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前路何途

王氏一族的覆灭，仿佛就是长安城外漂浮的云朵，云淡风轻永远是长安天空上永远不变的景色，任凭是江山换代，或是人去楼空，都抵不过西市的绿蚁新醅酒。

胡姬酒肆也是换了面貌，从前的客人依旧是从前的客人，只不过长乐居三个字刻在牌匾上，换了名目来了旧人。“门前冷落鞍马稀”，白居易的名句貌似无法在长安这个充满魔力的地方找到现世中的写照。

长乐居中的客人依旧不乏充斥着市井与显贵，两种本不应该相逢的人在长安的酒肆里意外的相遇了。一楼的客人大多衣着朴素，脚上的布鞋沾满了尘世的沧桑，握紧酒杯的手上也布满着岁月的伤痕。褶皱岁月来过的证明，褶皱中略有些泥土，可能是洗不掉了，泥土的气息浸入“小红槽”。胭脂般的酒将一股朴实带入腹中，客人们多半沉醉于此。

对于长安城中忙碌的人们，少了歌儿舞女的日子，依旧过的很好，只不过苦了楼上的客人们，手中那绿蚁酒貌似也失了味道，身上的锦衣也好像失去了光泽。没有了胡姬大伙仿佛都没了兴致，三三两两聊着一些风云莫测的传闻。

“听说王氏一族都倒了，尤其是王皇后死的那个惨。”“不要妄言小心招来杀身之祸。”一桌公子哥们悄悄的议论起了长安最近的传闻。坊间传闻王皇后死于非命，一代皇后犹如待烤的烧鸡在翁中泡了许久。还有人传王皇后是咬舌自尽，也有人传王皇后是死于殿下所赐白绫。无论哪种传言，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王皇后是真的离开了人世，王氏一族的辉煌皆以烟消云散。

任这几位公子哥在这长乐居中想入非非，任人间风吹雨打，任由世事繁杂。长安依旧是长安是屹立不倒的长安，是历经百年风雨的长安，还是那个万里无云的长安。

紫寰殿里那个能使君王神魂颠倒的女人，她的笑容足以让长安的日光多驻足在这紫寰殿许久。她笑了，多日不见她露出笑容，不知她为何不悦，不知她为何此刻便露出笑容。她望向远方的长空，她看到的是人间的尽头。她传旨叫来卓林儿，她要给了卓林儿一道旨意，这旨意让她们去追寻人间的尽头，紫寰殿不失威严，不失繁华，只是不得人心罢了。

离开的不仅是她一个人，李枫一行人也从汉中匆匆离开了，李枫命南大营赶来的军士安定住汉中民心后便即刻返回南大营，自己则是带着长清，玉莲和双王府的下人们一同前往洪州。李枫隐约感觉到洪州的水远比汉中的水深，也许事情背后的主使就在洪州，也许在长安是大唐王朝权力的中心，但大唐下的暗潮一定在洪州。王氏旧臣在洪州盘根错节，朝廷一时间还难以抽身去清理洪州官吏。李枫在马上想着想着便是一个时辰。汉中城早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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