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傻了

桃花进来看到的就是梨花坐在梳妆台前，摸脸捏手傻兮兮笑着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没什么大毛病吗？难道掉到水里吓傻了？”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找梨花，这个样子倒是使她忐忑的心轻松了不少，傻了也好 ，随手关好了门。

“梨花姐。”她试探的叫了一声，梨花太投入了，没听到她的脚步声，等她叫人才看到她来了。她转过头就那样带着傻笑看着桃花，不说话。

不怪桃花觉得梨花傻了，明明开始看到她和唐振在一起那么生气，现在不但不生气，还能看着她笑，可不就是被水泡傻了吗？

白净细腻的脸庞，头上虽然没有过多的头饰，但是被发带整理得很好，长发飘飘，彩带飞舞，耳上垂下花型银耳环，身穿粉色窄袖长裙，外罩玫红马甲，小腰盈盈一握，小手捏着手帕互握摆放腰际，水润明眸正注视着她，连胸前的风景都比她高低起伏得多，果然不是养在乡下的她可以比的。

“真是傻了。”桃花虽然有点内疚但也算放心了：“梨花姐，你也不能怪我，如今的阿振哥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了，他来年要考举人，是要做官的。你无论相貌还是教养，都配不上做官夫人的标准，只能害他被人嘲笑，你一直住在乡下就该找个庄稼汉，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因为无所顾忌，桃花滔滔不绝的讲，说到最后梨花都觉她只配嫁个庄稼汉了。

“那你就配得上他了？”梨花幽幽的打断她的话。

“那是当然，我……啊……，你你没傻？”桃花不可置信，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你才傻呢。”梨花起身回到床上，坐回被窝里，外面有点凉。

“你没傻，为什么不说话？”桃花见鬼一样看着她，生气地说。

“你一进来就一直说个不停，我也要插得上嘴啊。”梨花不理她，翻来覆去欣赏着自己的手指，想修修指甲。

“这样也好，你既然都知道了，说吧，你要怎么样才不会把事情说出去。”桃花也豁出去了，坐在凳子上。

“我想问你，你想要怎么样？唐振就那么好，让你罔顾女子的闺誉、矜持，大庭广众之下与未来的堂姐夫约会？”梨花反问，一家子骨肉亲，她并不想弄得你死我活，桃花虚荣，自私但也没有坏到不可救药，至少还为她呼救，没有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虽然真梨花已经去了，也与她没有求生欲望有关，当然这不说明她已原谅了桃花的过错。

“他喜欢我”，梨花羞涩的笑着说道：“我……我也喜欢他，梨花姐，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桃花扑到床上哀求。

“先不说一辈子，他喜欢你什么？喜欢你漂亮？外面比你漂亮的多得是；喜欢你温柔？比你温柔的女子不少；或许他拿你和我比较，觉得你比我漂亮，但是你能保证他日后不拿你和别的漂亮姑娘作比较？”梨花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幻想，桃花脸有些不好看。

“再说，你喜欢他什么？风流潇洒？甜言蜜语？博学多才？但这些又有什么用，他能为了你这个秀才的女儿抛弃我这个未婚妻，他日就会有为了举人家的小姐抛弃你的可能，这样朝三暮四的男子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梨花忍者喉咙的不适与她分析，就当是对她新生的报答。至于桃花对原来梨花的造成的伤害，她没有权利抹掉。

“不会的，不会的。”桃花被说得心慌意乱，眼泪汪汪：“你就是嫉妒我得了他的心，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桃花不相信。

“你要这样想，那随你吧，是我小人之心了。我答应成全你和唐振，也不会把这件事说给外面的人听，但是祖父祖母和我爹娘还是要说的，大伯不是回来专门说这事的吗？总要让我爹他们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王氏推开门看到就是梨花坐在床上，桃花坐在床边抹眼泪的情景。

“桃花，你堂姐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还多亏了你当时在江边上，不然你梨花姐就遭殃了。”王氏虽然这样说，但是其实她怀疑梨花落水跟桃花有关，谁让梨花开始有话要说不说的样子。

“二婶，我……我回房了。”桃花不敢面对王氏，赶忙起身告辞。

“干什么那么着急？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王氏嘀咕，“你落水的事是不是与桃花有关？”王氏试探地问梨花，当时桃花就在边上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娘，我爹呢？”梨花答非所问。

“去你祖父房间了。”王氏一点也不奇怪，男人们吃完饭后谈事情很正常。

“大伯也在？”梨花有点急，大伯那么等不及了吗？

“是啊。”他大伯今天回来，当然是去一起说话了。

“娘，你去祖父房间外等着，听到里面争吵你就说我不舒服，让爹过来。”要是他爹死扛着不肯换这门亲，她亏大了。

“你爹不会吵架。”王氏很肯定，公公和他大伯说的话他爹只有听着的分，还轮不到他发脾气。

“娘，不管会不会，你去看看吧，不进去，就坐在堂屋等，大伯回来准有事，你也想知道不是？”王氏真想知道，每回他大伯捎信回来不是要钱就是要米，现在米还没舂，以前也是梨花她爹给他送到县城，这次自己回来了，显然不为米。

“行，我去看看。”女人的好奇心很强烈，顺便收拾了梨花的碗筷。

等待最是煎熬，外面很安静。“梨花”，朱氏站在门口喊，没等来她娘，等来了祖母，“咳咳，梨花，你怎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祖母，您怎么来了，您病还没好快进来坐，我好多了！”梨花急忙掀被要下地，季节交替老人容易生病，她祖母都咳了很多天了。

“你不要起来，我就是来看看，不进去了，怕把病过给你，我走了。”说完急急忙忙转身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下床，这个老太太腿脚很是利索。

左等右等她娘还没来，这都要上床睡觉的时辰了，难道她娘也去吵架了？这可不妙。

“梨花，洗把脸吧，梅花今天跟我们睡，不妨碍你休息。”门外王氏端着一盆水进来，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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