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八章 秦楼东风里

蝴蝶谷的大暑时节，经常是酷热，还是知了在大声鸣叫。每次来一次台风，刮的树木花草都拼命摇晃，林小糊都怕它们折断。

几十年过去了，这台风除了大小，还是那阵风，山谷还是那座古老的山谷，但林小糊已经修成了另一个南燕飞…

“祖母，你喝下这普洱茶，昨日白大哥拿过来的，还有谷里大户人家江先生离异了，谷里谷外又议论纷纷，大伙说，从商业角度看，江家的这波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别，他们夫妇好聚好散，体面分家……”般若把谷外的事讲给自己祖母听。

“哦，这聚散离合，是人世间的常事，普通人离婚可能是一地鸡毛，但江先生与夫人离婚可能是战略重组……”

“对了，大伙都说这里头没有输家，只有合作伙伴关系的正式终止…现在江夫人会面临两种情况。第一种情况，一步都不能走错。走错了一步，掌门夫人位置不保，可能会孤注一掷。第二种情况，若是每一步都走对了，地位今后无人能撼动。在商界，也会名声大噪……”

林小糊对江家还是很熟的，心想：江先生当年结婚时说是爱情，现在看更像是天使轮融资。如今项目清算，双方各拿各的股份，孩子就是那笔资产，得共同托管…

“还有，据说两个子女都是成年人了，从小耳濡目染的都是商业逻辑，和他们夫妇的为人处世的门道。孩子们未来能否参与家族事业经营传承，不是靠血缘继承那么简单，而是要经过一轮又一轮的评估和测试。毕竟传承是各大名门大户历来最棘手最恼人的大事，老爷子老太太退居幕后，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林小糊对大户人家的发家传家的门道是胸有成竹的。

“说到底，还是回到继承这个大问题了……他们夫妇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能在这条线上走得稳的人，都不简单……”林小糊喝了一大口茶。

“现在传承很重要，两个子女接下来会怎么接手，才是真正值得整个谷观察的戏码。很多父辈们用了大半辈子搭起来的架子，能不能顺利交到下一代手里，还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般若在一旁听着，没发言，她觉得她们三姐妹，蝶飞儿太像祖母了，般若她比较田园生活，对人世间的商道不感兴趣。

林小糊又从江家想到自己了，好在自己重点培养了蝶飞儿，以后来当新谷主，处理谷里的大小事务。

她也发现自己这孙女，开始有了有男人的坚韧，女人的诗意柔和，慢慢实现了她雌雄同体，慈悲智慧…的另一种大气生命形态的升华……

或许真正的教育不是强灌，而是点燃；不是给予财富，而是塑造脊梁。每一个家族的好长辈，要有一种坚韧和智慧，对孩子的教育要有远见。

也许是自己多年来的期许与训练，与老天的恩赐，还有蝶飞儿的美好基因，那几代人永不怕人世间风雨洗礼，与琐碎击垮的坚持不懈的生命底色——善良与勇敢意念……她终于慢慢成长起来。

而蝶飞儿最近几天都关在书房里，她徜徉在浩瀚的书海中，感受山河辽阔、岁月冷暖，陶醉于古人绝妙的文字中，楚辞的风骚、汉赋的酣畅、唐诗的俊逸、宋词的雄阔、元曲的典雅、明清小说的厚重，奔腾而来，尽收眼底。

她在投资自己的大脑……她也慢慢懂得：成熟的人懂得接受与放下，才能在风雨中保持内心的晴朗。真正的修行是学会放下，而非追求更多…

她总是觉得多读书，多学习，提升认知，这才是女人最好的投资…老话说有一技之长，走到哪里都不怕。好身体更是自己自律的体现，也是最好的名片。她始终相信和优秀的人们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更优秀。对蝶飞儿来说，没有价值，再美再帅的脸与身体也没用。

林小糊在教育孙女这件事上，一半延续了精英路线，一半延续抗挫幸福平民路线，蝶飞儿这孩子本来就是气质美如兰，才华毗如仙的好孩子，这几年跟随林小糊的步伐，慢慢脱胎换骨。

今日一大早，林小糊在蝴蝶谷里的园子里，看满园的花草树木，大杂烩，有几棵果树，连苹果，桔子，柿子，树葡萄，石榴，枣树…都涉及 ，早上看到两棵小苹果都长成了，大家说谷里长不出苹果，她也种了两棵，就是为了体验老农民的好心态——耐心与对未来期待的平常心。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孩子的成大才都需要极其耐心与精心，不能拔苗助长。

每棵花草树木都有不同花期果期，尤其是果树，有的叶子繁茂却不结果，有的伶仃叶子却结了硕果……有的花叶繁茂又结果……

植物界尚且如此，何况人世间人才的培养与成长打磨，都是需要一定时间打磨，上下五千年，越是大才的人，越是晚成居多…

林小糊心里懂得：

孩子的成才，因为要经过长时间与磨难多次打磨，基本要几十年，在时间与磨难中，个性自然而然生成一种坚韧的抗挫力与内驱力自控力，这是最好的定力与风骨，也是成才必须的硬核力量之一，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规律，就像悬崖峭壁长出来那些的君子兰与青松一样。

林小糊为三个孙女的老师，又为长辈，是她懂得努力自律，勤劳勤奋，又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女子，明白教育规律，更明白大自然的生长规律…人才成功成长的不变规律…

这几日过的日子都是早上笔耕，下午田耕：锄草整理园子。

前日羊倌过来向般若丫头讨一棵长的好看的茯苓花种，他说就要丫头们种的，他说他看这园子里种什么都能活，看燕子都喜欢，他 抱怨说他养什么都不好活，所以要讨一棵去他家旺一下。

丫头们开玩笑逗了逗：你放羊厉害，养植物养不好很正常，因为你杀生太多，我们从小到大是连蚂蚁都不想踩死的人…植物与小动物比较喜欢我们…也是正常的…

高龄的林小糊每日养成了“深耕”自己的习惯，早上望着燕子园子里翱翔，又看了长出来的小苹果……

她瞬间觉得：随缘欢喜！

明日可以到妙心苑闭关几日。

祖母林小糊在地里哼歌的时候，谷里的山风正从南边来，把满坡的草都吹低了。

她哼的是什么，谁也听不清。调子短，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像锄头一下一下起落，像蝴蝶一高一低地飞。

般若出来问她唱什么，她停了停，说：南乡子。

南边的歌。

般若仔细感受：

感觉那几句歌里藏着一山谷的兴衰，生死——谁在谷底出生，谁在谷底老去，谁走了就再没回来，谁一辈子都守着谷里的一草一木…

林小糊祖母唱了一遍又一遍，般若好像感觉都唱到将军祠的漆都剥了，唱到蝴蝶换了几十代。

她还在唱。

只是声音越来越轻，轻得有点像谷雨时节的雾，沾在草叶上，太阳一出就没了。

隔天，林小糊祖母出门的那天下午，谷里风很大。

般若坐在她坐过的栅栏边，想替她把那首歌哼完。可她只哼了半句，就断在那里了。

——像蝴蝶飞过去，翅膀合上，什么也没剩下。

但谷风还在吹。好像草又绿了，又长了。

祖母的歌里：

谷里多少代人都得不断成长，人的成长是一生的，成功是一瞬间的，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但是有些时候，可以缓缓，选择暂时按下暂停键，允许一切发生，重新出发，未来一切皆有可能，保持心里繁荣就是对的……

般若有段时间是心寒，很少走亲戚，她强烈感受到天鹅在乌鸦堆里或许都会有罪，连当年单纯赤诚的孝子之心，都会被庸人用她们的巧舌诟病，她觉得亲戚关系是很微妙的，有句老话说到：

爷强则姑亲，父强则叔亲，母强则舅亲，子强则侄亲，自强则全亲，不强则无亲。你强了，到处都是亲戚；你弱了，最先瞧不起你的也是亲戚。亲戚关系，真的就像是薄薄的一层纸，什么时候能亲密，什么时候又会变得疏远，还是老话，这是赤裸裸的现实与人性：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般若已经解读了人性学，开始有了自己的边界感，学会了隐，她已经彻底放下那些亲戚们，那些熟人，或许有时能伤害到自己的就是自己曾经看重又珍惜的亲戚们或熟人，这是老谷主雁南飞曾经谨慎交代过的，他眼力更犀利，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边人，谁才是最靠谱与最善良最有责任心的。

她开始活在自己世界里，过起自己宁静的书香田园生活。

她心里很安静，她一直能几十年坚持早睡，她会发现清晨的风很温柔，初升的太阳很有力，世界在自己不曾注意的时候，一直生机勃勃地运转着。

有时候她开始有了边界感，她发现没有谁离不开谁的，自己善良独立，那些曾内耗自己的琐事与人事，终将在日升月落里，被她强大的包容心与大气彻底忘掉…

也许如宛宛说的：

上等的能量，不过是在对的时间睡觉，和内耗的人与事沉默告别…，每朵花有自己的花期，每个人的成长道路都是独一无二的。很多事情都是应了：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还有蝶飞儿说过：

早成者未必有成，晚达者未必不达。不可以年少而自恃，不可以年老而自弃。夜色难免黑凉，前行必有曙光。

她们三个姐妹都是乐观，豁达开朗的女生，她们生活最大的问题就是独立，快乐与健康…

宛宛情绪稳定，心态积极，遇事不抱怨、不内耗，能保持冷静和乐观，为家庭提供稳定的情绪价值与经济价值，她又善解人意。

而蝶飞儿识大体顾大局，她管理蝴蝶谷有道，懂得合理规划谷里的财务，与教育子女使命，赡养善待老人……加上蝶飞儿独立有自我，精神富足，她不依赖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兴趣或追求，精神上独立富足，她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解决问题能力与执行力都强，更好的是她嘴密…

也许三个姐妹个个品行端正，善良宽容，她们为人善良，孝顺长辈，处理谷里关系有分寸，不搬弄是非，为谷里带来福气和好运。

般若想到自己的父母，她的家是父母双方互相成就的结果。父母总说一个幸福的家庭，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和经营，这些家族里的人，是值得她们三个姐妹尊重与尊敬的人，他们都是优秀的人，都是些上进努力，自律正能量的人……

父亲南青文的老话：

孩子们读书不一定在学堂，也可以自己看书阅读学习，哪怕丫头们就是九十岁了，也得学会阅读，因为不读书，最怕一屋子都会是猪。

富不一定过三代，财富与权利很多都传承不了几代，但文化精神传承是可以跨很多代的……这点五千年历史是可以看到的…

“般若，你在干嘛…在发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

“白大哥，哈哈，你在吃什么…”

只见白方彦很温暖，他买来一袋脆李，右手拿了一个李子不洗就吃，左手拿着炸酱面街上边走边吃来到蝴蝶谷 …他一杯豆浆边走边喝，还有几杯还有很多点心……

或许一个真正厉害的男人，是不需要靠排场来证明自己，也不需要刻意制造距离，来维持他所谓的权威。

白方彦在般若记忆里，他都是做事认认真真、踏踏实实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也许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谦和，他能融入平凡人的世界，也能在白府做出不平凡的业绩。不会拿身价当人生最好的财富，而是随和，健康快乐……

他一进门就塞了一个鲜花模样小蛋糕给般若，他说鲜花没买，般若自己种的花品种多，比花铺更美，他在最忙的时期还能想到般若……

般若觉得白方彦对她很温柔，白大哥应该是一个强者，般若明白他的温柔从来不是软弱与示弱，他对她的温柔是强者才能给出的饱含爱意的耐心与呵护。

“刚才路过街上，我给你买了四条不同颜色手帕，你爱打扮，给你搭配各色裙子，肯定美！般若你在蝴蝶谷里，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你，你都最耐看最突出，你站姿坐姿也很挺拔…将来你成了我夫人，我把你当宝贝，把你当天使，我帮你与我娘亲处理好你们婆媳的关系……”

“什么时候这么油嘴滑舌， 男人的一生未来都有无限潜能，只要白大哥懂感恩，人品纯良，身心健康，格局大，坚韧专注，有理想，执行力强，有家国情怀，就是我眼里最好的男人…”

“般若，我还是那句话，你以后肯定是个好母亲，一个民族，女性们好，国家肯定会强，因为母亲孕育优秀的孩子们，母亲好，祖国家庭教育就会更好……”

“去其色而见其品方为佳人，说的就是般若这样的女孩…”白方彦望着她，心里甜滋滋的 。

他也希望般若看到他，忘其财，而识其志，能认为白方彦是她一生的良伴。

“我也希望我成为母亲，有女人的好担当，有好的教育使命…”般若接过话茬。

妙心苑里。

“静缘，你看燕子们太可爱了，传说燕子是百灵吉利之首。最近这里安了一个燕子窝，哦，当年外祖母家大门也有一个燕子窝，小时候，我们进进出出都看着，有洁癖的外祖母也不赶走它们，任它们愉快安营扎寨。”

林小糊谈起往事，很开心。

“斗转星移，半个世纪过去了，这两年，燕子们蝴蝶谷紫苏苑里燕子几次来垒窝…上次竟然垒在紫苏苑入户门抬头处的走廊顶，也不怕大伙们，真是服了它们，丫头们怕脏又不忍心了，只能随缘了，学学我的祖母了……”

林小糊沉思：

它们借住人间，想想，我们生而为人，也是借住人间一趟几十年，大家都是借住在人间，我们都当应积极向上吧，学会放下，学会自洽，顺其自然，珍惜生命与爱！

林小糊与静缘站在屋檐下，看燕子们最悠闲地垒窝，林小糊随口念起：

“宋朝周邦彦的：闲碾凤团消短梦，静看燕子垒新巢……当年词人悠闲地煮茶消解睡意，静静地看燕子一口口衔泥筑起新巢。”

静缘说道：“不错，白居易写的 ：最辛劳的垒窝“衔泥两椽间，一巢生四儿……须臾十来往，犹恐巢中饥。这首诗写燕子为养儿育女日夜衔泥，描写了“燕妈燕爸”为筑巢养雏那份不辞辛苦的奉献精神…”

“我很喜欢唐朝秦韬玉的最执着的垒窝诗句：不知大厦许栖无，频已衔泥到座隅。诗人写出燕子们在不确定能否被接纳的情况下，燕子依然执着地一次次衔泥飞来，充满生命力…”

林小糊高兴地说起。

她又回忆起祖母家的燕子巢，那是她最怀旧的燕子垒窝，尤其是那一句：“秦楼东风里，燕子还来寻旧垒。”

春暖花开时，燕子归来寻找旧巢，充满了故地重游的亲切与眷恋……

“我们来人间一趟，借住而已，一场体验而已，也与燕子一样哈，所以我就接纳它们与我们一起，一起体验接受日出日落，四季更替，少年白首，人间烟火与冷暖……择暖而生……”静缘合掌。

林小糊住在妙心苑，静缘把屋里收拾得很干净，她住的很舒服。她很感恩大家。

她厢房里放着一盆橘子花，听说是一个小女孩带来的，是她姑姑买了花种子，种出来，她拿过来这里，现在发芽，又长大，又开花了。

那瞬间触动她的心弦，各种孩子看的很多，但资质普通孩子也带了不少，但感恩的又靠谱孩子确实让人触动心弦与反思…… 坚毅个性，感恩靠谱…这些可能比孩子们才艺国画乐器舞蹈…让人更触动与感受到更踏实……

活了快一辈子的林小糊想：

心存大善、育人积德之人，自带福报。虽物质清贫，但精神富有，灵魂强健。也许厚德方能载物，善心必养身心。

她在谷里教自己三个孙女读书又育人，看似在成全孩子，实则也是孩子在成全她自己。她包容孩子的顽皮，淬炼了自己的心性；她指引孩子的迷途，积攒了自身的善行。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声名显赫。只需用心善待每一个孙女，耐心引导她们，不辜负初心。

她总是记得自己族里的规则：善待教育，教育好子孙后代，便是行善；深耕谷里孩子们的教育，便是积德。

她一生感恩与自律，自控伴随自己一生的……她内核稳定，是一种来自内心的自驱力。而这种状态的核心离不开她健康的体魄、优质的休息，灵魂丰富与自由……教育孙女们就是在修行自己。

紫苏苑里。白方彦与般若还在喝茶。

“我娘亲说不管是夫妻，是红颜，还是知己，两个人在一起多长时间并不重要，年龄的差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没有在这个人心里，有些人哪怕在一起一天，却在心里呆了一辈子，有些人即使在一起一辈子，却没有在心里呆过一天，人这一生何其幸运才能遇到一个捧你在手心的人…”

白方彦说着自己的娘亲的话。

般若听着，喝着茉莉花茶。

“般若，林祖母又去妙心苑里了吗，我娘亲说她是个有大福报的人，这福报外显为她身上的健康，财富，文化修养……最大的福报就是能吃下人世间多大的苦，有了慈悲智慧的相，发多大的愿力，做什么样的布施……”白方彦若有所思地说到。

般若看着白大哥，觉得他能够在灵魂层面滋养自己。他像一道光一样射入自己内心，给自己带来文化熏陶，有趣，希望…甚至反思……也许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就是能滋养精神世界的关系…

“般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你是我需要你活在我的生活里的最重要女孩。书上说，我们这一生永远追求自由与真爱。人世间，其实不是为了堆起多少财富，而是为了换回更多自由的时间，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去珍惜值得我珍惜的人。人这一生最幸运的，莫过于能把有限的时间，花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上，与自己最心爱的那个女人身上…”

白方彦拉着般若的手。他懂得高手遇见高手，才会卿卿相惜。

般若听着，说的：“这才是生活最实在的意义，我认为最伟大的爱情是找到一个人，能让我开阔眼界，变得更优秀，鼓舞我在生活中做更好的事，能全然接纳我的模样，彼此真心相待，我们的心在同一处，有着相似的目标和激情....”

白方彦望着般若，她就像雨露之水，细腻、温柔，有滋润万物的慈悲心肠。应该以后也是福寿之星，有着好口福、美好的享受、能悠闲自在。

他眼里的般若天生就是乐天派，心态特别好，不爱计较。他懂得享受生活，对美食、艺术都有着天然的鉴赏力，她身上的生命力源源不断，身体底子好，又精力充沛。

蝴蝶谷南家女人都是读书的女人，般若眼神里藏着星辰大海。她见过书里的山河万里，读过人间的悲欢离合，眼底便少了几分狭隘与偏执，多了几分通透与悲悯。即使呆在这僻静的山谷，她很平凡，在文字里遇见广阔世界；哪怕蝴蝶谷遭遇挫折，她也能在书中汲取力量，不慌不忙、从容前行。

南家的读书的女人，她们神情里藏着松弛与温柔，她们不会被生活的琐碎磨去棱角，也不会被世事的纷扰打乱节奏，那份阅尽千帆后的淡然，是她们这些女人最动人的模样。

白方彦此刻读懂南家的所有女人，她们这种女人本身就是稀缺资源，她们经历过九死一生、经历过心里兵荒马乱、内心依然慈悲、灵魂始终纯真如初…

其实她们本身已经是千军万马，也不需要依附任何男人，但确实是极品男人最向往的妙知音。

“般若，最近谷里江家动静很大，江家这段关系里，感情早退场，剩下的都是计算。也许豪门婚姻走到头，体面是最贵的奢侈品，也是最后的遮羞布。说白了，这桩婚事从头到尾就不是灰姑娘撞大运，捡着个白马王子，压根是两个门当户对的家族在互相借力，他出资源，她出人脉，谁也不比谁矮一头。我们以后绝对不会这样的…”白方彦分析这谷里的事儿。

台风过后，胡天行在自己府邸里忐忑不安，他不甘心，他觉得他一定要娶到蝶飞儿，他老是觉得江南先生不可靠，他派数人打听了江南先生的事儿，发现他私下还与江湖上的几个不明来路的不干净的女人来往密切，藕断丝连，这下他怕他最爱的蝶飞儿受到江南的伤害，如果许配给这种渣男，这辈子就毁了蝶飞儿的一身傲骨与玉洁冰清。

他冷静一下，决定去趟蝴蝶谷，见见林小糊与蝶飞儿，是不是江南先生包装得太精明，表面上道貌岸然，其实内心龌蹉得很，害得蝶飞儿蒙在鼓里，还以为她遇到凤凰男，连阅历丰富的林小糊都被他糊弄过去了。

当胡天行一踏入蝴蝶别苑，他立刻有种感受，南家把蝴蝶别苑收拾得太好，植物喜人，有点：东栽石榴兴人丁，西栽柿子老人红，南梅枣树北杏榆，门前桂花东南竹，院中东南白玉兰，北墙银杏作靠山！他都看呆了。

但是他心里急，他要当面指出江南的真面目，阻止蝶飞儿嫁给他，他一定要得到蝶飞儿的芳心，重新出发，与她一起做事一起建立家庭一起生儿育女…

“胡少爷，好久不见，你大热天，怎么赶来了…”

在半山腰，胡天行遇到正在采紫苏与韭菜的蝶飞儿，看她满头大汗…他一下子很心疼他，他决定改掉吊儿郎当的德行，获取蝶飞儿的芳心。

“蝶飞儿，大热天，你在干嘛，赶紧回府去，来，我拉你一把…”看到自己最喜欢的女孩，他一下子暖暖的，瞬间萌化了……

”江南是个痞子，你不要上当受骗,还有他不是英雄，他是狗熊…”

“哦，我当然喜欢英雄…”

蝶飞儿的内心已经极其强大，定力很足，心力很强，她心想：

父亲就是自己与娘亲的英雄，她们一直崇拜他，也许每个男人心里都有英雄情结，尤其像蝶飞儿与叚尔娘亲这样聪明女人的崇拜和仰望，就是喂养父亲的英雄梦想的最佳养料！”

“对了，小蝶，过几日七夕，我在蝴蝶别苑，刚好与般若，你，祖母…一起过节，你喜欢什么礼物…女孩子都爱浪漫…”

“胡少爷，浪漫可以表演，但真心无法复刻，遇事的担当才是爱的答案。”

蝶飞儿记得宛宛说过的话：

愿有爱者，更爱不止七夕，更在朝朝夕夕！愿无爱者自由，不止人间过客，更在秋水星河！”

她今生要寻找的爱人应该是是彼此能沟通，互相欣赏对方，灵魂高度契合…的伴侣，或许就像祖母所说：骨子里雌雄同体的她，要找的对象也得骨子里是雌雄同体的男人，谷主爹爹说过：大佬般的女人必然找的也是大佬般的男人，格局胸襟胆识涵养才匹配，而像宛宛是极柔的女人找的就是极强的孤鹤回雪的男人…

“对了，最近你们蝴蝶谷有什么活动吗？”

“有啊，很多，“千人品渔宴”，观出海、品渔宴、赏艺术、游滨海…”蝶飞儿笑着说。

“很热闹…海边有开渔吉祥物“安安”、谷女舞龙、南派舞狮表演，“平安海域”展、“渔家角力”展、“献金锣、渔歌对唱”民俗展……还有渔俗、海防一些代表性海洋文化活动……”蝶飞儿说的头头是道。

胡天行听着自己心爱姑娘的话，也笑得眉毛都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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