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7、回心仙水何处觅？

7、回心仙水何处觅？

春舒前脚刚走，小萧老爷后脚就进了樱姨的居所。他坐立不安、哀声叹气，咒骂上天给了他无尽家财，却不给他一副杨谈那样的臭皮囊，咒骂上天既然生了春舒，为什么又不让春舒爱上他？

樱姨故意说：“你既然非得到春舒不可，本师姑倒有一法。”

“说来听听。”

“很简单嘛，给她下点春 药。要不，把她抓来，霸王硬 上弓。”

“切，你这老婆子，净出馊主意。本少爷要春舒心甘情愿和我睡，一点点勉强都不要。本少爷要她全心全意爱上我，一生一世做我的夫人。你有没有办法？你不是整天烧丹炼汞么？给我造一瓶回心转意的仙水吧。”

“你想得倒妙，须知人心这东西最不可理喻，让人回心转意，无论佛、仙，还是圣人，全都束手无策。就拿我佛来说，只渡有缘人，无缘的人说破口舌也不中用的。”

小萧老爷趴在樱姨肩上狠哭一场，又趴在樱姨身上发 泄一阵。

樱姨摸着他的瘦长脸，说：“我可怜的人儿，你受苦了。”

小萧老爷听了这话很受感动，他跳起身，把樱姨的居所左看看右瞧瞧，说：“明天我叫些工匠来，把你的房子重新装修一遍。要不，拆掉重建也行。”

“重新装修一遍就行了。”

小萧老爷坐下来认真请教：“老婆子，为什么春舒会觉得杨谈和全天下的男人都不一样呢？”

“她和你一样，都坠入了魔障，不可理喻。”

“你说，如果我把杨谈杀了，春舒会不会死心？”

樱姨吃了一惊，这可不是玩的，她反问：“如果春舒死了，你会不会死心？”

小萧老爷低头想了一会，跳起来匆匆往外走：“老婆子，明日我叫工匠过来。”

小萧老爷赶回海天庄园，大呼小喝：“把杨谈放了。”

杨谈被吊了一天一夜，只喝过一口水，从房梁放下来，站都站不稳，瘫在地上。他那模样太温顺了，谁见了都觉得不打他五个凿栗就对不起他。小萧老爷灵机一动，命令道：“且慢，在他脸上划两刀，再扔到街上去。看你还怎么见人？”

有个坏小子给小萧老爷出主意：“不如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小萧老爷连连叫妙。

几个时辰之后，杨谈两手按住面门，瘫倒在街边的垃圾堆旁边。虽然面门刺疼，可他还是拼命按压，因为稍一放松，伤口疼得更厉害。他的十指间渗出腥红的血流，引得苍蝇嗡嗡叫，不由分说地扑在血流上，开始大嚼大吃。杨谈麻痒难忍，拖着结痂的脚后跟，艰难地爬开垃圾堆。

他恨透了小萧老爷，也恨透了给他出主意的坏小子。他被拖入了一间黑屋子，缚在床上，一个女里女气的男人拿着一袋工具走了进来，女里女气的男人很耐心，每掏出一样工具都事先向杨谈详细说明它的名称和用途。杨谈第一次见到纹身机器、割线大雾、频率器这些古里古怪的仪器。女里女气的男人最后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袋，内装各种型号的银针，以艺术家的口吻告诉杨谈：“在我刺绣王的手里，这些银针就是世上最好的绣花针，能够绣出世界上最美的图案。”

杨谈哀求女里女气的男人：“你饶了我吧！我不要任何纹身。”

女里女气的男人温柔地摸了杨谈一把，杨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女里女气的男人娇笑一声：“可惜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小萧老爷下了命令，谁敢违抗？”

杨谈惊恐万分：“你打算给我纹些什么？”

“小萧老爷说了，给你脸上纹上一只鸡，给你下身纹上一条蛇，给你胸口纹上一只鹰，给你的后背纹上一条狗。全都是动物。小萧老爷对你可真好，我刺绣王的收费可是很贵的喔！小萧老爷竟然为了你出一大笔钱。”

“我不要，我不要。”杨谈乱蹬乱踢，可惜全身上下被捆了好几道，无论怎么挣扎，都收效甚微。

……

杨谈终于从垃圾堆边爬开。一双纤腿在他面前走过，他抬头一看，竟是春舒。他本能地低下头，生怕被春舒认出来。春舒走过去了，瞬即又走回来，在杨谈面前扔下一块银元。春舒把杨谈当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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