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紫心链的震动

“小家伙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么？”

聂慕生仿佛不知疲倦，不停重复着灵脉的塑生工作，在某一刻，他感觉到问羽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便毫不犹豫地停止了来。已经走到他这一步的人，又怎么会犯急于求成这种低级错误呢，即便内心对结果再如何渴望。

祭台上，意识回归的聂慕生睁开了双眼，苍老的大手轻挥，便将问羽从水晶冰球中拉了出来。

一股柔力托着问羽的身体轻缓地落回祭台，此刻的他就连动一动手指甚至是睁开眼睛都十分困难，只剩下一股执念在支撑着意识的清醒。

“徒儿，你做得很不错了，先好好休息吧。”聂慕生微笑地看着问羽，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欣慰之色，这才刚开始，原本他觉得问羽能够到千分之一的灵脉塑生成功就已经不错了，却没想到后者生生咬牙僵持到了百分之一的程度。连他都忍不住赞叹问羽的毅力，当真坚强得可怕。

听到聂慕生的话，问羽仿佛如释重负般，意识很快沉寂了下去，进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聂慕生微微一叹，抬手送过去一团温暖的气流，将问羽包裹住，不至于让他冻着。

点点玉灰色的光芒从问羽体内飘出，缓缓凝聚出玉玲珑的身体，不过在外面小玉似乎不能够维持这个形态，很快就变回了那副小可爱的模样，只是现在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整个塑灵过程都是依靠着它的本源，负荷十分不小，在问羽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趴下睡了过去。

聂慕生消耗的是精神上的力量，但以其灵魂的强悍程度，并不会有多大负担。看了看两个沉睡着的小家伙，聂慕生眼中充满慈爱之色，微笑着捋了捋胡须，随后也闭上双眼，静静等候他们醒来。

……

问羽醒来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现在的身体相较之前仿佛轻便了许多，就连对天地元素的感观也变得灵敏起来，尤其是冰元素，身处在这个满是冰灵力的空间里面，也不再觉得寒冷。

“小家伙，醒了么？”耳边传来了聂慕生的声音，问羽闻声望去，见得后者正笑吟吟地望着他，道：“恢复得挺快的，比为师预期的还要早上几个时辰，体质还不错，灵源塑体么，你姐姐可真是……”

“灵源塑体？不是灵果塑体么？”问羽皱了皱眉，问道。

“区区灵果，哪有这般效果，你姐姐啊，是把积累了好几年的灵力全部用在了你身上啊。”聂慕生摇摇头，叹道。“如果她将这些灵力用在进境上，现在说不定能够达到人之极巅峰了吧。”

“那姐姐这几年不是……”问羽感觉鼻子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他其实并不希望姐姐这般为他牺牲，他才是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姐姐啊。

聂慕生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而后摇摇头。看向问羽，说道：“徒儿，变强吧。只有变强，才有守护的权力。”

问羽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无比坚定。如果他辜负了姐姐的期望，怕是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吧。

“师傅，我们继续吧。”问羽看着聂慕生，开口问道。在之前他还有一丝想要逃避痛苦的念头，但是现在，没有任何逃避的理由了。

“不着急，你的身体与灵魂，可没有你的意志那么坚定，先好好休息一下，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聂慕生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问羽微微颔首，检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确实有种遍体鳞伤的感觉，除了身体，还有精神。

身上的穿着的衣衫似乎被寒冰改变了性质，穿在身上有种破瓦片的感觉，问羽抱起小玉，向聂慕生道了一声，就走出了山洞。

外面已是接近凌晨，大雪铺盖了好几层，时有阵阵冷风呼啸。不过这种程度的寒冷，对问羽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他带上银狼还有小玉，在附近找到了个湖泊，清理完身子，换上了紫心链里面姐姐为他准备的衣物。

接着和银狼分头去找猎物，问羽就近选择这片湖泊，抓了不少鱼，银狼则叼回来一只铁角鹿，当然，小玉负责监督。

这一餐食材很足，银狼吃得格外痛快。问羽最后留下了一部分，打算打包带回去给聂慕生，以后者的实力境界，早已超脱了普通的生灵，能够以天地灵气为食，但问羽还是想带回去给他尝尝。

等到黎明来临，问羽吸收完了晨光，便回到了山洞里，继续进行灵脉塑生。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第一次的体验，第二次也就没那么可怕了，而且问羽发现自己的身体对冰球内部的冰灵力似乎有了些许抗性，虽然依旧感到冰冷彻骨，却不会再连灵魂都冻僵在里面。

聂慕生并没有骗问羽，冰灵力确实是最契合于他的灵力。

这一次，问羽坚持得无疑比第一次更久，整整完成了百分之三的灵脉塑造，加起来一共百分之四，二十五分之一的程度，问羽有自信在半月之内完成塑造。

事实上，每经过一次，问羽对冰灵力的抵抗力便会增强一分，这让他到最后已经完全适应了冰球里面的环境，也能够忍受毁脉生脉时的痛苦。

如此循环往复，十日时光眨眼即逝。

问羽体内的灵脉塑生，只剩下最后的十分之一，而以现在的他，最多还需要一日时间，便能够成功。

此时的问羽体内已经能够容纳灵力，而且作为基石的小玉的本源尘冰品质极高的原因，问羽体内的冰之灵力颇为凝实，只是还有最后一段没有完成，还不能够调用灵力在体内运转，并以此战斗。而今日，就是圆满之时！

“准备好了么？”聂慕生看着面前的问羽，苍老的面容上有着难以掩盖的振奋色彩，对问羽近日所表现出的种种更加欣慰满意。

“当然！师傅，开始吧！”

问羽大笑道，这一刻，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兴奋到难以自制，师徒俩的梦想，距离实现，都已经近在咫尺。

正当问羽走上冰阶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猛地一滞。

问羽感觉到颈口微微发烫，连忙掏出紫心链，看着项链上那颗不停地闪烁着光芒的紫宝石，心头突然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脑海里面闪过几个断断续续的模糊画面。

画面中的人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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