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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背井离乡  

《南宋1127》 松华/著, 本章共2034字, 更新于: 2017-07-22 17:06

宋理宗赵昀在位达四十六年之久,即公元1225年至1264年。其间,不但金、蒙国相继南侵,导致战火不断、兵事频繁,而且自然灾害无年不有,风雹雨雪、水涝干旱,以及蝗虫等经常的发生。

有时一年之内,许多灾难异地并发。有的流域之中,旱情刚缓和,洪涝突然降临;或水势刚退,旱魃又到来,与干旱的同时,时常的伴有蝗灾……南宋朝廷束手无策,百姓备受其苦。

天灾虽然不可避免,通过朝野上下一致努力,完全可能将灾害损失减少最小程度。然而,之所以不能解决一些问题,由于宋理宗律己不严、纵欲败德、文过饰非,以及用人不当,疏远正人,亲近戚宦等缘故造成。

公元1238年,陆秀夫出身的那年,盐城及周边诸县均发生旱灾,老百姓依赖赈济苛活。第二年,公元1239年。陆秀夫两岁时,江苏、浙江又是大旱,农田颗粒无收,仓储告罄。各地老百姓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嘉熙四年(公元1240年),陆秀夫三岁时,春节刚过,都城临安却闹起饥荒,“饥者夺食于路,市中杀人以卖,隐处拐卖人以敫利。日未脯(下午三时至五时),路无行人”。

公元1240年六月份,苏北地区再遭受大旱,还引发蝗虫灾害,当地人民生活如同雪上加霜,苦不堪言,射阳湖一带饥民十分的拥挤,人数过万。长建里凡有些积累人家,却遭到抢劫一空,有些人只能加入饥民队伍,再去抢劫别人。

天灾与人祸的双重胁迫,绝多数人家离乡背井,离开灾难之地,一走了之。陆芳春夫妇觉得仅有泥门塞户,跟随流民大军外出,才能找到一条活路。

然而走出去,又逃难到哪里?讲起来相当的容易,做起来并非简单,最大难题去什么地方?连京城都发生杀人卖肉事情,普天下哪还有一个安全地方?经过再生斟酌,陆芳春夫妇想起家住丹徒,今江苏镇江市的堂舅赵士诚,到他那里谋生,或许能够安顿。

赵士诚进士出身,宋宁宗末年(公元1195年至1294年),曾任过知府;为人清正廉洁,后因不屑与朝廷奸党为伍,遂辞官返乡,隐居丹徒汝山下朱方镇。

赵士诚与陆春芳虽然不是亲舅甥,然而陆家从五十世祖陆洵以来,一直与赵家交往甚密,两家人比嫡亲舅甥还要亲,因此,陆春芳夫妇决定举家南下,立即投奔赵士诚,却是十分自然的事。

长建里距京口,即丹徒县治所在地,大约几百里水路行程。通常由长建里去京口,都是走西路,取道西安丰(今宝应境内)再折道而向南至宜陵(今江都境内),经由瓜州(今邗江)渡江。

当时,旱情十分的严重,安丰至宜陵的河道已经干涸。陆芳春一家只能绕道东路沿唐河而下,取道兴化去瓜州。离开家乡出发的那天,陆芳春收拾家中东西,打一个包袱背在身后,搀着五岁的清夫,赵氏抱着三岁的秀夫,步行二十多里路,来到湖垛镇南的唐桥,搭一艘定期南下“帮船”,开始往南方迁移旅程。

船家不时的摇着撸,帮船迅速通过黄土沟、沙沟,行驶至一片湖荡区域。在正常的年份,这里水天相接、浩淼无边景观,行船速度十分的快捷,可眼前多日无降水,旱象空前来袭,原本广阔的湖面,只剩一条勉强能行船的水道,而且沟窄水浅,别说摇撸,连桨都划不起来,只能用竹篙撑船行驶。

一旦帮船搁浅时候,船上所有成年人跳进水里,推着船朝向前进……有一段水路名叫“平旺湖”,大约南北长十多里,因为水浅,大家推船行使一整天。

夜间在湖荡里行船,比白天多一点担惊受怕!害怕什么呢?随时怕遇到劫匪,因此船家对过往客家,必需提前打招呼,着重强调几点:第一、不准点火照明。第二、严禁高声的说话。否则,惊动却匪,所有人都要倒霉,大人们好办,麻烦的是孩子。

天色还未全黑,有孩子的客船,哄着孩子先睡觉,免得惹事生非。小陆秀夫,好像比别的孩子懂一些事,不但不吵闹,连话不多说。有更小的孩子哭,他会拿出自家的米饭饼,以及玩具送过来,让哭的孩子安静。

尽管十分的小心,结果还是出事。帮船行到乌巾荡时,突然有两条小舢板从芦苇中窜出来。每条舢板上,站着三至四个凶神恶煞的男子,高举火把、凶器拦住去路。

一帮人不由分说跳上帮船,大声叫喊:“所有人不允许乱动,我们例行检查奸细!”

船客们心知肚明,所谓“检查奸细”,不过一种抢劫借口。这些家伙所在意的东西,一非船客名和姓;二非船客来自何处与去往何方,而是他们随身携带包袱箱笼,金银财宝等。

小陆秀夫知道家里皇上御赐的那柄玉如意,高祖父陆蕴留下来的传家宝,正藏在母亲怀里。趁匪徒忙碌翻箱倒笼之际,他一把拉住母亲的手,大声喊叫:“妈妈,肚子疼……”他示意需要方便。

有一个匪徒一挥手,让赵氏带孩子到后舱去。俗话说:知儿莫如母。赵氏知道儿子的心思,把小秀夫抱到后舱,将玉如意悄悄的塞进儿子内衣。匪徒到处翻遍箱笼与包袱,对所有船客逐一搜身,最后来到后舱,看见小秀夫神色泰然,一动不动坐在尿盘上,捂着鼻子走开。

民俗语:“贼无空过”。经过这一场抢劫,船客们损失惨重,陆芳春家除那柄玉如意外,稍微值点钱东西被一抢而光。

船经过兴化到老阁,上河的水位渐渐地升高。陆芳春拿岀一本《百家姓》,正准备为清夫授课,忽见岸上有一条白晃晃的纤道,然后放下书本,与大家商量轮流拉纤之事,为了船行驶快一些,全船人都同意,只有船家觉得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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