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再回昌华

看着这个工作生活了两年的地方。杜辰原以为经过这么多时间，公司应该早就废弃了才对。灾难出现，制度消失，工厂里又缺乏足够的生活必须品，应该很快就会像很多工厂一样成为一片空厂房。但是杜辰没想到，公司大门口门卫室居然还有人值班，还是以前那个门卫。公司的电动大门已经被拆除，反而加建了围墙，更换成大铁门，铁门上锁紧闭，旁边的小门倒是处于打开状态。

杜辰非常惊讶，自己离开的时候公司还是电动大门来着，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黑暗笼罩，还会有谁来修建围墙？杜辰将辰安停在大门口，下车向门卫室走去。

门卫胡老伯没有宝物在身，宝物虚影倒是聚齐了十二种。胡老伯见到一辆霸气的步战车开到公司门口，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敌对的那帮家伙又过来找麻烦了，还请了不得了的帮手，差点直接发出警报。可当杜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胡老伯的惊吓直接换成了惊讶。杜辰和胡老伯还是挺熟的，两人还经常一起下棋来着。

“嘿，老胡，你怎么还在这里啊？”杜辰惊讶地问道。确实应该惊讶，正常社会，公司门卫室有门卫老伯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现如今是什么情况，公司根本不可能运行，门卫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一个老头子，不在这里又能去哪？又没有宝物，身子骨不行也干不了什么活，除了做门卫我也做不了别的。小杜，倒是你啊，两个多月没见，你去哪里了啊？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混的不错啊，找到了不少的宝物吧？”老胡羡慕的说道。

“还行吧，去市区转了一圈。”杜辰站在门卫室朝公司内看去，竟然还能看见过去的一些同事在厂内走动，还有人在搬运东西。

“能到市区转一圈再回来，啧啧，真有本事。唉，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到市区去一趟喽。”老胡叹息道。老胡一眼就看出了杜辰的不凡，到不是他眼力多高明，而是现在可是冬天，就算公司内有宝物的那几个人，能像杜辰这样这么冷的天还只穿单衣的也没几个。

和老胡随便扯了几句，杜辰实在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道：“现在都这样了，公司还有人上班吗，大部分人应该都看不见了吧？”

“班是没人上了，但日子还得过啊，大家都要活命不是么。幸亏薛爱民、阳经理他们这些找到宝物的人肯留下来帮忙，他们带着大家找宝物虚影，找吃的喝的。厂里原来不是有一半的土地都空着吗，还种了不少桔子树，现在基本都砍了，打算种庄稼和蔬菜。原先的厂房呢，把设备和产品、材料都搬开，准备养些鸡鸭还有猪……”老胡把工厂现在的情况吧嗒吧嗒的都说了一通，杜辰也明白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就像路上见到过的一些聚集地一样，昌华公司内部现在也是这样一个情况，里面的人员也基本都是原来公司的员工以及一些员工家属。公司最初在这里建厂的时候买下了一片土地，之后因为公司的发展没有预计的那么快，还有一半的空地没用上，公司就种了些桔子树。打算等公司规模起来了，再把桔子树铲了建上厂房。现在巨变突发，公司内有部分员工获得宝物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于是个别领导和一些有远见的人就联合那些获得宝物的人一起，聚拢厂内其他没有宝物的员工，以工厂为依托，共同建立了这个聚集区。大部分员工都没有宝物在身，面对突发的状况，消失的视力，对未来完全看不见希望，在有人提出建议，愿意帮助大家共度难关的时候，都选择了附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个聚集地也算勉强稳定了下来。

建立聚集区，虽然人还是原来那群人，地点也仍然是昌华公司的原厂区，但人和人的关系地位却完全不一样了。地位最高的自然是十一个有宝物在身的人，他们负责外出寻找各种生存所需的物资，担负保卫整个聚集区的责任。

其次就是几个没有宝物的领导了。领导不多，只有五个而已。有三个原来就是昌华的领导，在管理上比较出色，人缘也比较好。毕竟有一百多人，没有合适的管理是不行的。有宝物的这十一人很多都不怎么擅长管理，许多麻烦的事也是搞不太好。还有两个原先是厂里普通的员工，不过在开垦菜地，种植蔬菜作物，水利灌溉上比较有经验，对于聚集地以后的生存有很大帮助，和十一人的关系也还不错，所以也成为了新的领导。

然后还有一些具备特殊身份的人，主要就是十一人的家属了，他们对聚集区作用不大，不过因为特殊的身份，所以地位也不比五个领导低。像老胡就是属于其中的一员，他的儿子胡来福也是有宝物在身，是十一人的一员。

这些人就是昌华这个聚集地的上层人物了，剩下的不论男女，都属于最底层的劳工了。他们获得十二种宝物虚影后要做的，就是在五个领导的安排下为自己的生存付出自己的劳动力。

老胡一说起来嘴就停不下来，岁数大了人也变得啰嗦。不过杜辰却听得很耐心，也借此机会了解到这两个多月，厂里面的同事都是怎么过来的。

“你们也不容易啊，这么辛苦。”杜辰感慨道。其实杜辰心里还是挺惭愧的，自己也在昌华待了两年，发生危机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就跑了，拥有了能力以后也没有回来帮助大家，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现在想想也还好了，毕竟都挺过来了，我们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也都能挺过去的。昌华现在拥有宝物的人有十一个，在这个冬天我们已经囤积了足够的食物。很多种子也都已经撒下去了，来年春天我们还能吃上自己种的菜，挺好的。三年而已，扛过去没有问题的。”老胡笑呵呵的。

虽然能活下来也算是件好事，可这三年总归也是凭空出现的灾难，日子过得相当艰难。不过杜辰知道，老胡高兴的不是自己能活下来，而是他那个儿子。老胡的儿子才刚满二十，是厂里的一个普通工人。本来老胡也没指望自己儿子能有多大出息，能娶个媳妇再给自己添个孙子就算心满意足了。但现在他儿子获得了宝物，还是好几件，变得可厉害了。不仅是现在，哪怕三年后，他儿子凭那些能力也一定能成为很厉害很有本事的人，能够出人头地。这才是老胡高兴的原由，至于他自己，反到是无所谓了。

“大家都好，我心里也很高兴。”闲聊过后，杜辰对老胡说道，“我这次回来主要是打算拿一下留在宿舍的东西。不介意我直接进去吧？”

“没事没事。你也是公司的员工，有什么好介意的，你自己进去就是了。”老胡无所谓的说道。

杜辰挺意外，原以为还要和里面汇报下的。虽然自己原来也是昌华的员工，但现在的昌华已经不是以前的昌华了，自己也还没有被接纳为这个聚集地的一员，不太可能就这么放自己进去。不过老胡都无所谓了，杜辰也不会去故意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就往宿舍去了。

“这不是小杜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张其正在宿舍休息，正好起了尿意，就打算去上个厕所，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杜辰回来了。

“刚回来，打算回来拿些东西。”杜辰笑着说道。

“拿东西，这个，你打算拿什么东西？”张其正也不去上厕所了，站在那里脸色古怪的问道。

“一些私人物件。怎么了，你这表情怎么看上去怪怪的。”杜辰见张其正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感觉可能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张其正斟酌了一下后，说道：“两个多月前，世界突然变成一片黑暗，混乱了好几天。之后在胡贵平、柳安富那些人的要求下，大家聚在一起生活，而这时候已经有很多人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你们都去了哪里，还能不能回得来。之后我们又收留了一些人，发现这里能活命，就在这里安顿下来。这么多人要有地方住，要床睡啊，正好有不少人不是不在了么，你们留下的房间就给他们住了。因为你们一直都没回来，你们留在房间里的东西，有用的就给大家分了，没用的还留在房间里，不过有没有被住你房间的人给丢掉就不知道了。”

杜辰来之前没想到会这样，不过现在想想这样也正常，他们肯定以为自己乱跑，指不定饿死在哪个角落里。说起来自己当初还在床底下留了不少食物来着，还是当时和李远、王海一起去最近的那家超市洗劫来的。这些东西当时就丢在床底下，应该也是被别人给分了吧，食物和饮水在这个时候肯定是好东西。

“那我原来的房间现在住的是谁你知道吗？”杜辰问道。

“是人事的张月月和财务的关虹，还有张月月五岁大的女儿也和她们住一起。”张其正道。

“行，谢谢啊。我去问问看，如果东西还在，我就带走。要是被丢掉了的话，那也只能算了。”杜辰说罢，就继续向原先宿舍的方向走去。

“没事，那你先过去看看吧。”张其正见杜辰这么说，也就只管自己上厕所去了。

咚！咚！咚！杜辰无奈，回到自己的宿舍竟然还要敲门，没办法，谁让自己回来的太晚了呢。这种环境下，自己可没办法去责怪别人为什么动自己的房间，应该说，从自己一个人越过红丰街道，前往市区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责怪别人的资格。

“谁啊？”张月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运气还算不错，至少里面还有人。

“我是杜辰。”

张月月开门见杜辰站门口，不由问道：“这两个多月都没见到过你呢，你是刚回到公司的吗？”

杜辰：“是啊，刚回来。因为还有些东西留在这里没带走，只是没想到这房间已经给你们住了。”

“啊！原来这是你的房间，真不好意思。当初逃到这里的时候，他们说这个房间已经没人住了，我才住下的。”张月月这才意识到自己住的房间原来是杜辰的，面对原主人的突然回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杜辰：“没关系。我只想知道我原来留下的东西还在不在，房间你继续住着好了，我不用。”

张月月：“那谢谢你啊！我住进来的时候房间已经乱的一踏糊涂，应该是被人翻过了的，像衣服被子之类的都没有了，所以我以为这房间已经废弃了。我打扫了一下，原来的东西基本都丢掉了，所以……”

所以什么张月月没说，不过杜辰也明白，自己的东西应该是都没有了。

“既然没有了，那就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你不用放在心上。”虽然有些遗憾，可杜辰能说什么呢，怪只怪自己回来的太晚。

在杜辰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又有两个人来到了昌华公司的门口，这两个人杜辰还都见过。

“呦，这车霸气，就该配大哥你。”全青山看着停在公司门口的步战车不停夸赞。

“这东西，你会开吗？”柴西看着那霸气的外形，心中也是有些痒痒的，于是冲全青山问道。

“呃……”全青山瞬间懵逼了，这东西，以前在网络上到是见过图片，不过现实中可是第一次见，让他开的话，这就太为难他了。

“靠，不会开有毛用。”柴西骂了一句，就朝门卫老胡走去。

“你们来这有什么事吗？”在问话的时候，老胡已经偷偷给儿子发了消息。当初让他来当门卫的时候，老胡的儿子给过他一个玉片。好像是叫什么传音符，有事的时候可以用来传递消息，普通人也能用，还很隐蔽。老胡见那两人站在杜辰的车子前面唧唧歪歪的时候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全青山当初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就经常闯祸闹事，包括后来因为打领导被开除这些老胡都知道。

“老胡，听说厂子里现在搞的挺不错的，聚集了不少人。我呢当初好歹也在这里混过，还算有份感情，所以就带我大哥过来瞧瞧。你快去把现在能做主的几个人都叫出来吧。”全青山口气大的很，开口也相当不客气。那个柴西更是一副电影里大佬的样子，也不招呼，走进门卫室拉过一张椅子就自己坐下了，眼睛朝天，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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