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这个浑身穿得如同乞丐模样的青年，自然就是又一次去国游历的马辰马大少爷。

他和李凡的选择不约而同的都是西域，只是李凡好歹有个江若雨陪伴，而马少爷啊，他心心念念的都是那些风情万种的异域美人，只可惜，孤身一人上路，身上的盘缠似乎带得也不够，过了长安城，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好在他是秦人，就算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不会被人太过苛责。

其实，他只要去任何一个城池的醉仙楼亮明自己的身份，醇酒美人，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马少爷不知道为啥，每次都只是远远看一眼醉仙楼，然后有些猥琐的伸出自己的舌头舔舔有些干裂的嘴唇，闭上眼睛幻想着楼里那些拥有迷人身段的异域美人们，最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帝都之乱，哪怕多么混乱的场面，还让家里的护卫把帝都醉仙楼的姑娘转移到安全地方的马辰，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风月场所已经赢得了多大的声望。

自古而来，青楼的姑娘们，地位低下，有的也不过只是仗着自己的娇美容颜去讨得客人的欢心，命好些的，被多情的客人掏出巨资赎买了身子，从此上岸，可是上岸之后也因为低劣的出声，往往在家里没有什么地位。

秦人有云，娶妻娶德，娶妾娶色

青楼出声的姑娘，娶到家里来，自然也就只是妾的命运。

当然，这还是命好的，那些命不好的，从十三四岁就开始在青楼接客，一直到年老色衰，有的成为了老鸨，有的却只能被逐出青楼，继续做着半掩门的生意，一辈子都被人们形容为人尽可夫。

只有马辰，哪怕在最危急的时候，还想着她们的安危，他的这个举动，如同一阵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大陆的青楼，而那些醉仙楼的姑娘们更是除了感激还有自豪。

自己东家的大少爷！就是会疼人！

有得地方，甚至给马辰供奉起了长生牌位，日日焚香祷告，香火不绝。

要说这行为，当然是马少爷的无心之举，他可想不到自己当初那么一句话会有那么大的影响，他只不过是单纯的怜香惜玉而已，不想那些青春可人的姑娘们就在兵荒马乱中香消玉殒了。

当然，此刻的马辰，在吃完了偷来的羊肉以后，心满意足地躺在广阔的草原上，眼前就是一座大城，而他，却在考虑进不进城。

来西域几个月了，自己一路上风餐露宿的，说是来游历，整得却和逃难的没啥区别，身上的钱也差不多了，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补给一下了？

可是要补给，说不得，就得亮明身份了，不然谁会去在意自己这么个乞丐模样的人？

马辰有些头疼，他闭着眼睛，在琢磨着，然后，睡着了。

“大…..少爷？”

突然，马辰被 一个声音吵醒了，马辰没有睁开眼睛，但是那句大少爷，却击打在他的心上。

他闭着眼问道:谁？

一个热切的声音说道：大少爷，真的是你，小的是马代啊！大前年，我们见过的！

马代？大前年？

马辰只是片刻，就记起了这么个人，按理说，这种不入流的人物，自己应该是不会认识的，但是正巧，大前年，自己在上一次游历的时候，在长安府混吃混喝，碰见了这个落魄的马家子弟，只是随口对着当地的醉仙楼掌柜说了句，都是自家人，能帮就帮。

至于后面的情况，马辰倒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已经长成了一个球的马代，笑道：有些日子不见，我记得当初，你可是骨肉如柴的啊，怎么发福成了这样？

马代赶紧跪在马辰面前，磕头如捣蒜，说道：承蒙大少爷关怀，小人现在是前面法兰克城醉仙楼的掌柜了，日前得到家族消息，少爷又在西域游历了，小人不敢怠慢，每日都领着手下，到处寻找大少爷，今天真的是运气好，让小人找到了少爷！

马辰讪讪笑了笑：家里没事找我做什么，马涵呢，有他在家里，应该没什么事情啊。

马代恭敬地答道：就是二少爷吩咐家里的人来找大少爷的，现在二少爷是南方军团的中将参谋长！

马辰眼中有了一丝疑惑，轻声说道：哦？那他找我做什么？

马代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打开之后，恭敬地呈给了马辰，马辰坐起身来，用刚吃过羊肉的油手结果白纸，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字-------家大 业大

家大业大，原本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形容词，但是这四个字，前两个字和后量子中间空的位置确实有些大了。

马辰眯着眼睛，随意用这张纸擦了下自己的手，不再出声。

“二少爷给每一个醉仙楼都抄送这个字，小的已经收到了好几个月了，就等着大少爷来了，小的已经给大少爷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酒菜，还有诺曼郡本地的姑娘….”马代看着马辰失神，赶紧说道。

马辰听到姑娘的时候，的确心里动了一下，待看到马代身后十来个随从和马车，倒是并不着急了。

他在想，马涵究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家大，自然是指马家了，马家很大，这是个很简单就认清的事实，没有什么阐述的必要，而后面两个字，就是关键了。

业大，这是说马家的产业，还是？

马辰问道：皇帝陛下对家里的封赏和安排是什么？

马代赶紧答道:家主封爵兰陵县公，而二少爷，中校变中将，带着我马家的义勇，现在是南方军团中将参谋长。

马辰静静地在那听着，但是听到这里，却有些眉头紧皱。

兰陵县公，公爵，那估计以后也没参合政治的机会了，老巴实当个闲散的公爷其实也满符合自己爷爷的情况的，都那么大岁数了，马家祖上那么多代，都没有封爵的，这下封了一个公爵，还不够光照门楣么？

怎么看，这其实都是一个好事。

倒是皇帝对马涵的安排，这里面的玄机可就让他有些捉摸不透了，马家是世家，是首富之家，而南方，却一直都是被世家掌控着，这些大族互相联姻，关系错综复杂，甚至是马家也多和南方的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时候，派马涵去做参谋长，这不就是拿着马家当枪使么？

谁不知道你皇帝已经看南方不爽了，只不过还没有撕破脸，这个时候让代表着帝都世家的马涵跑去南方军当参谋长，这心思，深哪。

马代看见马辰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以为是草原的热浪把马辰热傻了，赶紧从马车上拿下了一个大伞，给马辰打着。

马辰只是觉得眼前一暗，旋即看到了马代的举动，也不致谢，只是问道：二少爷有什么吩咐没有？

马代一边双手撑着遮阳伞，一边谄媚地看着马辰，对于马辰，一来他是打心里感激，自己因为他的一句话，从一个不知道旁支多少代的破落子弟成了一个城池醉仙楼的管事，这简直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怎么不会心存感激呢，另外一个原因，倒是这么多年，他钻营起来的心思了。

马家的家主，马不庸老爷子已经不年轻了，又给当今陛下封了兰陵县公，可以说是志得意满了，那么马家的家业，该交给谁呢？

原本，大家都以为可能是经常管理家族事务的二少爷，对于马辰这个到处喜欢瞎玩的大少爷，很多人其实并不是认可的，直到去年年底他回到了马家之后的一系列举动，那些人才觉得，这个大少爷也是具备着很强的才干的，但是依旧不看好他。

因为马涵，已经是帝国最年轻的中将了，并且任职一个军团的参谋长，再看看马辰，不过一届布衣，还到处乱溜达，谁愿意把自己的前程压在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年轻人身上呢？

马代愿意，因为他看到了二少爷给大少爷的信，虽然，以他的智商，他是不会明白究竟里面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可是，唯一可以肯定的，一定是二少爷在向大少爷询问和请示什么，那么无疑，二少爷是听大少爷的。

都这样了，下一任的家主，不是大少爷还是谁？就算二少爷当了家，只要他听大少爷的，那么还不是大少爷说了算？

这是什么，这就叫眼力！

马代听到马辰询问，赶忙说道：二少爷抄送这纸条的时候，都吩咐了一句，请大少爷回信。

马辰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这个二弟啊，就是心急，也不知道当初给他找的那个东瀛女子，是否伺候得他合心意。

马代一听这话，职业习惯和灵敏度赶紧让他做出了回答：大少爷，诺曼郡的女子，丰乳肥臀，青春的脸庞却有火爆的身材，您看，要不给二少爷也送两个去！

当马代说到丰乳肥臀的时候，马辰已经有点心痒痒地了，又说道给马涵送两个的时候，马辰赶紧说道：这个事儿，你别跟我说，要送赶紧的，顺便把我的回信也送过去，对了，你带纸笔了没！

马代连忙对后面恭敬等候的随从喊道：快！取纸笔来！

当一叠白纸铺就在马辰面前的草地上时，马代已经吩咐一个手下代他打着遮阳伞，他自己亲自给马辰研磨，马辰手提狼毫大笔，心里琢磨了一会，沾着墨汁，随意在上好的纸上划拉了两下，然后把笔一丢，吩咐道;成了，吹干了，和那两个姑娘一起送过去吧，跟他说，这两个姑娘可是我费尽心思给他找的，要是那东瀛姑娘不满意，用这两个就行。

马代赶紧接过纸来，看着纸上有些潦草的字迹，再看着马辰一旁风骚的模样，有点不解地问道：大少爷，这两个字，是……

马辰抖着腿，看着远方的法兰克城，漫不经心地答道：没看懂嘛，我跟你说啊，这两个字，很简单的，国家，懂不？

马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国家，我懂的

马辰看着马代那模样，耻笑道：你懂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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