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取墓迷局·煞影泣血

取墓派内——

“禀报尊上，慕死了。”身形瘦削的冥王李娇单膝触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抬头时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慕死了?！”掌尊刘奔（bèn）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琥珀色茶汤溅出，在明黄桌布上洇开深色痕迹，“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回尊上，确是陆凯晨所为。”李娇垂眸避开刘奔锐利的目光，“眼下黑煞悲痛欲绝，正是铲除他的良机，不如——”

“荒谬！”刘奔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玉佩随动作晃出清脆声响，“黑煞乃黑魔殿大少，单凭你这点修为也敢妄言？给我记住，没有本尊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李娇唇瓣微动还欲争辩，却在触及刘奔冷如冰窟的眼神时骤然噤声，只得俯身行礼退下，广袖拂过地面时带起一缕尘埃。

黑魔殿后花园——

暮色如墨，黑煞黑袍翻飞，怀中慕的尸体苍白如纸，发间金步摇已断成两截，碎玉散落肩头。夜立于廊下，望见那抹熟悉的绯色裙摆时，指尖不由得攥紧了袖口。

“慕她……”夜话音未落，便见黑煞目不斜视地掠过身侧，靴底碾碎了满地阳光。陵墓前荒草萋萋，黑煞将慕放入石棺，指尖抚过她眉心早已褪色的朱砂痣，喉结滚动数次，终是哑着嗓子开口：“人未尽，神灵界。”清冽酒水泼在青石板上，蜿蜒成血般的痕迹，夜喉头一紧，跟着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大殿内烛火摇曳，夜盯着黑煞紧握的拳头，那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骨骼轻响在寂静中尤为清晰。“陆凯晨……”黑煞牙缝里挤出的名字带着刺骨寒意。“陆凯晨不是闭关了吗？”夜疑惑道。“我亲眼看见他用逆转剑诀刺穿慕的心脏，白炎根本没那本事。”黑煞。

夜指尖叩了叩桌案，“他背后是盗墓派掌尊陆游，那老狐狸手段阴诡……”

“我不管他是谁！”黑煞突然抬眸，眼底猩红翻涌，“慕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她替我挡过三刀六箭，如今却……”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衣摆扫过烛台，火苗剧烈晃动间，映出他眼角未落的泪。

子夜时分，黑煞换上一袭紧身黑衣，袖中藏着三棱透骨钉，翻墙而出时，衣角擦过蔷薇花枝，暗红花瓣簌簌飘落。盗墓派阁楼檐角挂着铜铃，他屏息避过巡逻守卫，匕首刚要抵住陆凯晨咽喉，却见月光在那人眼睑投下银白弧线——那双眼睛骤然睁开，寒星般锐利。

“找死。”陆凯晨反手扣住黑煞手腕，借力旋身时，榻边佩剑已出鞘半寸。两人缠斗至门外，黑煞弃了匕首，抽出背上玄铁剑，剑刃相交迸出的火星，将夜色劈成两半。

“凭你也想替她报仇？”陆凯晨剑势如游龙，袖口金线绣的饕餮纹在月下泛着冷光。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只见黑煞从里边飞了出来，陆凯晨紧跟出去并一剑挥向黑煞，“当啷”声中，长剑坠地。陆凯晨的剑尖已抵住他咽喉，冰凉触感让后颈泛起细密冷汗，却在此时，一道黑影自屋顶翩然跃下——是夜！

“夜？你……”黑煞瞳孔骤缩，却见陆凯晨收剑后退半步，抬手拂了拂衣襟：“老兄，许久不见。”

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黑煞怔愣的脸，轻叹一声：“煞，有些事，你该知道了……”

“那年我饿晕在荒原，是晨救了我……”夜的声音混着远处更声，忽远忽近。

黑煞听的怔愣， “煞？”夜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陆凯晨倚着廊柱把玩着一枚银铃。

“所以呢？”黑煞不解。

“那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夜抬手按住黑煞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听完后你就会知道，慕的死，从来不是意外。”

风骤起，吹灭了廊下最后一盏灯笼。黑暗中，黑煞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仿佛要撞碎肋骨冲出来。他忽然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管真相如何，这仇，终是要报的。而那些被掩盖的秘密，总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露出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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