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货郎的烧饼（下）

1、货郎的烧饼（下）

杨谈肚子里有东西，心里平静了些。然而事物总是有好有坏、好坏相伴。他被吊了一天，不吃东西还好，一吃了东西老想上大号。情形和他被关在海天庄园的地牢里时一模一样。此时夜色已经掩了过来，杨谈知道，如果再过几分钟还没人救他，他必然再次做出一模一样的选择。他不得不承认，萧湟这老魔头虽然使用的办法简单毫无新意，却实在有效。为了避免历史臭哄哄地重演，他做了最后的努力，想把头顶的树枝弄断。他忍住全身被拉长的巨痛，再次向树枝发动冲击，奇迹没有出现，树枝没事，他反倒被反弹力弄得一伸一缩，四经八脉无处不疼，禁不住发出痛苦的长吟，痛苦与劳累让他晕了过去。

杨谈醒过来时，恍若身处天上宫阙：在月光下，一群身着旗袍的超级美女正围着榕树翩翩起舞，她们并没有踩在实地上，而是凌空虚步，身姿尤显曼妙虚灵。她们的舞步受着神秘旋律的指挥，舞到急处，她们的旗袍不见了，代之以五彩的长裙，宽袖一挥，飞身如鸟，让杨谈想起敦煌壁画中的飞天。

这些超级大美女最美丽的一个，赫然是萧家大小姐。

杨谈一伸手，绳索没了，再一看，自己躺在一片香草中间，伤处都裹上了草药。

众美女绕着萧大小姐起舞，她们的衣服又变了，变成了类似新疆舞蹈的露脐裙。她们摆成一朵花的样子，萧大小姐就是喷香的花蕊。萧大小姐一直瞅着杨谈，瞅着杨谈，蓦然，天乐飘来，萧大小姐唱起一首柔情万种的古歌，每到过门处，众狐仙哼着花腔应和。杨谈觉得那旋律似曾相识，细细一想，竟是先秦传下来的巫歌，相传是为了让心上人爱上自己的咒语。

舞到温柔处，萧大小姐纤纤玉手触及杨谈的鼻尖，迅即，一阵浓香不由分说挤进杨谈的鼻孔。杨谈心神一荡，浑身发酥。从第一眼看到萧大小姐起，杨谈对她并无恶感，何况她一直扮演着温柔的追求者的角色，谁能恨这样的女子呢？

天乐转急，众美女舞步转频，她们轻轻飘荡在半空，做出高难度的体操动作，动作之间衔接愈来愈紧，巫歌的节奏也愈来愈快。杨谈喉头发紧，拼命想春舒的容颜，来抵挡眼前的诱惑，偏偏欲速则不达。萧大小姐越舞越近，杨谈绝望地闭上眼睛，萧大小姐柔顺的手已摸上他的脸。

蓦然一声断喝：“众妖好不要脸，看你们干的好事，不怕天条律法么？”

歌舞顿消，只余月光泄地之声。睁眼一看，众美女四散逃窜，一个胖大和尚追了上去。萧大小姐近在咫尺，她愣了一会，毅然决然抱住了杨谈。

杨谈终于想起了春舒的容颜，想起了南溪的春夜，想起了他们彼此的承诺。他的心神渐渐定了下来。

萧大小姐温柔而坚定地抚摸杨谈，杨谈不为所动。不过，如果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发生了，杨谈可能难逃“温柔一劫”。上文多次提到，杨谈的气味是小犀对他最初的记忆。这时候，杨谈身上的气味全力散发出来，非常难闻。萧大小姐皱紧眉头，屏住呼吸，贯彻她的既定方针。可那气味渐浓，几乎熏坏了萧大小姐的眼睛。她忍无可忍，终于尖叫一声，拨腿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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