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旧楼新人观秋雨（上）

随后几日，李凡先是把整个教学楼粗略地打扫了一遍，本来以为可以结束了，谁知道王二背着手进去溜了一圈以后，摇了摇头说：脏，再来一回，而赵睿雨每天主要的任务就是陪着王二监督李凡干活，顺便去沐德湖转悠转悠，看的李凡羡慕不已。

在这之间，李凡也搞清楚了，学院以十日为一旬，每旬只需要上五天课，分别是四天的本专业课程和一天的公共课，第一次公共课，因为要打扫卫生，李凡和赵睿雨都没有去参加，杰佛逊副院长借此来说过一次，王二只是推说教学楼需要人打扫，并且答应下一旬的公共课亲自送两人去上课，就算应付了事了。结果，本以为这旬学习的时间算是结束的李凡，刚准备换衣服回588号的时候，王二很适当的来了那么一句：怎么，准备放假了？

李凡累了这些日子，虽然不敢发泄不满，但是也有些意外，这本来就是打扫卫生，没什么事情，你这都休息了，还要干啥啊，但是没法子，只得说道：明日确实是放假了，爷爷还有什么吩咐？王二板着脸，看着李凡：有什么吩咐？你这公共课没上，这一旬几天又都是在打扫卫生，什么都没学，这可不行，我琢磨着，给你补补课。

一听补课，李凡倒是来了劲头，什么补课啊，我压根就没有上过课啊，本来准备离开的赵睿雨一听王二说道补课，倒是也来了精神，问道：老师，什么内容？

王二本着一个也是放，两个也是赶的原则，说道：武技课，虽说我们是后勤系，主要是做一些统筹工作，但是，军人，怎么能不会武技呢？当年….立福大哥…..

李凡看着王二又摆出一脸缅怀状，猜到他肯定又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李立福，作为自己爷爷的忠实粉丝，王二的日常做派都是在模仿自己的爷爷，但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啊。

赵睿雨一听是武技课，不觉面露难色：这个，是不是很难啊，我是文职少尉，不曾练习过啊。

这几天，李凡和赵睿雨偶尔也说过几句话，一听她犯难，立刻开口道：应该不是很难吧，我爷爷小时候教过我一些，明天不会，我帮你！

恩！赵睿雨感激地对李凡点点头，说道：谢谢师兄。

正所谓明眸皓齿，顾盼生辉，有些粗人啊，就是见不得温柔的姑娘，比如，李凡。

李凡静静地看着赵睿雨，总觉得有些异样情绪，怪怪的，心里有些麻麻的，说不出来的怪异。

王二在边上，充分发挥着自己无比光亮的灯泡作用，一摆手，说道：解散！

“是，老师再见！”李凡和赵睿雨立正，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并肩往外面走去。

“兄……..赵同学，你家住哪啊？”又是一天夜幕降临，李凡站在院门外，问道赵睿雨。

“额，我家住长平大街的”赵睿雨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来自己住在皇宫。

恩？我家也住长平大街，588号，走，我们一起回去吧！李凡热情地邀请道。

赵睿雨看到宫里的马车早就在一边静候多时，摇头笑道：下次吧，家里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说完点了下头，算是道别，就走向马车。

李凡无所谓的耸耸肩，也不多说，自顾自去了。

坐在了车上的赵睿雨放松的呼了一口气，对外面的马夫问道：就不能再低调点？换个普通的马车？

马车缓缓移动，马夫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听起来有些愁苦：我的殿下啊，这架马车，就是最普通的了。听声音，正是前些天的黄姓侍卫。

黄喆，羽林兵团少校侍卫官，自那天回去被公主殿下发了一通火，皇帝陛下赶紧把他抛了出来，给公主殿下发落，可怜的黄喆，作为天子亲军军官，在晚霞宫被罚跪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公主殿下大发善心，就安排他做了自己的马夫。

赵睿雨听完，看着内饰雕刻着龙凤的马车，不觉有些头疼，终究没有出声。等如了皇宫，马车直接停在了晚霞宫前，赵睿雨请移玉步，下了马车，早有四个宫女等候在外，看到公主殿下回来，忙跪下行礼，赵睿雨潇洒的一挥手，说道：免了免了，今日有什么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明日，你该休息了吧，朕特意守着你的晚霞宫，等着你呢”只见大秦皇帝赵睿平从晚霞宫里走了出来。

啪，赵睿雨猛得立正，以手捶胸，行礼道：皇帝陛下，帝国少尉，赵睿雨参见陛下！！然后，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赵睿平哭笑不得地站在当地，说道：哎呀，你这是闹哪样啊，朕..朕今天不过是偶尔想到，来看看你嘛。

赵睿雨赶紧上去挽着皇兄的手，二人一路往宫内走去，突然，赵睿雨想到了什么，放开皇兄，对着准备驾车离去的黄喆喊了声：黄少校，明天，车子再普通点！

黄喆心里一颤，赶紧应道：是！心下却盘算起来，到哪找个普通的马车…..

入宫，赵睿平坐了主位，由着自己妹妹先去换了宫装，等到赵睿雨坐定，赵睿平打量了一下公主殿下，不觉有些心疼：虽然才去了几日，怎么感觉晒黑了那么多。

赵睿雨倒是不以为意，很开心的回到：上学啊，当兵啊，要那么白干什么啊。

“你倒是不在意，可是我大秦的长公主殿下，终究是要嫁人的，难不成等你出嫁时，你也这般，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室么”

“哎呀，我的皇兄啊，你老在意人家怎么看干什么”

赵睿平失笑道，板起脸道:体面，我赵家的体面，这个难道不重要么？

赵睿雨一听，不觉嘟起嘴来，不再说话，就是不理自己的皇兄，一直气氛有些尴尬，赵睿平想了想，问道：在学院，可还习惯么？

赵睿雨见他不再说这事儿，歪起脑袋想了想，说道：还行啊，这一旬基本都在打扫卫生，据说明天老师要教我们武技呢？我倒是很期待。

武技？赵睿平哑然一笑，自己的妹妹如此纤弱，学什么武技，刚想出声，只听赵睿雨说道:其他到没什么了，老师对我很好，师兄嘛，有点傻，人倒是真不错。想到李凡那傻了吧唧的样子，赵睿雨脸上洋溢起了一丝笑容。

赵睿平可不相信就这么几天，自己的妹妹就能看上李凡，接口道：这小子可是个少将，可有在你身边抖威风什么的？

“抖什么威风啊，整个后勤系就我们两个人，人是真老实，不过好像…..好像挺穷的，目前就身上一套开学发的军装，家住得也远，每天都要跑步上学，身上流的汗很多，那酸臭味儿，确实让人感觉到有些难受。”赵睿雨还是说出了自己对李凡的一些印象。

赵睿平一听，倒是有些好奇，平北候家的小公子，就这待遇？帝国少将，就这德行？元帅的孙子，就这做派？

“行了，也不早了，朕还有些政务要处理，就不在这呆了，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就让黄喆办吧，人家也是好心，别把人家欺负的太惨了。”

赵睿雨微微一福，语带深意地说了句：谢谢皇兄关心！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赵睿平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也不说破，当先走出了晚霞宫。

翌日

“所谓的武技啊，最根本的，还是本身的力量，耐力，速度”王二抽着从管钱那顺来的烟，看着眼前的两个学生，开始传授。

只是，李凡和赵睿雨虽然都是双手展开平举，李凡举的是两个放满水的水桶，而赵睿雨举得却是王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两个大水壶，只是两人的表情倒是极为相似，刚举了不到一炷香，都有些吃不消的样子。

王二也不担心，只是安心地坐在躺椅上，抽着烟，喝着茶，慢悠悠地说道：武技是干什么的？无非是保护自己和消灭敌人，今天给你们上的就是耐力课 ，招式再精妙，速度再快，没有耐力都是白搭，爷爷我当年，虽然武艺不咋地，但是耐力，在炊事营，可是说一不二的，就是拖都能拖死人！

轰，李凡率先坚持不住，手里的水桶脱手而出，狠狠砸在了地上，把自己的衣服都打湿了，那边赵睿雨脸上虽然挂着汗珠，但是还是在咬牙坚持，身体已经在无规则的晃动了，可是就是不愿意放下，王二赞许地看了一样她，对李凡淡淡地吩咐道：去把水打满，继续。

李凡看着赵睿雨的样子，有些惭愧，应了道是，提着水桶，去沐德湖打水去了。

王二继续看着还在忍耐的赵睿雨，也不出生，等到自己手中的烟抽完，说了声：可以放下了。赵睿雨有些僵硬地把走到小桌子前面，把大水壶放了下来，一双手臂，就这么耷拉着下来，王二看着赵睿雨，有些不忍地说道:小赵啊，坚持不住，要不就算了，也没什么的

赵睿雨坚定地摇了摇头，穿着粗气说道：既然来了，老师给我两个大水壶，已经是很关照了，我是真心想学的，能坚持住！

王二竖起了拇指，赞道：好！赵睿雨傻呵呵地回了一个笑容，艰难地找出手巾，给自己擦了擦汗，坐在小凳子上，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不觉眉头一皱，问道：老师，这茶叶….

王二会意，又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说道：老师又不是有钱人，能喝点这茶叶不错了，反正就是泡水呗，怎么喝不是喝啊，有点味道就行。

赵睿雨想了想，说道：家中有些好茶，明日我带一些来，孝敬老师！

王二知道她肯定出自富贵人家，也不拒绝，点点头，说道：哎呀，那就谢了啊，哈哈。

那边，李凡又提着两桶水回来了，赵睿雨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说道：师兄，给，喝点水。

李凡只是道了声谢，水桶都没放下，继续走到原来的位子站好，举起了手中的水桶，对着王二说道：王爷爷，刚才不算，还是一炷香？

王二斜眼看了一下，点头道：对，不算，一炷香！

好！李凡出声应道，股起劲，继续举了起来。

王二起身对着赵睿雨说道：行了，他就在这边运气吧，我们去看看，中午有啥吃的，给这小子弄点饭，你弄好了，自己过来吧。最后半句倒是对李凡说的，那边李凡专心的跟着水桶较劲，也不答话。

王二背着手走到了前面，赵睿雨这个时候身体有些缓过劲来，举起小拳头对李凡加油道：师兄，加油！我去给你找吃的。也跟着王二去了。

只剩下李凡一人，没人监督，李凡的内心却从一开始的躁动，变得越来越平静，虽然水桶的重量已经让自己张开的双臂变得麻木起来，但是自己似乎找到了窍门，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像吸入了力量一般，慢慢的，不再像上一次那么难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凡只是双目平视着前方，也不管身上留了多少汗水，只是在那定定地战力。

当有一股饭香钻到鼻子里的时候，李凡才从那种虚无的状态下，回过神来，只见王二坐在了躺椅上，桌子上摆着三盘炒菜，三碗饭，赵睿雨也坐在位子上。

咕噜，李凡咽了一口口水，王二也不看他，就问了句：放下吧，歇了几回了？

李凡猛吸一口气，把水桶放到了地上，答道：没歇。

恩？王二眼中精光 一闪即逝，问道赵睿雨：有一个时辰了吧？

赵睿雨点头道：恩，确实有了，老师炒菜，煮饭，加起来都有的。王二看着浑身大汗的李凡，赞道:今天这事做得不错，来，吃饭吧。

“好….”李凡刚准备走上前，却发现有点脱力，坐在了地上，赵睿雨赶紧要过去扶起他，李凡摆了摆手，拒绝道：谢谢了，我身上汗多，味大，麻烦你，给我弄点水，饭就放到碗里吧，我就坐在地上吃吧。

赵睿雨看着李凡累极的样子，本想出声说，自己又不嫌弃，但是看着李凡的样子，只好把坐的小凳子搬了过来，又拿过水壶，在桌子上放了些饭菜。

李凡结果水壶就是一顿牛饮，看看把一大壶水喝完，结果赵睿雨递来的饭就吃了起来，那边赵睿雨还没在位子上面坐好，就听见李凡唤她：那个，麻烦，再来一碗饭。

下面，自然就是吃饭，添饭，吃饭，赵睿雨干脆把盛饭的小锅放到了李凡的左右，让他自己添，王二看着李凡的吃相，突然有些缅怀，想起了那些年，在炊事营吃饭时的场景，也不打断，只是安静地看着李凡吃，而一边的赵睿雨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凡把三个人的米饭都吃到肚子里，还有些意犹未尽，她弱弱地问了一句：饱了么。

李凡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土，左右晃动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吧，好像……好像还有点饿。

饭桶！

那么多饭都到了你的肚子里，你还说有点饿？

赵睿雨看着自己才吃了一半的饭，不觉有些气结，王二呵呵一笑：你小子行啊，这饭量不错啊，吃饱了？

李凡点点头，说道：吃饱了！

那就继续练吧，睿雨，晚上提醒我，多给他弄点饭。

赵睿雨赶紧点着头，还不停大量着李凡，看他微微凸起的肚子，很是惊奇。

李凡拍拍手，晃动了一下身体，又提起地上的水桶，开始了最初的动作，依着刚刚领悟到的诀窍，双目平视，开始了下午的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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