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绝对武感

更别说在这个本就已经超乎李铭想象的世界了。

在这个世界，太昊伏羲，那就是人类修行体系的鼻祖，带领人类从蒙昧的茹毛饮血时代走向辉煌的大兴之世。

而这位姜老师，极有可能继承传说中这位天人太昊伏羲传承，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一本《易经》，演化周天八卦，历三圣之手，开三圣之慧，是何等伟岸之作，更别提这位写下《易经》的天人太昊伏羲留下的传承了。

而眼前的这位烽火少麟，也就是自己的老师姜维姜伯约，极有可能身怀传说中那位天人太昊伏羲的传承。

这是一件何等的恐怖的事。

不过，现在想想也正常，毕竟这个时代，是个乱世，乱世就是百家争鸣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无论多古老的传承都有可能出现。

在想想未来，如果他拜师那位神人诸葛丞相，学习那位诸葛丞相的神鬼八阵图，在结合自身太昊伏羲的传承，修为将到一个何等地步。

李铭现在想想都觉得恐怖，但有人却不容许他在想了。

只见等得不耐烦的某人，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将李铭击飞出校场之外。

李铭消失前，最后一眼看到烽火少麟的目光，烽火少麟仿佛在说：“喂，你尊重下我好吗？我们是对手，你在校场上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虽然我和想等你想完在动手，但你这破绽实在太多了，怪不得我。

清脆的机械音再度响起。

“胜负已分，烽火少麟胜，刹那昙华败。”

“刹那昙华扣除战网积分10分，战网积分余额50。”

李铭被传送回了战网的匹配候战区，心中暗骂：“你个坑爹老师，凭什么针对我，还开外挂一直虐我，你想玩是吧，那我李铭奉陪到底。”

说着，李铭义无反顾的再度按下匹配按钮，果然，又是秒进，李铭再度被传说到了兵器选择区。

这一次，李铭还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长戟。

校场再开，李铭望着那出现的身影，不做他想，果不其然，依旧是那个名字——烽火少麟。

望着眼前之人，李铭真想学以前玩的三国游戏里那些武将一样，叫骂眼前之人：“姜维小儿，汝何故欺吾？吾恨不得食汝之肉，寝汝之皮。”

就在李铭心中想着那些骂人的内容时，烽火少麟却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

上来，便是熟悉的步伐。

黑与白交织的空间中，一头阴阳鱼，跳起，落下，乱了一阵黑白局。

李铭望着熟悉的场景，心知看不如不看，干脆闭上双眼。

随着双眼闭上，李铭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滴答，滴答，滴答。

是水声，还有风声，是风吹动水的声音。

风，吹着水，水又推动着风。

风行水势，水涨风势。

风水交融，好奇妙的步伐。

李铭猛然张开双眼，猛见一拳掠至。

却见，李铭伸手一挡，随后脚踏奇异步伐，这步伐是何等的熟悉，不正是与那烽火少麟一模一样的步伐吗？

烽火少麟一拳又一拳的打向李铭，每次即将打到李铭时，却又被其莫名其妙闪开。

就似打在水中，看似打中了水，实则水又四散开来；就似打在风中，看似打中了风，实则风又四散开来。

“这是……”烽火少麟越打越心惊，因为他发现，眼前李铭所用的步伐正是——水风行步。”

水借风势而动，风借水势而涨，是为水风行步。

在姜维的记忆中，也是姜维最怀念，最美好的一段记忆中。

记忆中，那是在一片大湖上，他和他最尊敬的人驾着一叶小舟，随意漂流。

“伯约天资过人，连这水风行步都仅用三日便融会贯通了，胜老朽年轻时远矣。”

说话的人，身袭道袍，鹤发童颜，手握书卷，书卷上用古字写着四字《南华要术》，屹立扁舟之上，身不动而仙风道骨自成，活如谪尘一仙人。

“老师过谦了，这水风行步本就是老师随手而创，维能于三日内将之修至大成，脱不开老师的从旁点拨。”

“伯约又忘了，莫要称老朽为师。”

“不，在维心中，您便是维的师父，如师如父。”

“伯约你随多久了？”

“伯约十岁之时随师父游历，至今已然二十载。”

“至今都有二十载了吗？这二十载光阴还真是弹指一挥间。”老者顿了顿，话锋一转：“既是如此，便入世去吧。”

“什么？”姜维听得一阵难以置信，久久方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师父这是要赶弟子走了吗？”

老者道：“伯约，我且问你，你是愿做着湖中的千年老龟，日复一日，还是愿做那扑火飞蛾，追求那霎那光明。”

“维不做那老龟，也不愿做那扑火飞蛾，维只愿做老师的弟子。”姜维哭着答道。

“伯约聪慧，短短数息便明白老朽所指，可相处二十载，老朽太了解你了。”

“十年前，你我经荆州，亲眼目睹白骨千里，当时你便暗暗抱拳，虽嘴上不说，但老朽知你抱负，便是要平定这板荡中原。”

“自黄巾之乱始，中原板荡，天下纷乱，期间多少仁人志士欲平定这乱世，还天下生民以安乐。”

“多少仁人志士又何尝不知，此举实乃飞蛾扑火，然依旧是前仆后继，而伯约你至十年前，心中想必也是要做这扑火飞蛾。”

“老龟与飞蛾，可以有师徒之实，却绝对不能有师徒之名，因为老龟苟且偷生，飞蛾舍生忘死。”

“至今二十载，有你相伴，老朽足矣，且入世去吧。”老者背对着姜维，背影看似不甚在意，实则两眼已然湿润，想了想，又道：“姜维，下山之后，你需记得三件事。”

“哪三件事？”姜维问道。

“一是……”

话音未落，忽见万里晴空瞬变得昏天黑地，降下无数霹雳雷霆，化为万千雷龙，直袭一叶小舟而来。

姜维惊见这宛若末世之景，心下一颤，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老者面前。

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的弱小，忘记了自己的生命，这一刻，他只想保护这个平生最尊重的人，纵死无悔。

然而，他发现，他又一次的低估了眼前这位老师。

万千雷龙铺面袭来，只见老者缓缓打开书卷念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化而为鸟，其翼若垂天之云。

一语落下，赫间四方湖水将小舟团团包裹，随后竟是汇聚成一个巨兽模样。

那巨兽似深海巨鲸，其之大，连那万千雷龙在其眼中，都宛若蝼蚁。

随后，那巨兽向苍穹一跃，一举吞吃这万千雷龙，随后冲如云霄，在雷海之中，化为一种巨鸟。

巨鸟一展翅，飓风袭来，雷霆惊走，昏暗天地再复原本的万里晴空。

而巨鸟也随之散去，只见一叶小舟，自九天飘落而下，缓缓落在湖中，宛若仙人降尘。

“还未言上几句，这天罚就来了，看来伯约你之一生，对这天下影响甚大啊，也罢，今日看来是不可再泄露天机了。”老者自语道。

“伯约，你即将入世，与老朽相伴二十载，老朽也不能为你趋吉避凶，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样吧，伯约你可有何想要知道的？”

“老师，我……我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姜维似有话要问，但一想到刚刚那万千雷龙临尘的末日之景，又将话吞了回去。

“何故欲言又止，说便是了，刚刚那阵天罚，乃是老朽泄露天机所至，伯约所问，不涉天机即是。”

“但维不知何者为天机。”

“这般说吧，就好比木偶戏，天道是那提线人，如果你告诉了木偶未来，偏离了提线人所设计好的剧本，那便是泄露天机，将遭天谴。”

“维知道了，那么敢问老师，天下资质之中，是否仅有多灵体与异灵体这两种？”

“伯约，世上自然不止异灵体与多灵体两种，还存在着许多不同的体质。”

“自天人太昊伏羲画卦开天，成修行体系至今，经十万载，十万载中，有一大贤，名唤羊羽子，此人学通今古，一字镇国，编撰四大榜单。”

“其中三榜名满天下，分别为《天书榜》、《神兵榜》、《法宝榜》，唯独一榜鲜少人知，而老朽便是其中之一。”

“这最后一榜被称为《圣体榜》，圣体，圣体，以圣为名，凡为此体，皆有成圣之姿。”

“然圣体逆天，浩劫茫茫，每破一境，必降下无穷天罚，过则化龙，不过则灭，因而此等劫难又被称为圣跃。”

“圣体之姿，起初或是不显，然每过一次圣跃，便会产生质变，直至最后威压当世，无人能敌。”

“昔年战国之时的四大名将，便皆是圣体大成，威压当世之辈。”

“敢问老师，不知这圣体大成与武神大成相比如何？”

“不知。”

“不知？”

“因为从古至今，未尝闻武神体与圣体决战过。”

姜维听闻，觉得也对，毕竟如此强大的两种体质大成决战，该是何等旷古绝今，怎会不青史留名。

“那么老师，圣体共有几种？”姜维问道。

“圣体共有三十三种，每一种圣体至大成皆有威压当世之能，而圣体榜首的昊天圣体大成之时，更是有谋算古今之能，昔年的天人太昊伏羲便是这等体质。”

“也唯有这样的人方能开修行之途，将为人族不断引领至如今人主天地的局面。”

“那老师是否昊天圣体便是天下第一的体质？”姜维问道。

“是亦不是。”老者道。

“老师此话何意？”姜维不解问道。

“是，是因为此体质大成，的确是天下第一体质，但有一种体质，却能在九宫境之后每一境都压制住昊天圣体。”

“那为何师父言昊天圣体为天下第一体质？”姜维不解道。

“因为这种体质从未曾有人达到过大成。”

“若说圣体乃逆天而行，此体便是与天博弈。”

“敢问此体的名字是？”

“绝对武感！”

“绝对武感？不知此体有何神异之处，竟能压制传说的昊天圣体。”

“此体，唤作绝对武感，也唤作观道之体，无论招式何等神异，其皆能看过一遍便施展而出。”

“如这水风行步，若在他面前施展，片刻之间，他便能完美模仿而出。”

回忆再美终是回忆，而有一些人注定不会沉溺于回忆中，因为他们的眼中永远只有理想与未来，比如姜维。

“绝对武感！”看到水风行步的那一瞬，姜维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词便是绝对武感。

如果真是绝对武感，那他的天赋也就好解释了。

毕竟，这种体质的人可是与天博弈，天岂会赋予他们任何东西，所以九宫契合度，注定是0。

但眼前的人，真是绝对武感吗？

如果真的是，那么围绕在眼前这个叫李铭身上的谜团就越来越多了。

这样一个人，在这个时候，以最高调的方式进入这间最差的学府。

姜维已经感受到来自李铭背后的一双双无形巨手所撒下的巨大罗网。

先是他凭借组织的势力打探到许靖隐居在这个学府，再是眼前这位不明身份的主，凭借特殊的手段进入这个学界，而且选择了这个最差的学府。

若起初，他还会觉得或许是巧合，可现在他敢断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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