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少年的悲鸣

处刑台很大，足有数百米宽，再其周围，临时建有八座高台，正是为八大家族准备的。其中央一座高台最为气派，云樊城话音落下，就带着身众人走了上去，其他的家族虽然也有不爽的，却也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能各自勉勉强强选择了周围的高台。

“那么，传毒女同伙。”云樊城声音夹杂灵力，平淡而威严。

“传毒女同伙……”

随着云樊城命令落下，下方城卫长立即满脸肃然地高喝出声。整个刑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往一个方向，站在云家高台上的问羽也不例外。

视野中，一名蓬头垢面的长发少年在好几队执枪城卫的押送下慢慢走上邢台。

这名少年浑身衣衫褴褛，裸露出来的皮肤可见道道血痕，只能从其体态看出是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其脸上涂抹着灰泥，只剩一对空洞无神的双眼不被遮盖，给人的感觉却只有绝望般的死寂。

单从外表来看，这名少年与伪装后的问羽完全一模一样，让人挑不出毛病来，更别提整个刑场里面认识问羽的人少之又少，根本不可能辨出真伪。

“就是他！我见过他，他就是毒女的弟弟！”

“毒女残害我们的亲人，也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对！这种恶贯满盈之人必须处死，绝不能姑息！”

“处死！处死！……”

‘毒女’之‘弟’，也就是假问羽的出现，整个处刑台一块气氛陡然升温，群众无不愤怒、厌恶，欲将其杀之而后快。

一时间，咸鸡蛋、烂菜叶、烂水果甚至是垃圾石子纷纷脱手而出，毫不留情地砸向他，逼得周围的城卫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后者吃痛，竟然抱着头，嚎啕大哭起来，可是，哭不出任何声音，他的喉咙早就在牢狱中喑哑了。

看台上的问羽紧咬着嘴唇，脸颊上泛起不忍之色，那只是一名无辜的少年啊，就因为被选做他的替身，被如此的折磨，被如此的怨恨，他的身体，他的心灵究竟会发出何等痛苦的的**啊。

“够了！已经够了！……”问羽蹲下身，痛苦地抱着脑袋，他听得到，而且听得很清楚，邢台上少年虽然发不出声音，但是他的心灵在悲鸣，无比痛苦的悲鸣。少年甚至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所受折磨究其原因都毫不知情。就这样让他代替自己去承受这份根本无法承受之痛么？自己就这样在高台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这一切么？

不！不能！问羽做不到！

“闻雨妹妹！你怎么了？”身旁的云浮却是被他惊吓到了，连忙蹲下身想要将他扶起来，有些心疼地说道，“所以我才不想让你来啊，你看你，真是……我先让人送你回去吧。”

可是此刻的问羽，除了少年的悲鸣声，其余什么都听不见，他甩开云浮的手，在云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纵身跃下高台，跑到痛苦悲鸣的少年之前，展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少年。不能再让他代自己承受苦痛了，不能了！否则问羽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一枚石子迎面飞来，问羽紧咬牙冠，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其划过脸颊，撕开了他脸上的面纱，同时也在他脸上划开了一条血淋淋伤口，鲜血就这么沥沥而下，染红了小半张脸。

“混蛋！你们在做什么！给老子停手！停手！城卫，给我拦住那些渣滓！要是让她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剁碎你们的脑袋！”

看台上，云浮的表情先是震惊，后世惊恐，最后乃至歇斯底里。问羽的脸可是受伤了啊！反应过来的云浮也紧随其后跳下高台，慢慢靠近问羽，用极尽温柔的声音向后者道，“闻雨妹妹，不要紧张，是我，你的云浮哥哥，我们这就回去好么？再也不看这种场面了好么？”

同样的，台上台下的众人也炸开了锅，尤其是云家以及曾经见过问羽模样的群众。在生命的威胁下，城卫们一个个也卖力得出奇，用极快的速度压下情绪激动的群众

“那不是少城主的未婚妻，闻雨小姐么？为什么……”

“那个仙子一般的闻雨小姐，怎么会舍身去救毒女同伙？”

“闻雨小姐受伤了！我们……”

……

云家一方，云樊城眉头紧皱，脸色十分不好看，目光紧紧凝视着邢台上的问羽，似乎陷入了沉思，不发言语。

“有趣。”另一边，皇室周家周玉清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趣的意味，看着问羽，眸中异色点点，自语道，“竟有如此绝色佳人，这一趟，没白来。”

至于其他的几大世家脸上更是精彩，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向云家一方，这个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戏。世家大族可是十分重视脸面的，能够看到云家丢脸，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是谁？”整个刑场诡异般的寂静，半晌之后，云樊城站起身，威严尽现，冷视着问羽。他十分怀疑眼前的女子就是他要抓的人，也就是问馨，虽然年龄上有些出入，但某些强者总有特殊的法门改换年龄，改换面貌之类的。而眼前的问羽，与他多年前所见通缉令上那名绝色少女，气质上来说，实在是太像了。

而其他人，也跟随着云樊城的目光，尽皆落到问羽身上。

问羽没有理睬满脸冷漠的云樊城，没有理睬极尽温柔的云浮，也没有理睬台上台下神色各异的各路人马，而是转过身去，蹲下身，为可怜的少年抹去头发上的污秽，柔声道，“对不起，因为我，你遭受了这样的痛苦。恨我吧，都是因为我，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

少年身躯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似乎恢复了一点点神采，睁大眼睛凝视问羽，眼泪如泉般涌出。他经历了世界的暗，却在终点见到了世界的光明，还有何可恨。

这个时候，问羽才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看了一眼云樊城，冷冷地看了一眼云浮，冷冷的目光扫过台上台下的众人。放开了声音，嘶喊道，“我名风问羽，风问馨，也就是你们所谓的‘毒女’之弟（妹？），就是我！你们真正需要处刑的对象，是我！我就站在这里，凌迟？分尸？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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