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趁机布局

司马昊天乘坐马车来到宫门前，宫门守卫果然早就接到命令，北疆王可以直接到南华宫觐见皇帝。

总管太监引领司马昊天进入大殿后转身退下。司马昊天慢悠悠的走到龙书案前的椅子上坐下，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司马乘龙等了半晌见司马昊天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率先开口说道：“小子，看来你母亲伤势无碍了？你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司马昊天缓缓的抬起头，眼中杀机一闪而逝，随后低下头悠悠问道：“处理，处理什么？”

司马昊天这一问，把司马乘龙问得有些不明所以，暗道：“这小子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

司马乘龙低头沉吟了许久，也没有明白司马昊天究竟意欲何为。只得试探问道：“难道你打算就这么放过玉天恒？也对，终究是血脉相连的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毕竟也是兄弟。”

听着司马乘龙语带嘲讽的试探，司马昊天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所谓的政治吗？为什么非要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的，想说什么，想问什么，直来直去，开诚布公这样不好吗？或许，这就是自己和他们这些人的本质区别吧。

“你是想知道我怎么处置玉天恒吧？想知道你就直接问吗！”司马昊天不声不响的一记反击，让司马乘龙有种被人抓住小尾巴的感觉。

“如果我娘亲不发话，玉天恒必死无疑。但是，我想母亲不会坐视不理的。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一定会是要求我放过玉天恒。”司马昊天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说这几句话犹如千斤重担一般。

司马昊天了解自己的母亲，也正是因为他了解司马青衣，所以他至今忘不了当初母亲那句话：“不惜一切代价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如果母亲再要求自己放过对北疆图谋不轨的玉天恒，那么司马青衣置他于何地？他司马昊天又将如何自处？

司马乘龙听得出来，司马昊天的话语中透出对母亲的失望，事情的经过他也大概知晓，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做出要求放过玉天恒的蠢事来。如若她真那样做，她又置北疆数百万百姓于何地？置北疆数十万将士于何地？

“那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真的就如此轻易就放过玉天恒了？”司马乘龙不相信司马昊天会如此简单的就放过险些杀了自己母亲的仇人，依照司马昊天的性格，绝对是有仇必报，而且必定是雷霆之势，压顶而来。

“放过他？怎么会，我会让他体会一下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感觉。既然他这么喜欢玩，我就好好陪他玩玩，你不觉得这是我们进入西北的一个绝佳机会吗？”司马昊天明明是在笑，但是却让人感到一股冷气从司马昊天身上散发出来，司马乘龙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自己这个外甥实在是太过诡秘，如此境地竟然还能想到布局。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幸好他是自己的外甥。

“你是打算利用此事和玉家谈条件，借此获得利益？”

“条件？利益？如果仅仅是为了利益，我何苦费这么大的周折，直接动手不就好了。”司马昊天不屑的撇了撇嘴，“如果玉天恒无路可走，逃亡西北寻求庇护，而盛怒之下的少帅军挥师西北，大军压境。你说，这是不是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听完司马昊天的话，司马乘龙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拢。他已经想过司马昊天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但是没想到他布局会这么深。竟然将刀锋直至西北。

“一石二鸟，你这归根结底还是要给你母亲报仇啊？你这一手可有点狠啊，非但能直接灭掉叶家，玉家和玉天恒也好不到哪里去，想不到你小子如此记仇。”司马乘龙想通其中缘由之后，不由得面带微笑的调侃道。

“舅舅，有一点你可能还不清楚，玉天恒和叶云婷是真正的母子，并不是什么玉苍天的前妻遗子。若不是偶然得到这些信息，我恐怕至今还不知道，我母亲的这位好姐妹手段竟如此高明。你说我会放过玉家和叶家吗？”司马昊天说出了一个连司马乘龙都惊讶不已的消息。司马乘龙做梦都没有想到，叶家和玉家竟有如此手段。最可恶恨的是，他们竟然以此欺骗司马青衣。

当年司马青衣十六岁嫁入玉家，那时玉天恒才七岁，自那以后便一直跟在司马青衣身边，二人感情很好，司马青衣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叶云婷已经二十多岁却未嫁人就是因为玉苍天，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赐婚嫁入玉家，也许叶云婷早就嫁入玉家。所以心怀愧疚，主动让叶云婷嫁入玉家。只是没想到叶云婷心机竟如此深沉，在玉苍天出战北疆之际，怂恿司马青衣主动深入敌营，而她又暗中派人告知敌军，故意透露司马青衣的身份和行踪，以此借刀杀人。之后燕云昭杀到，这才有了二人深入北疆禁地之事。

“叶家，玉家当真好手段，这么多年把我皇室司马家玩弄于股掌，当真是欺我司马家无人吗？”司马 乘龙再也压不住胸中的怒火，怒火迸发，茶杯摔得粉碎。

司马昊天没有说话，拿起身旁的茶杯喝了起来，大殿内变得异常的安静。许久之后，司马乘龙平息了胸中的愤怒，冷静下来之后问道：“玉天恒不可能乖乖的听话逃奔西北吧？”

“他是不可能乖乖的逃亡西北，但是如果走投无路之下，突然收到家族的指示呢？”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那你打算派谁去西北？你亲自去？”

“不，我不能去，我还要在武都制造假象，不能让玉家和叶家发现北疆的事。我打算让红叶率领十万黑骑军以及她的撼牛军团前往西北。我相信只要你部署得当，红叶在外围策应，西北军便是你囊中之物。”司马昊天信心百倍的说道。

“好，很好，我会安排下去，加快对西北的步伐。只要玉天恒一到西北，我们就里应外合，开始行动。”司马乘龙显得有些兴奋，叶家这些年来越发不像话了，早就想收拾他们，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有机会彻底除去野心勃勃的叶家，让他怎能不高兴。

“收回西北兵权，那么西川您打算交给谁去镇守？如有西北有变，西川必定有人趁机作乱，您可要早做安排才是。”司马昊天提醒道。

“朕已经想好了，朕打算安排玉苍生赴任西川镇守使，领兵镇守西川。”司马乘龙说出了一个让司马昊天十分意外的名字。

“玉家人？您怎么会如此信任他？”司马昊天有些好奇。

“如果说玉家还有一个男人值得信任，那么那个人必定是他玉苍生，此人性情耿直，对玉苍天夫妇的行径向来嗤之以鼻，为此宁愿常驻军营也不愿不回家，基本算是与玉家断绝往来了。”司马乘龙对玉苍生的评价很高。这让司马昊天大为意外，看来有机会要会一会这个玉家奇葩。

“既然如此，那我先告退回府了。还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下去。”司马昊天见重要事情都商量的差不多了，打算告辞离开。

“我看你这个小王爷怎么比朕这个皇帝还要忙，你皇祖母吩咐你来了一定要留下一起用了膳再走。”

司马昊天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舅舅，北疆如此声势浩大的通缉玉天恒，更是动用了数以十万计的军团封锁关口，如果最终母亲要求放了玉天恒，必定让北疆千万军民寒心，我也无法向北疆少帅军的弟兄交代，我必须做一个妥善的安排。希望母亲这次不要再做出错误的决定。”司马昊天叹了一口气，眼中饱含无奈、失望、愤怒还有不甘。

“小子，你这是何苦！”司马乘龙十分理解自己外甥复杂的心情。

“八年来，自我一岁半而始，能到处跑了之后我就开始各种各样的准备，五年前我开始修炼，风雨无阻，不眠不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给母亲和云姨报仇，我希望我能拥有足够的力量守护我所珍惜的一切。我从未怀有任何的野心，我只想守护住我所珍视的一切，但是母亲一个月前的怀疑，还有那种让我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玉天恒的疯狂让我开始怀疑我做的一切是否是值得的。也许是我多心了，母亲有她自己的理由吧。”司马昊天再次长叹一声：“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落寞的走出了南华宫。

“母后，您怎么看？”

司马乘龙说完，皇太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经过司马昊天梳理经脉，并且有凤魂滋养之后，皇太后仿佛一下子年轻了许多，犹如一个五十岁的妇人。

“你是问我对昊天怎么看还是说你妹妹青衣？”皇太后不紧不慢的问道。

“您先说说青衣吧，她究竟是怎么想的，要求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惜一切代价要保护养子的安全？我实在不能理解。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还是他根本就在怀疑昊天不择手段的要拿她的养子和连城他们做诱饵？”司马乘龙说的有些激动，他现在眼前还浮现着司马昊天临走前的那种包含失望、无奈，悲哀种种复杂的眼神。

“直到刚才我意识到昊天才是一个刚刚八岁的孩子，也会失望，会伤心。尤其是他呕心沥血准备了数年，一心要给母亲报仇，让母亲开心，却被母亲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让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她仇人的儿子。什么是不惜一切代价？那就是包括昊天牺牲自己，也要保证他们的安全，这话是一个母亲该对自己儿子说的吗？”说道最后，司马乘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的几乎吼了出来。

“我想你妹妹他应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相信，不能接受罢了。”皇太后无力的解释了一句。

“什么叫不敢相信，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姐妹暗中谋害于她，却偏偏能怀疑自己的儿子，这是什么道理？”司马乘龙不能接受母亲的解释，气哼哼的顶了回去。

“等到她伤好些，让她回武都一趟，我来劝劝她吧。”皇太后无奈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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