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试探

十六看见门外有人影在晃动，立刻示意萧逸尘，然后停止对话，十六拔刀，慢慢向门口移动，而浅沫此刻已经不想再待下去了，转身离开了书房，十六一脚踢开房门，冲了出去，却不见浅沫的身影，十六回屋向萧逸尘禀报：“九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追？”“不用了，连来人是谁都没看到，追也追不上。只是这雅苑要加强戒备了。”“遵命。”

浅沫摇摇晃晃地回了房，一进屋烟月就迎了上来：“姑娘这么快就回来了啊，怎么样啊，九爷他喜欢——”说到这，烟月看见浅沫手上还端着那碗炒饭，没有动过，便劝说到：“估计是九爷今晚很忙吧，姑娘你不要难过了。”

“难过？我不难过，一点也不难过。”说着，浅沫顺手将碗递给烟月：“”拿去倒掉吧。“可是姑娘，你辛苦做了那么久，要不等一会儿吧，九爷应该快忙完了。”“不用了。”

烟月见浅沫如此坚定，也不好再说什么，端着炒饭出了屋子，准备端到后厨放着，走在半路上就遇到了十六。“十六大人，这么晚要去哪啊？”“我去后厨给九爷备些饭菜去。”“我有一事想问，今晚浅姑娘跟九爷怎么了？我见浅姑娘魂不守舍的。”“浅姑娘？今晚我并未见过她。”“怎么会呢？刚刚她才去给九爷送吃食了。难道——”“你是说浅姑娘刚刚来过书房？”“大人这话合意？难道姑娘她没有来过？”

“你们在说什么？”萧逸尘向两人走来。“九爷。”十六，烟月双双行礼。萧逸尘摆摆手道：“十六，本王让你端点儿饭菜，你竟然在这里闲聊？”“九爷恕罪。浅姑娘她，她好像出了点事。”“什么事？”萧逸尘心里一沉。“回九爷，烟月姑娘说浅姑娘今晚去书房找过您，但方才我们一直在书房谈论，并没有见过，倒是——”十六话一顿，凑到萧逸尘耳边道：“今晚门外的黑影，莫非就是浅姑娘？”萧逸尘听了这话十分吃惊，如果浅沫听了这些话，必定知晓了他的身份，也必定知道了他两个月来一直在欺骗她。十六见萧逸尘在出神，便小声提醒道：“今晚我们讨论了这么多秘密也不知被浅姑娘听去了多少，若她真的是有心之人，那可就大事不妙啊，九爷。”

萧逸尘听了这话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这种紧要关头，自己先担心的居然是浅沫有没有生气！自己真没出息。“烟月，十六。”“属下（奴婢）在！”“速速去看浅沫现在身在何处。”“是！”烟月急匆匆地跑回浅沫房中，推开门却不见浅沫的身影，在屋中四处寻找也找不着，而十六，在后厨，茅房，花园等各处搜寻也未见浅沫的身影。

书房中的萧逸尘还在等待十六的复命。过了很久，十六才推门而入：“属下无能，未能找出浅姑娘，属下估摸着是浅姑娘知道了机密，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看不好。”萧逸尘听了十六的话，也不知道哪来的火气，他很少发火，对十六更是从来没有过，可是这一次，他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怒火。或许是自己的秘密被他人发现了，或许是浅沫欺骗了他，亦或是——他以后都见不到浅沫了。萧逸尘调整了自己的心情，再次下令：“给我去找，我在天亮之前，必须要见到她，哪怕，是尸体。”最后几个字萧逸尘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来的。“属下遵命！”

十六走后不久，萧逸尘也出门寻找，这雅苑很大，这消息不敢透露出去，只有他们三个人在寻找。大概深夜的时候，萧逸尘在屋顶上见到了浅沫，那一刻，萧逸尘感觉她有没有欺骗他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萧逸尘翻身上了屋顶，取下自己的披肩，搭在浅沫的身上，浅沫早已察觉，只是心中的话一句都难以出口，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如果撕破脸，她该怎么办？而且她离家已有两月余，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她突然就觉得自己是被世界抛弃了的人，想到这里，她视线模糊，泪水充满了眼睛。萧逸尘问道：“你在这里干嘛？”浅沫不知声。萧逸尘又道：“这才刚刚入春，晚间还很冷，出来也不知道多穿点，我们回去吧。”说着萧逸尘去拉浅沫，却被浅沫挣脱了手，萧逸尘有些不知所措了。“坐吧，我有些话想说。”萧逸尘犹豫了一下，说道：“好。”

“你讨厌什么？”浅沫不找边际的一个问题让萧逸尘有些发愣，同时他发现浅沫的声音已经恢复了。过了好一会萧逸尘才回答：“我讨厌别人欺骗我。”萧逸尘还是不愿意相信她是别人派来的，所以他正好用这个回答来暗示浅沫有话实说。“好巧，我也是，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其次我讨厌宫廷生活。”萧逸尘这下知道浅沫真的将他与十六的对话听了去，但他也知道浅沫的回答也是说给他听的。“你为何讨厌宫廷生活?”“因为在皇室，没有一个人是真心的，而且，皇室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若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可我，只希望找到一个能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彼此相伴到白头。”萧逸尘不知该如何接话，空气又安静了一会，萧逸尘觉得自己得抓住主动权：“那你有没有骗过我？”浅沫犹豫了，自己根本没有失忆却骗他失忆了，可如果坦白，对自己，对他都不好，再三斟酌下，答道：“没有。”“今晚你说的话我都信，所以我希望你说的都是真话。”萧逸尘这个决心表得她有点心虚，忙问道：“那你呢？有没有欺骗过我？”“有。”萧逸尘想要对她不藏秘密。“我不是什么商人，我是当今皇上的第九个儿子，九皇子萧逸尘。这里不是九王府，而是我的一处别院。”

浅沫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听到萧逸尘亲口说出来，她的心理还是不好受，她站起来哽咽道：“之前不知王爷的身份，若有何失敬之处，还望王爷海涵，我今生能交到九王爷这个朋友，乃是三生有幸，待我身体再好转一些，我就离开这里，不再给王爷添麻烦。”说着浅沫站起来就想离开，却被萧逸尘抓住手：“我不是故意欺瞒你，我也有苦衷啊，我不可能对一个陌生女子坦白我的身份，你放心，我还可以像之前一样照顾你，直到你回复记忆。”“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照顾我，可是我可能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被你照顾了。”萧逸尘还想解释，却听见浅沫开始剧烈咳嗽，还闻到有血腥味，萧逸尘心知不妙，慌忙站起来，浅沫却软软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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