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陷 14

【毕彦奕】

为了弥补我昨天的爽约，我今天主动约袁婕吃饭，袁婕却告诉我，她在上晚班，我只好回家吃饭，家里还蛮热闹，老姐带着绒绒都在屋里坐着，我随口问，“姐夫呢，就你和绒绒——”

“昨天应酬酒喝多了，回来的时候，东倒西歪，也不知道哪里碰了一下，头上肿了老大一块儿，今天在家休息，就不过来这边吃了——”老姐站起身，将身上衣服的褶皱弄平，“你不是跟妈说今晚在外面吃？怎么倒跑回来了——”

我谎称道，”客户突然有事，应酬临时取消——”

老姐提醒我，“少应酬，别学你姐夫，喝酒喝到头开花——”像又想起什么，突然问我，“我那辆车，你怎么不用了？”

“不喜欢呗——”我随口扯了个理由，而且还是个让人信服的理由，然后又添了一句，“最近我正在看车，你觉得雷克萨斯ES 240 典雅版怎么样？”

“就那凌志车！你买凌志还不如买奔驰，要不宝马——”

“真俗——”我嗤鼻。

老妈从厨房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问我“彦奕，又有什么东西入不了你眼了 ？”

“咳，说车呢——”我摆好碗筷。

老妈先是朝书房喊父亲出来吃饭，然后又一本正经对我说，“那你做什么化妆品销售就不俗了，在我看来就是女人家搞搞的东西——”

老姐跟在旁边附和地点头，绒绒也有样学样。

吃晚饭，我去我房间看书，销售的东西，其实也不难搞懂，时间差不多9点了，我想着袁婕也该下班了，正好开车去接她。

老妈见我要出去，连忙问我去哪儿，我瞎扯了几句，说公司还有点事儿，处理下就回来，然后问老爸借了车，就驱车驶向万象城。

晚风习习，12月的杭州，气温骤降，想到袁婕一个女孩子工作到这么晚，有点心疼，我在商场外，安静地坐在车里等着她下班，不告诉她，也是想给她个惊喜。

十点左右，商场打烊，一群女孩子成群结伴地走了出来，脸上均带着倦意，我打开车门，站在车灯前等她。

我仔细地在人群中寻找她的身影，偶尔听到有人在议论我，直到人群渐渐散去，剩下稀稀疏疏的人一个两个的出来，我还是没看见她的身影，这不，不由地有些急了，我掏出自己的手机，欲要打电话给她，就见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从玻璃大门里走出来，寒风把她敞开的格纹大衣吹起一角，她忍不住拉紧大衣御寒。下身只穿了一条单薄的短裙，配着一双过膝靴，身形窈窕，盛开得犹如一朵不沾半点尘埃的清莲。

见到我的一刹那，她草草结束电话，小跑到我身边，冲我微笑，眼光中闪烁着稚气与惊喜，“呀，你怎么来了？”

我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力搓揉，“当然是过来接你下班！”

她的笑更加地荡漾开，然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那你晚饭吃了吗？”

“吃了。”我边说边拉开车门，“上车再说，外面真冷。”

她坐进副驾驶里，又开始环顾起车，实在不解地问我，“你又换车了？”

“哦，这我爸的单位的车！”我启动车子，行云流水地打着方向盘。

“那哪辆是你的？”

“我吗，我还没买车！”我突然意识到，我和袁婕其实对对方的了解还不深，至少，我除了知道她的姓名，学校，住址，工作单位之外，她的兴趣爱好，喜欢的食物，还有她家里的家人，我丝毫不知道。

“你没车！”她惊讶不已。

我觉得她的反应微微有些过头，不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每天开的车都是谁的，我怎么看你每次开的车都不一样——”她似乎有意识地在对她上句话进行解释。

“呵，看来我真的需要快点买辆车了——”我能隐约感觉到袁婕对我没车的担忧，但我一点也没怪她的意思，这个社会本身就是现实的，没有任何的爱情不讲究物质，哪怕是我自己也会用车衡量自己是不是事业有成的男人。

袁婕到有些急了，我知道她是怕我误会她是个世俗的女人，我笑笑，故意岔开话题，“对了，刚刚你出来的时候，在给谁打电话？”

“嗯——”袁婕有一瞬间的犹豫，然后坦然道，“吴鑫，他打来的——”

我表面没有异样，依旧专心的开车，可内心的烦躁和不安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没跟他说，你对他没感觉，让她放弃你——”

“我没有那么直接，但我已经温婉地把我的意思表达给他，说我不可能离开杭州去上海工作——”她说到一半，不禁问我，“你说，他应该听得出我话里的话吧——”

“那他说什么没？”我继而又问。

“他那边沉默了很久，什么也没说，然后你就来了，我于是谎称说要坐公交，草草就挂了——”袁婕不免地有些担忧看着我。

“吴鑫是个精明的人，他不会笨到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在上海的大好前景，他只是想说服你，去上海工作，如果你坚持不肯去上海，他也知道他跟你之前绝对没戏！”我将我对吴鑫的了解，做了个分析，我并没有抢他女朋友的意思，更何况袁婕并不是她的女朋友。

袁婕叹息，“希望如此——”

路程很短，我很快就送袁婕到了家，她没急着下车，我也没急着催她下车，我们就这样互相对视着，彼此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我凑近她，她也很自然地靠近我，晕眩的激情在两片唇微微靠近的一瞬间遍洒全身，我们互相吮吸着对方的气息，狂肆的探索着属于她的甜蜜甘津，我的手不自觉地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曼妙耳语让彼此微颤着，嚅嗫着。

我不想第一次就吓坏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吻够了，也就放开她，她脸上不只什么时候浮起红晕，再面对我时，有些不好意思。

“不早了，早点上去吧——”我温和地笑着，伸手将她贴在脸上的发丝整理好。

她很乖地下车，站在车门外朝我挥手再见，并嘱咐我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我看着她缓步迈入小区，时不时地回头看我，见我还在原处看她，她就会手背朝外地挥着，催我回去，脸上却带着满足的微笑。

直到她的那间屋子亮起灯，我才重新启动车子打算调转车头，习惯性地边看着后视镜边打方向盘，在黑暗中，隐约看见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路灯太模糊以至于看不清脸的轮廓，更别说五官。我毫不在意地调转完头，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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