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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袁添瑞

《雾夜飞鹰》 墨煞/著, 本章共2396字, 更新于: 2017-07-13 16:23

青云山上,李慕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紧张的狂奔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觉得那老头不像是好人,又觉得黑衣人不会骗他,对于他所说的事迹,李慕英虽然愿意相信是真的,却觉得描述的实在过于危言耸听,那状态很明显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忽悠了。刚才站在山下想这些的时候,李慕英隐隐听到青云山上有人声,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山根本没有封!

青云山不大,草不茂树不盛,山上的石头早已被开采的七七八八,所以路面以土为主,坑坑洼洼让李慕英苦不堪言。李慕英努力地回忆着刚才老头指引的方向,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到了后山洞洞口。说来奇怪,山上哪里都光秃秃的,却不想这洞周围却鸟语花香,树木参天,绿草茵茵。脚下的土地甚是平整,好像被无数人来回踩过一般,洞右侧有一汪水塘,远处有狗吠。被这平和的气氛感染,李慕英不再紧张了。

“有人吗,有人吗?”李慕英站在洞口朝里面大喊。连喊了好几声都没见洞里有回应,便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往山洞内走去。后山洞里有一条隧道,黑黢黢的。径直走了约二十步后,李慕英见到了两条岔路,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右边的那条。因为李慕英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作为他们的后代,李慕英从小就接受到了良好的行为教育,文明行路靠右行!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试着感觉了一下风向,觉得风如果从右边路口进去的话,左边路口会感觉有风吹出来,所以他认定,这两条路其实是相通的。没走几步,李慕英觉得周围温度开始降了下来,心里不由得感到阵阵寒意。突然,李慕英耳边想起“笃笃”两声,吓得李慕英一阵激灵,直冲后脑,身上汗毛乍起,“腾”的一下蹦到一边,旋即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只见旁边石壁上有一道石梯,石梯上正站着一人,手持竹杖,一袭黑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黑衣人还有谁?

“不错、不错,反应挺灵敏。”黑衣人笑着说道

“老师,你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李慕英也笑着说道。任城素来被誉为“孔孟之乡,礼仪之邦”,无论是刚懂事的孩童,还是花甲之年的老人,见到陌生或不熟悉名字的人时,必口称“老师”,以示尊重。

“我叫袁添瑞,袁是袁世凯的袁,添是增添的添,瑞是祥瑞的瑞,你叫什么名字?”黑衣人也不客套,简单一介绍就问姓名。

“我叫李慕英,木子李,仰慕的慕,英雄的英。”李慕英简单的回答道。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到这里来找我?”袁添瑞问道

“自然是兑现承诺,告诉我什么是国术。”李慕英一边说,一边回想以前在小说上看到的剧情,装模作样的回答道。

袁添瑞见状,心说:“这小子资质真不错,小小年纪就这般懂事,头脑清灵、根骨强健不说,又身体顺长,背宽胯阔;难得啊难得,正好继承我的技艺。”便对李慕英道:“所谓国术,是‘出手杀敌,便不留手’的武术,身负国术者,遇事争先;敢为人之所不敢为,敢当人之所不敢当;若逢敌手,坚强刚毅;不怕失败,争一口气;国家危难时,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如此之人,方可称,会‘国术’!”

李慕英听的一愣一愣的,也不说话,就在那一个劲的点头。而袁添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便略一仰头,眼睛一眯,口里说道:“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这在武林中叫“问前程”。因为旧时武林里武艺高强却收不着徒弟,招不到弟子的人很多,所以经常有人听到某某看着某某某资质好,便强收某某某为徒,这样引起了普通百姓的不满不说,收来的徒弟欺师灭祖的可能性也更大,于是从没带过弟子的人在收徒之前,总要先问问徒弟愿不愿意。

李慕英当然是愿意的, 于是纳头便拜,口里道:“师傅在上,请……”还没说完,便被袁添瑞用脚将他制止了。袁添瑞说:“你先别拜,我话还没说完,你听我说完,再拜也不迟。”李慕英只能听着。袁添瑞说:“我老袁行走江湖二十年,未曾收过一个徒弟,你年纪尚轻,现在收你为我门下大弟子,只是会害了你,这样,我现在收你承我绝艺,受师徒之实,不冠师徒之名。等再过几年,你有替我过堂的能耐,再做拜师宴,正式递贴。现在只许你叫我袁老师,却不可对外人说,你是我的徒弟。”

李慕英听了,只觉得师傅是个高人,却不知袁添瑞所说的“过堂”是什么意思,便站起身问袁添瑞道:“袁老师所说的过堂是什么意思?”

袁添瑞答道:“会武艺的人,不见面则已,一见面,三言两语不合,就免不了动起手来。有时双方会请相互都信得过的人从中间作保,立下字据,作生死文书;甚至双方凑出钱来,买好一副寿衣棺椁搁在旁边,两人就开始交手,谁被打死了,谁就用上这副预置的葬品。被打死的那一方,家属自去领尸安葬,没有二话。这种比武,就叫过堂。过堂也有好几种过法,北方有所谓单盘、双盘、文对、武对,南方有硬劈、软劈、文打、武打,名称虽有南北不同,意义却是一样。

北方的单盘,就是南方的硬劈。这种单盘、硬劈的过堂法,说起来比较吓人。比如两个人过堂,讲好了单盘,就一个站着不动,任凭另一个打他几拳、或踢他几脚。被打、被踢的,或可避,或不可避。但绝对不许还手、还脚,按照预定的数目打、踢完了,另一个人又站着不动,任刚才被打、被踢的人,照数踢打回来。若是两人势均力敌,常有互打互踢数十次还分不出胜负的。在这种单盘和硬劈之中,又有打上盘、中盘、下盘之分。预先说明了两人都打上盘,就只能专打头部,中盘专打胸部,下盘专打腿部,彼此不能错乱。其中又有文、武的分别,文盘和文劈,是空手不用器械;武盘和武劈,或是用刀砍,或是用枪扎,反正两人用同样的器械;也有凶悍的,身上被劈了数十刀,血流满地,还完全都不当回事的。

双盘和软劈,就是两人都站着不动,但动手须同时动手,你打来,我打去,大家都不避让。当然也有用器械的,也有空手的。文对和文打,是各显本领,蹿跳闪躲或以力制胜。不过都商量好了,不下毒手,不脱衣物。这种过堂的方法,一般是有了些感情,想摸摸对方的底,但彼此都没有拼命的想法,才谈妥了是这么文对、文打。武对和武打,就得找好中间人,一般是乡里有名望的,或士族中辈分高的,再或是武林中本领强的作保,立了生死状,各凭本事,打死了不偿命。”

袁添瑞这一番话,再次令李慕英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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