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孤男寡女山中行

林荫道上。

方默缩了缩自己被攥住的手，无奈小孩攥得太紧了，缩了半晌也没能缩回来。

“小非啊……那个……男女授受不亲……你能不能放开……”方默弱弱地问。感觉小孩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他为毛会不高兴呢？怎么看都觉得应该不高兴的那个人是她啊……

风思非松开手，依旧往前走着，脚步却稍稍慢了下来，面色很深沉。

一时间，气氛很诡异地凝重了起来。

方默有点纳闷儿，觉得应该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重重地咳了两声，“小非啊，你们化学实验要培训到什么时候啊？”

“下周五课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们就回去吗？”

风思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抱胸，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我们课结束了不回去，留下来干嘛？方默，你可以别老是这么笨吗？”

方默沉默着低下头，心想，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招人恨呢？

走着走着——

方默环顾着四周的景色，突然拽住风思非的衣角，小声问：“小非，你觉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眼熟？”

风思非点点头，“我们这已经是第四次经过这个小茅屋了。”

“这是不是代表我们已经迷路了？”方默泪眼。

小孩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

方默抱住旁边的一棵树，目光绝望而孤寂，“找不到路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深山老林，还带着个拖油瓶，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小非，我们要不要去找间破庙，准备过夜？”

“噗——你以为你在拍电视剧呢？还找间破庙……”一个略为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

抬眼望去，看到肖洒正从旁边的一个小树丛里慢慢地往外爬，脸上沾了几块泥，头上还插了几根枯草，“你怎么搞得跟混丐帮的一样？”方默诧异地问。

肖洒跳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和草屑，探头探脑、小心翼翼地朝周围顾盼了一下，确定没有异常情况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方默，你那同学不去我们哲学系真是可惜了。”

方默面露理解的神色，很有革命情谊地拍了拍肖洒的肩膀，“我懂。”

陈米到底对肖洒干了什么呢？

现在，我们把镜头切换到陈米拉着肖洒离开的那一刻——

发现已经离方默够远之后，陈米就在路边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和肖洒同学进行了一番和谐友好的沟通交流。

陈米：“你们哲学系平时研究哪些学术课题？”

肖洒：“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什么的。”

陈米：“就是研究人的精神世界？”

肖洒：“嗯，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陈米：“包括爱情吗？”

肖洒：“包括。”

陈米：“那你歧视BL吗？”

肖洒：“什么是BL？”

陈米：“男同性恋。”

肖洒：“……不歧视。”

陈米：“那你觉得你有可能喜欢上男人吗？”

肖洒：“……不可能。”

陈米：“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肖洒跳了起来，“我绝对不可能是BL！”

陈米点头微笑，“你果然是歧视男同性恋的。”

肖洒：“……”

陈米：“你们研究人类行为学吗？”

肖洒：“有所涉及。”

陈米：“那你对男男之间的性行为有什么看法？”

肖洒：“……”

陈米：“你们研究人类与其他种群的关系吗？”

肖洒：“嗯。”

陈米：“你歧视其他种群吗？”

肖洒：“不。”

陈米：“那让你去和一只猩猩杂交怎么样？”

肖洒脸色铁青，“不可能。”

陈米幽幽叹气，“你果然种群歧视。”

肖洒：“……”

陈米：“你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肖洒：“我想上厕所。”

陈米：“你知道厕所在哪儿吗？”

肖洒：“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去探索一下。”

陈米：“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探索一下？”

肖洒客气地说道：“不用了。”然后，疾步离开。

陈米追上来，语气异常诚恳，“我决定还是跟你一起去探索一下。人类文明就是在无止尽的探索中进步的。”

肖洒撒丫子跑开，“呜呜呜……真的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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