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日高起

时光悄悄的来又悄悄地走，让人难以琢磨。南大营的太阳早早便已经升起，长清望向天空已经是正午时分了，可是一向准时的王爷却在帐篷里久久没有出来。长清张开手让阳光从指尖流淌着，仿佛时间如同溪水般在指尖流过，最是没有头绪的等待，才使人感到无可奈何。

李德福在一旁看着长清此时竟然无所事事对着阳光玩起了手指，心中更是忧虑，心想昨日王爷吩咐准备上路的行李早早便准备妥当，可是如今王爷为何在帐篷内久久没有出来，李德福心中甚是疑惑，起初却没有多问，但如今已是正午十分，李德福怕李枫在帐篷里出什么意外，自己担待不起，便对长清说道：“长清，王爷本是要起早上路，可是如今为何迟迟不发，要不您进入看看，王爷许久未出来，着实让人担心。”

长清听后，心想此事甚是难办，平日里自己整日出入李枫左右并没有什么顾忌。可是如今李枫帐篷内还有着一个长孙明钰，万一李枫和长孙明钰真的有王府里所传言的那种关系，那自己现在进去岂不是很不合适，若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依照这么多年对王爷的了解，还是不去为好。长清没有答应李德福进入帐篷去看看，非但没有答应李德福，反而向李德福问道：“不知李帅，往日里和我家王爷是否和的来？”李德福一听，心中并不知道长清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随口答道：“承蒙王爷厚爱，往日里颇有些来往。”长清听后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李帅去问一下王爷何时启程了，毕竟李帅的面子在我家王爷那里还是很有分量的。”李德福听到转念一想，便知道长清为何没有亲自去向李枫问安了，原来长清是见李枫身边有女眷，不好意思去问安，那我就好意思去问了？李德福心中一边嘀咕着，一边想着如何是好。突然李德福灵光一闪，想出一个两全之策，他对长清说道：“长清不如如此，我叫昨日服侍那位小姐的侍女去帐篷内向那位小姐问安，顺带看看王爷的意思，你看意下如何？”长清一听，心想这李德福还真的有些城府，对李德福说道：“那便依大帅的意思，派人进去吧。”

李德福忙叫来昨日里服侍长孙明钰的侍女，那些侍女昨夜就住在长孙明钰旁边几处小帐篷里，一早便同李德福在帐篷外等待服侍长孙明钰。李德福挑了两个平日里口齿伶俐，眼尖心细的侍女，把她们叫到身边说道：“你们去王爷那里看看，若是王爷和里面的姑娘醒了，便问一下王爷何时用早膳，若王爷还在休息便赶快退出来。”

这两名侍女在王府里服侍了多年，自然是懂得李德福的言外之意，向李德福和长清拾了一礼，便一同走到帐篷前，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入，还没等李德福和长清说上两句话的功夫便退了出来，两人出来时皆是伸手挡着脸，只不过脸上的红晕却是从指缝间透露了出来。

李德福忙问道：“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王爷呢，王爷在里面如何？”两名侍女互相看了看并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低着头，看着地上。李德福心中更是焦急，正要追问，一旁的长清却抢先问道：“两位姑娘，我家王爷可否无恙？”长清跟随李枫这么多年从未见李枫误了时间，虽然是在戒备森严的南大营，可是心中却也不免担忧。

“回大人的话，王爷在里面很好，只是，只是。”两名侍女说道这里，便没有继续往下说，长清刚要追问下去，李德福却截住了侍女们要说的话，说道：“王爷还在安睡是吗？”“回大帅的话，王爷此刻正在安睡。”

李德福听了，便对着侍女们晃了晃手，说道：“尔等退下，去取两张竹席过来。”侍女们随即告退，下去准备。只不过是一旁的长清却一脸疑惑，不知李德福为何敢肯定王爷还在安睡。李德福望着长清笑着说道：“长清不必担心，待竹席取来你我坐在席上，我再与你慢慢道来。”长清见李德福说的如此肯定，心想在这南大营中也不会有什么差错，便等着李德福给自己答复。

不大的功夫，侍女们便拿来了两张竹席，铺在地上，李德福和长清各自坐了上去，李德福对长清说道：“长清，你今年成人了吗？”“李帅，长清今年已是弱冠之年。”长清虽不是李德福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对李德福答到。“恩，这就是了，你才二十对这方面的事可能还有些不懂？”“愿闻其详。”长清答到。李德福身子向长清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对着长清说道：“你可曾去过长安城里的青楼？”长清听了随即答道：“李帅说笑了，长清身为大理寺副座，自然是不能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的。”李德福听了后不禁笑了起来，对着长清说道：“所以，你自然不懂这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滋味是如何了。”说完还拍了拍长清的肩膀。长清这才明白那两个侍女为何没有把话说完，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长孙明钰和王爷在双王府里的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长清心想，既然王爷没事，自己也不必如此焦急，在此耐心等候便是。

李枫和长孙明钰在帐篷里并不知道帐篷外面的事，此时长孙明钰正躺在李枫怀中安睡，此时此刻长孙明钰和李枫都睡得安稳，一心复仇，四处流离的长孙明钰已经不记得何时有过如此安稳的夜晚。整日里在朝堂上勾心斗角的李枫亦不知度过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虽然李枫和长孙明钰此时尚未拜过天地，冥冥之中的缘分，却使两个本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安排到了一起。

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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