就算是那些钟天地灵气之地，也自此而元气枯萎。

　　若是仅仅如此，妖界回归或许还不会对人类世界造成太大的威胁。因为，当时的人类还有许多修行者。

　　但是，六十五年前的天鬼门大劫，却是让无数修行者陨落。自此，人类陷入了空前的疲弱期。没有后辈的崛起，没有前辈的支撑，这次妖界的回归，没人看好。幸而，暂时还没有发现有强大的妖类出现。人类硕果仅存的诸多修行者，都在月华派的调遣下，向西方进发。

　　至于鞠冰，则几乎天天都猫在月桂封顶。在月桂下，他能够更静心地悟道。天下浩劫？鞠冰并不认为，凭现在的自己，能够阻止什么事情的发生。因此，想也无用。自己要做的，就是尽量提升修为。

　　放弃了剑道，并不意味着，鞠冰可以放弃剑。鞠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自己出手，因为，在自己的路尚未走到和剑道同样的高度时，剑，仍然不能离身。没有了剑意的鞠冰，在剑道上已经不可能有所寸进了。鞠冰每天的练习，也只是维持着自己的剑术不会随时间流逝而退步。鞠冰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万物本一之道。

　　在鞠冰所在的世界中，科学的分析得到的结果是：世间万物都是由一种或几种粒子构成的，这也是鞠冰一直以来对于万物本一的理解。但是，鞠冰总觉得，这个理论，并不正确。所谓的一，一定是物质么？这是唯物主义的理论，也是自己所在的世界中，掌握主流的科学的结论。

　　但是，鞠冰并不愿意轻信任何既存在的结论。因为，任何结论，都是人得出的！是人，就会有失误的时候；是人，就会有局限性！因为，人的成长，伴随着接受。接受他人的教导，接受着他人的生存方式，因此，绝大多数人，都走着和他人相近的道路。这样的人，真的能够看到，其他人所没有看到的东西么？

　　可是，也正因为鞠冰的这些奇怪的思想，他的内心，总是不合众的。如果让鞠冰一直这么下去，他所面临的，或许就是消亡。或是他的心，或是他整个人。上天，给了他一线生机，让他承着天机印，来到了这个世界。

　　在这里，鞠冰找到了和自己有着相近想法的人，更有了可以寻找自己的道的时间和空间。哪怕这时间因为天下浩劫而变得稍纵即逝，至少，也是一个机会……

　　鞠冰将自己所有的空余时光，都用在了思考本一之道上。万物的本质，是一种纽带？是一种联系万物的存在？那么，这种纽带，本质是一种物质么？一种可以联系一切的上帝物质？还是另有其他？鞠冰偏向于后者。可是，这后者，是什么呢？这是一条从未有人踏足的路！

　　鞠冰轻轻一挥手，一阵微风拂过。“这，是空气的流动……”

　　伴随着空气流动的，是那月桂的香气。

　　“可是，刚刚被自己送走的空气，却又会很自然地，被其他空气填补。月桂的香气，也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自然的本质，一切都是运动的，却又会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这种动与静的平衡，就是所谓的自然。”

　　“所谓法术，也就是如此。利用自然的动与静，改变着身边的东西，就像蝴蝶效应一般，以微弱的个人力量，引动它们，并让它们具现化。可是，它们又是怎么维持的呢？维持法术的形态，就意味着，需要暂时地阻止其动？”

　　“不，譬如火，其本质，是物质变化时产生的形态。这是一种动态。那么，用法术，怎么生成火？”鞠冰并没有按照既有的法术套路去催动自身的力量，而是，以自身的感悟，试图去解释所有的法术。

　　“不能一味地去静化物质，也不能一味地去催动物质。那么，将物质的层次改变，原本很稳定的东西，以我的力量，让它失去平衡。它就会自然地动起来。而此时，我让它维持这种失去平衡的状态，它就会一直试图回到原来，那么，就实现了，静中的动。这，就是法术的本质……”

　　就这么思考着，尝试着，鞠冰就领悟了他人需要苦苦修炼的法术。但是，怎么样才能以更少的个人力量调动更多的东西，以形成更加强大的法术？这是鞠冰需要思考的问题。现在的他，在法术方面的威力，也只是和付夕月相近而已。但是，看似相同，本质却差了太多。同样的法术，能造成同样的破坏力。但是，当它们正面相对时，鞠冰可以轻易地破解付夕月的法术，甚至转化部分为己所用。这就是本质的差距。

　　鞠冰知道，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在自己的路上，鞠冰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但是，他要走的路，每一步，都不会轻松。因为，这条路上，荆棘丛生。而且，从没有人走过。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

　　最重要的是，鞠冰至今为止，还是没有领悟，所谓的万物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而自己现在的所想所悟，都是以物质为基础的。即便鞠冰要走的路，连根都没有扎下，却已经可以借此使用法术了。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条路的高度超出了任何人的认知，它的难度，也将超出任何人，乃至鞠冰自己的认知。

　　就在这样忘我的感悟中，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如果给鞠冰更多的时间，或许，鞠冰能够更进一步。但是，就在五天后，突如其来的袭击，打破了鞠冰的宁静。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