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完美

问羽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方体空间中，身边就是紧闭着双眸，安静盘坐着的聂慕生。

问羽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床上面，大概是师傅为他做的吧。问羽感觉头很沉很痛，身体也软绵绵的使不上劲，但他很想知道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于是咬了咬嘴唇，振作精神，想要撑起身来，可是……

“嘶~~”

刚刚一使劲，问羽就感到浑身撕裂般的疼痛，整张小脸瞬间煞白，这时候他才想起，自己强行使用银色黎明，身体里面好像被它乱搅了一通。

“你醒了~~”聂慕生悠长的声音响起。感应到问羽醒来，聂慕生也睁开了眼睛，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师傅，姐姐她，怎么样了？”问羽干脆安安分分地躺下来，仰望着上空，幽幽地问了一声。其当然知道答案，但是也想要忍不住去问。

“被带走了。”聂慕生摇摇头，轻声回应。

“是嘛~~”问羽将吃力地抬起手掌，搭在眼眶上，他没有悲伤哭泣，也没有懊恼生气。这就是约定，也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

呐~~姐姐，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来。

祭台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冷清，师徒二人虽然都有话说，但都没有立即开口。问羽需要时间调整心绪，聂慕生需要给问羽时间准备，来接受更加具有冲击力的消息。

“徒儿，关于你自身，为师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要告诉你。”过了许久，聂慕生才缓声开口，道，“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好的吧。”问羽抿抿嘴，说道。

聂慕生点点头，指了指问羽的手背，道：“好消息是，你手背上的东西觉醒了，今后你使用它，不需要再付出半条命的代价。虽然威力不会再有觉醒时那般强大，但同阶之中，无人可挡。往后对敌，或许会是你手中最强的底牌吧。”

“那还真算是一个好消息。”问羽笑了笑，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背，那两个图案，已经不再是燃烧的星火，而是燃烧着银色黎明之火的两只羽翼。以前的火焰星石图案如果是茧，现在的银色羽翼，就是蝶。

随后，问羽看向了聂慕生，深吸一口气，问道：“师傅，坏消息，是什么？”

聂慕生长叹了声，轻声道：“坏消息，就是你最后的一部分灵脉，无法再用玉玲珑的本源尘冰进行塑生。”

“这还得从你昏迷的那一刻说起，那时候的你，已经陷入了半死状态。你体内才刚刚塑生的灵脉被汲取了过多能量暂且不论，因为那可以慢慢恢复，但那还未开始转化的部分却被生生摧毁掉了。为了救你，为师只能够用自己的灵力本源，来强行为你接脉。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灵脉，十分之九是小玉的本源尘冰，而另外的十分之一，是师傅您的灵力本源，对么？”不待聂慕生说完，问羽便接口道。虽然心里面有些惋惜，但是他并不后悔，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的他，谁也不会去埋怨。

“师傅，对不起，您苦苦准备了百载，却因为我……”问羽凝望着聂慕生，心头充满了歉意，比起自己，后者所付出的更多，期待得更久，如今却是这么一个不完美的成果。

“为师相信你，未来，能够克服这个难题。”聂慕生却是摇摇头，沧桑的眸子注视着问羽，隐隐有几分怜惜，道，“只是在那之前，孩子，苦的还是你啊！”

“为师虽然境界高，可自身的灵力在质量上，比起玉玲珑的本源，还是远远不如，如今你体内的灵力若是正常运转，并不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可一旦激烈运转，那十分之一的部分就很有可能超负荷，虽然不会被撑爆，却会带你给十分剧烈的痛楚。

这就代表着，你在与人交战之时，一旦过于激烈，就会引发这股痛楚，极有可能因此身陷险境。

还有就是……”

“师傅，您说吧，我能接受得了。”问羽面色沉凝，缓声道。

“还有就是，你在破境之时，同样需要剧烈的运转灵力，所带来的负荷还会更大几分，若是一个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这，就是全部的了。”

聂慕生凝视着问羽，一点一点地向他讲述。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更想用自己的灵脉来为问羽代替那最后一部分，但是他的灵脉，早已经在百年前就已经破败，不然他又怎么可能一直被困死在这里。

“我明白了。”问羽暗叹一声，将这些默默记在心里。而后咧嘴，冲聂慕生投去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放心吧，师傅，您的徒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为师也坚信这一点。”聂慕生也笑了笑，他没有说假话，他相信问羽，后者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要无可挑剔，这样的人，才是最有可能创造出奇迹之人。

沉重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聂慕生慈爱地看着问羽，微笑道：“先好好养伤吧，等你痊愈之后，就正式开始我们的课程吧。”

“好嘞！”问羽一个激动，却不小心牵动了受伤的身体，疼得他直呼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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