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96 一心为何

返回卫府营地后不到半个时辰，卫国公立刻派人来传阴晴。

待阴晴见到卫国公，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晴儿，你今天在擂台上所使的战技从何而来？”

阴晴也不隐瞒，她答道：“父亲，那是寒长夜传授于我的极冰术。”

“极冰术！”卫国公一听是极冰术，心里又是一震。

据他所知，极冰术可是卫府曾经数百年想寻求的战技，却没想到会由寒长夜传授给了阴晴。

卫国公心里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太不把寒长夜放在眼里实在是个错误。

“你的极冰术练得怎么样了？”他赶紧继续问道，这极冰术对卫府来说不亚于时冻冰封。

“女儿只练习极冰术十天，如今只是小有所成。寒长夜说用一个月时间，女儿的极冰术应该可以达到一重天境地。”阴晴如实告诉卫国公。

知道阴晴的极冰术只是小有所成，就在擂台上表现如此霸气，卫国公明白为何自己的祖先为何当年要极力追求极冰术。

“晴儿，这极冰术是神陆一流的战技功法，你一定学好它。”他郑重地交代道。

阴晴当然答应了，一则这是寒长夜特地传授于她的战技，一则她已感受到极冰术的非凡之处，知道这是她入神通帅的最大依靠。

她并不知道卫国公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学得极冰术后，可以将它在卫府内部传授，让卫府又多一门绝技，那样卫府在大明帝国内的地位也就更加牢固。

当天夜里，帝后就派英妍公主前来接阴晴进宫。

到了帝宫里，阴晴见到心情大好的帝后阴云。

还没等阴晴开口，帝后笑盈盈地问道：“晴儿，姐姐听说你今日在擂台上展示了一门冰术奇功，镇住了那些怀疑你实力的人，是吗？”

“帝后姐姐，是的。”阴晴低头行礼答应。

“是寒长夜教你的？”阴后走到阴晴身旁，边问边拉着她一起到坐榻边坐下。

“没错，他知道我的独门武器碧幽的特性，因此就传授我一门战技极冰术。”

阴晴侧身看着自己的姐姐。

帝后听了笑道：“很好，能教你一门战技绝学，他寒长夜并没有食言。”

“帝后姐姐，你和寒长夜说过什么？”阴晴闪动明亮的眼睛狐疑地问道。

“没有什么，我只是要求他对你好，他本来就该对你好！”阴后抚摸着阴晴的头，微笑地答道。

阴晴脸红起来，她听得出阴后的言中之意，更想起之前阴后派英妍公主想促成她和寒长夜的婚事，可是她有点不明白阴后的最后一句话。

“为什么说他本来就应该对我好？”阴晴红着脸却感到好奇。

帝后本想将实情告诉阴晴，但出口之际她又想起寒长夜的保密要求，不禁迟疑起来。

她不敢确定，将事实告诉阴晴后寒长夜会有何反应？

如果他反应很大那该如何处理？

而阴晴知道这个事实后，她接受得了吗？

或者她和寒长夜之间的关系就能马上修复吗？

从寒长夜的要求看，他目前并不想让阴晴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那么吐露这个事实的风险肯定大于不说出这个事实。

“哦，没什么，将来你自会知道的。”帝后改口说道，脸上依然笑容如故。

阴晴知道帝后肯定隐瞒了什么，可是她从小就习惯了姐姐不说，她就绝不过问的，于是低头不语。

见阴晴这副模样，帝后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晴儿，再过些时日，姐姐一定给你个好消息。”

阴晴并不在意帝后能给自己什么，随意地点点头。

她并不知道，帝后所说的竟然是自己苦苦追寻了十年未果的事情。

帝后召见阴晴时，寒长夜让檀儿叫慕容一心到院落小亭找他。

灯光明亮的小亭内，小炉上烧着水，石桌上摆放着茶叶和茶壶、茶杯等茶具

慕容一心到了小亭内，行了个礼后一脸拘谨、规规矩矩地站在寒长夜的侧前方，眼睛眨着不知道该朝哪里看。

“坐下。”寒长夜对她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让她坐下。

慕容一心却摇摇头，坚持站在原处。

寒长夜受不了慕容一心的拘谨样，站起来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到石凳前，按到石凳上。

“我有事想问你，你老站着我怎么问？难道让我一直仰着头？”

寒长夜说道，这才让慕容一心坐定下来。

接着他走回慕容一心对面的石凳坐下，拿起茶壶准备往茶杯里倒茶。

慕容一心见了赶紧站起来，伸手就抢茶壶。

“你坐下，倒杯茶有什么好抢的？”寒长夜对她的诚惶诚恐甚是不满。

可是慕容一心虽然脸已红到脖子，却顽固坚持要拿茶壶，她磕磕巴巴地说道：“寒、寒公子，你是...大英雄，本就该一心、一心为你倒茶，怎么能...能由你倒茶呢？”

“好、好、好！你倒吧！”寒长夜懒得再和她争，放开茶壶。

慕容一心拿起茶壶，娴熟而细致地倒上一杯茶，双手捧起来递给寒长夜。

寒长夜接过茶杯，指了指另一只茶杯说：“你给自己也倒一杯，不然就由我来倒。”

慕容一心连忙摆手，快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默默地等待寒长夜问话。

“慕容一心，能跟我讲讲你的过去吗？”寒长夜呷了一口茶后，瞧着眼前这位单纯却又神秘的女孩问道。

“什么？我，我的过去？”慕容一心睁大眼睛，有点不相信眼前如此优秀神陆天才会想了解她的过去。

“对，讲讲你的过去。”寒长夜再次确认道。

慕容一心心里迟疑着，她的过去连平庸都算不上，甚至可以说是贫贱而悲惨，这样的过去要向她认为的生命至今最重要的那个人吐露吗？

挣扎过后，她还是决定：既然他想知道，那就毫不保留地告诉他。

她最后向寒长夜点点头。

“我，我出生在，南平候，临江慕容家。”她缓缓地开始讲述自己的生平。

慕容一心的第一句话就让寒长夜感到意外。

这么说她也是出生在权贵世家，但又为何会养成如此小心翼翼的性格呢？

“我的妈妈，妈妈是老、老南平候爷、最小女儿，她叫慕容颜。”提起自己的妈妈，慕容一心眼睛一红，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哦！”寒长夜更加感到奇怪，她的妈妈姓慕容，没理由她的爸爸也姓慕容吧？

难道她是跟了母亲的姓氏？

“我出生在...候府的柴房里，从小，从小就和妈妈...生活在柴房里。”慕容一心心里斗争着，最终还是向寒长夜说出生活在侯府的事实真相。

寒长夜有点被搞懵了，侯爷的幺女和外孙女，怎么会生活在柴房里？

这是什么情况？估计整个大明帝国再无第二个同样的案例。

“不过，我小时候生活得很快乐，我自己呆在柴房内看书识字。妈妈每日替人洗衣做饭，回来时就给我带好看好吃好玩的东西，偶尔还会给我带回漂亮的衣服。回到柴房后，妈妈会给我讲很多故事，教我读书明理。她跟我说过，只有识字明理，才会懂得人活着的意义。”

讲到快乐之处，慕容一心脸上露出笑容，而且越讲越流利。

她的神色仿佛回到了过去，与妈妈在一起一脸开心快乐的笑容。

寒长夜看得有些动容，侯爷的幺女住在柴房里，还得替别人洗衣做饭，一点没有怨言，却教自己的女儿要懂得人活着的意义。这位妈妈让他肃然起敬！

“等等，那你爸爸呢？”

寒长夜十分明显地感觉到慕容一心讲述的故事少了一个重要的角色，忍不住插嘴问道。

“我的爸爸？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很多次问过妈妈，她只是告诉我爸爸是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但是她并没告诉我他是谁，只是妈妈说到爸爸的时候，我看到妈妈眼里就充满笑意。后来妈妈临死前，也只是告诉我，如果有一天爸爸找到我时，请转告他妈妈永远爱他、想他。”

谈到自己的爸爸，慕容一心脸露茫然。

“对不起，不知道你的妈妈已去世，让你勾起了伤心记忆。”寒长夜感到一阵歉意。

“没关系。”慕容一心拿出手巾擦了一下眼睛。

“要不今天就谈到这里？”寒长夜感到她所说的太沉重了，于是提议改日再谈。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我继续说。”

见寒长夜很认真地听着，慕容一心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跟他分享。

“在柴房里快乐地长到六、七岁时，有一天我好奇地走进侯府内的一个大门，走到一个大院子内。院子内的几个大孩子见到我，大声叫我是‘野种’，还将我推到在地。我吓得大哭。妈妈后来听到我的哭声，过来把我抱了回去。当时我记得妈妈回去后哭了，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哗哗哗地流下来。”

回忆到这里，慕容一心眼泪也流下来。

“没过多久，妈妈病了，而且病得越来越重。但为了我有饭吃，她还是拖着病体继续去洗衣做饭，直到她再也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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