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天下攘攘

武安康一席慷慨激昂之词在大殿上引起了阵阵议论之声，主站的大臣们纷纷跟着附议，一时间朝堂之上大半的臣工都在请战。李治坐在龙椅上，心中亦是愤慨，大唐建国以来竟遭受如此羞辱，波斯不宣而战实属小人之举，此仇不报何以见天下唐人。

李治即刻宣旨：“着，单于都护府和北安都护府在沙州，凉州等地调集重兵，阻止波斯向大唐腹地进犯，令尚书省尽快拟定远征波斯详策，封武安康为征西大将军，抽调南北大营十万人马为中军，替朕远征波斯。”

此言一出，太极宫内山呼万岁，大唐强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九霄云外，回荡在长安的大街小巷，“听说了吗，昨儿个波斯偷袭了玉门关，今天皇上怒了要踏平波斯。”西市的茶楼里总会听到一两个公子哥在议论国事，“那波斯离咱们大唐可远着呢，远征波斯要是没有个三年五载怕是不成。”另一位在喝茶的客人答到。

天下之大，无论是奇人异事或是军国大事，大多离不开长安的茶楼，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长安的茶楼不仅是喝茶休息之处，更是长安百姓对当今天下的评议之所，更是大唐无形的驿馆。无论是大唐疆域还是塞外番邦，只要是从茶楼里传出去的消息，不比八百里加急慢到哪里去，来来往往的商队带着消息离开长安。两个庞大的帝国之间的纷争，一时间已是天下皆知。

武安康在退朝之后送走了一路上前来道贺的大臣们，没有打道回府，竟是去了紫寰殿，走在宫里的官道上，两侧的宫墙旁花卉绿植映入眼帘，武安康心中不禁赞叹皇家园林的精妙之处。紫寰殿依旧是壮美，婀娜的紫寰殿，只不过来来往往的女官们，有些新的面孔不禁让武安康看的痴了，年轻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花卉的幽香不知是女子身上脂水的温柔还是天地间的造弄，像挑拨琴弦的手抚弄着鼻尖。

武安康抬眼望去，竟是新来的女官，“武大人，皇后娘娘在偏殿等您。”来迎接武安康的女官说完，向武安康深施一礼便在前方领路，二人很快便到了紫寰殿的偏殿。

这一路上武安康突然想明白了紫寰殿的变化，紫寰殿的主人如今是大唐唯一的皇后，王皇后被武后处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如今紫寰殿里曾经王皇后安插进来的眼线肯定全都被料理了。如今的紫寰殿就是后宫除了皇上之外真正的主人。想到这里武安康不禁又是一阵窃喜。若不是王氏一族作乱未成，兵部尚书的好差事又怎能落到他的头上。

“参见皇后娘娘。”女官们的声音把武安康拉回了现实，“臣，武安康参见皇后娘娘。”武安康忙跪下同女官们一同施礼。“免了，到了本宫这里便是到了家里，不必多礼。”武则天说完，一挥手遣散了左右的宫女。

“皇上已经同意出兵了？”武则天问到。“回姑姑的话，皇上已经同意了，而且让侄儿挂帅。”武安康答到。“嗯，你朝堂上的奏折写的不错，要是我没猜错是骆观光他们帮你写的吧。”武安康听了武则天这一番话，忙脸上赔笑，说道：“自然侄儿没有这个本事，但是骆观光他们都是侄儿的人，这点事情还是他们去做就好了。”武则天听完摇了摇头对他说道：“西政兹事体大，事关朝廷危机，单凭你万万不可，皇上已经为你选好了三位折冲都尉，你万事与他们商量，不可肆意而为。”武安康听后，面色逐渐好转了起来，他心中窃喜，自己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上阵杀敌他不如李枫，运筹帷幄再怎么说也轮不到他，若不是和武则天这层关系在，兵部尚书做梦都不敢想。西征元帅看起来是个美差，实则要担负很大的责任，波斯骑兵本就凶悍，莫不如找几个能打的老家伙来指挥，自己坐享其成岂不快哉。想到这里武安康忙回答道：“姑姑大可放心，侄儿自是万事依三位老将军的。”武则天听后很是满意，便让武安康回去早做准备。看着远去的侄儿武则天点了点头，此子虽然胸无笔墨但着实听话，听话便好。

长安的天空依旧水一般清澈，几朵乌云挡不住整个长空，在长安的波斯的商人十分惊慌，因为波斯的国王没有见过长安的宏伟，没有见过大唐的兴盛，他们的国王只能见到东土来的茶叶，丝绸，美酒换走了波斯的黄金。大理寺的官员们很快便找到了波斯来的商人，“朝廷有命，即日起你等波斯商人即刻返国。”大理寺的官员们每到一家波斯商铺都如此说道。一家又一家波斯店铺离开了，他们知道自从宫里传出了消息后，大唐的百姓已经不会再进入这些店铺了。大唐不会与几个商人斤斤计较，但是大唐也不会容忍侵犯唐国的敌国子民继续在长安里或是赚钱或是充当眼线。

长安的波斯店铺里也曾经留下过李枫的脚步，也留下过胡姬的脚步。留下过卓林儿的脚步，武安康的脚步，甚至是李治这位当朝皇上的脚步。那里的波斯商人依稀记得一位公子曾经在眼前的橱柜上买下了一瓶胭脂送给了西域的姑娘。

确实记不清楚了，李枫在收到大理寺的加急快报后，不禁回想起了在长安与胡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仰天望去，日后相见便是路人。

“王爷，边关告急，咱们要不要返回京城?”长清骑着马在一旁问到。“不必，处理完洪州的事情再做打算，边关那里有武安康在。”话音未落，李枫便纵马上前疾驰而去，洪州的官道很适合纵马狂奔，长清在后面一直紧跟着李枫，二人远远望去，洪州城已经能见到身影了，地接三江五湖的洪州城，好一副人山人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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