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殉情？寻情（二）

月寒又一次回到了伏云村。

经过幻梦瑶的提醒，他隐隐也觉得阿碧有可能还活在人世，至少这是他一点残存的希望，他一定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上次来到伏云村的时候，发现一切似乎都变了样，一些原本相熟的人，都不见了，包括他娘莫离那撞上脑袋的哥哥莫然、嫂子如娘。

只有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还在，像上次回来没多久，就被流殇知道了行踪，最终他将流殇一剑穿身。

为什么都不在了？他不得而知。

上次因为太过悲伤，没有仔细去思考这些事情。这次他觉得应该从这方面着手，因为找到他们，可能就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于是他顺着记忆走到他舅舅原本的住所，那里是他出生的地方，却发现原来的房屋已经是断壁残垣，露出来的空旷处还被人种满了蔬菜。他又走到几处他原本熟悉的人家，发现也是如此。而一些新建的房屋还有进进出出的人，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想找人问一下，可是那些人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点害怕，大都避而不谈，有人则说不知道，上次告诉他阿碧跳崖的老人，也没有再遇到了。

他很无奈，不自觉地走上了当年他和他娘逃亡的路，在一个入山的路口，发现还有着一户人家，门前坐着一个双目失明的老婆婆，似乎有点熟悉的面容。

他有点激动，直觉感到这个老婆婆应该知道点什么。于是他走过去，为避免引人怀疑，他首先询问了一下他舅舅莫然、如娘等人的下落。

老婆婆告诉他，那些人都逃走了，因为他们担心会被朝廷追究私通凌国余孽，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现在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后来迁移过来的。

月寒听了，心里很是内疚，没想到他们也受了他的牵连，如此一来，让他对龙霄国更是仇恨。

但他是为了打探阿碧的下落而来，于是有问老婆婆知不知道山下那水姓人家的下落？

老婆婆说因为那水姓人家的女儿跟村里凌国余孽有私情，在鬼跳崖跳崖自尽了，那家大人因女儿死了悲伤过度，再加上受到朝廷的迫害，没过多久也死了。

月寒心里大痛，又问了下是否有人亲眼见到那水姓人家的女儿跳崖？

老婆婆说是水姓人家的老家人亲眼看着她抱着一把古琴跳下去了。

此话将月寒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希望给浇灭了。

告别老婆婆后，月寒失魂落魄地走向鬼跳崖，那个地方，他从小就知道，传说是个恐怖的所在。

走到鬼跳崖上一看，果然也是万丈悬崖，白雾蒙蒙，深不见底，跳下去，哪有命在。

月寒坐在悬崖上，默默地想着阿碧跳崖时是何等的伤心，何等的难过，对自己又是何等的情深意重，想着这些，不禁又喉咙一甜，口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一阵幽幽的琴声传来，伴随着伊人的绝唱，多么熟悉的曲子，是你吗？阿碧？是你在思念着那个愿意和你生死相依的人么？

月寒努力想睁开眼，倩影依稀，可始终看不清晰。

“清风明月相伴，佳人玉手相牵，天涯海角走遍，两心永远不变”，琴声转而悠扬，旖旎画面重现，誓言耳伴回响：从今后，我将带你走遍天涯海角，看尽杏花江南，大漠孤烟。

“天涯海角，海枯石烂，白首同心，永不相负”，别了，我的爱人，今生今世，只为你的归来，你归，或者不归，我总在这儿，爱也在这儿！

只是，我已归来，你已离去兮，魂已断，曲空传，脉脉此情难诉，风剪寸寸柔肠，生生死死，百世轮回，我将何处寻你？

魂归何处兮，何处是归魂？

......

“ 我就在这里啊，就在这里，你跳下来，跳下来啊......”

崖前似乎有人在呼唤，眼前的倩影忽然清晰，蓦然回首的脸庞，竟然真的是印在魂梦深处的那一个......

“阿碧，我来了。”月寒大喜，欢呼着奔向眼前的人，只是，在手触及倩影的一刹那，倩影却如轻烟一般消散了。

紧接着，仿佛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孽障，休得蛊惑人心！”又紧接着，一声娇斥声响起，然后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打斗声......

月寒再次悠悠醒转，映入眼帘的又是幻梦瑶那张绝美的脸庞。

他很诧异，坐了起来，发现凌云也在，于是很是不解地向幻梦瑶问道：“梦瑶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幻梦瑶见月寒醒转，原本阴暗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听月寒如此一问，解释道：“现在龙霄国不但没有攻打天上国，反而在从边境撤军。掌教真人和天上国主认为这是疑兵之计，命我们抓紧这个时机联络各方势力共同抗龙霄。我寻思着你们凌国应该也有残余势力，就到圣女峰来找你了。”

“凌云长老他们开始并不信任我，后来我拿出你给的印章，他才相信我是你朋友。他说你出来寻找阿碧了，我心想不妙，万一你找不到阿碧，后果就糟了，于是就过来寻你。”

“幸好有你给凌云长老留下的纸鹤，它上面沾了你的气血，施法后能感受到你的气息，就带我们来这里了。”

幻梦瑶一口气说完，心里好似十分激动，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纸鹤，可能是法术已失，纸鹤现在又恢复了原状。

月寒方才如梦初醒，摸了摸还是有点昏昏的脑袋，问道：“刚才，我怎么了？”

“刚才你在昏睡之中，差点被妖魅的琴声所蛊惑，丢了性命。幸好梦瑶姑娘及时赶到，把妖魅打跑了。”凌云长老在旁边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梦瑶姑娘，真是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命。”月寒苦笑道，心里却不由得叹道：如果就刚才那样去了，不也很好？也许就见着阿碧了。

幻梦瑶不知道月寒心里所想，莞尔一笑道：“没关系的，你也救过我。”

月寒挣扎着想站起来，猛然瞥见悬崖前一块石头上放着一把古琴，想来就是那妖魅的琴，它逃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带走。

但那是多么熟悉的一把琴啊，熟悉得就像他的自己的心。

他猛地跑过去，看着那把琴，大叫道：“不错，这就是阿碧的琴，不错,琴端‘水碧’两字，还是我刻上去的！”

幻梦瑶和凌云听了大惊：难道阿碧已成妖魅？

月寒看看琴喃喃地道：“它肯定知道什么。即使阿碧真成了妖魅，我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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