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监牢？实验？

问羽睡得很早，所以在凌晨二三点时分也就清醒了。虽然睡意依旧很浓，但心头总记挂着姐姐的他怎么也无法再次入睡。

“凌晨么，时间正好，也是时候去监牢看看了。”问羽手背搁在额间，轻喃着自语道，随后撑起身子，到自动式水槽前洗了把脸之后，终于感觉清醒了几分。

苍雪国位于灵界北域之中，气候着实寒冷多变，一般情况下，夜晚都会风雪大作，寒冷刺骨。所以普通人根本不会在夜间出行，这也就方便了问羽的行动。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问羽多多少少也适应了很多，虽然依旧会感到寒冷，却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问羽记忆很好，走过一次的路基本上不会忘记，他就顺着脑子里的印象，一路前行。

“前面应该就是了吧。”天空大雪翻飞，眼前可视距离很短，不过附近情况倒是能掌握几分，正是黄昏时分来过的地方。问羽抬头看着黑幕笼罩的前路，深呼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继续迈步前进。

到这里，问羽也越发谨慎起来，尽量沿着墙壁走下去。不管什么时刻，监牢中肯定不乏实力强悍的守卫，要是被发现，以他的能力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很快，一所一眼难以窥见全貌的庞大建筑出现在问羽眼中，那如钢铁般坚固的黑石墙在风雪中冷光熠熠，钢丝铁网遍布四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仿佛一旦陷入其中就永远无法自拔。

毫无疑问，这便是城主府的监牢。监牢似乎只有一个铁制的大门，铁门不算太大，却给问羽一种厚沉的感觉，门上方建有一个敞篷，盖得很广，篷上还安有探照灯，将篷下的情况照得透亮。

篷中有一批手持军械身披重甲的守卫，不过现在大多都靠着某个物体或躺或坐，呼噜声老远都听得见。

能在城主府里当守卫，基本都是灵修，这些人体质大多不弱，对环境对抗性以及适应性都很强，再加上身上的合金装甲有供暖功能，这样的寒冷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这个点不太可能有上级督查，也就成了守卫偷懒的好时机，问羽暗暗庆幸来对了时候，要是这些家伙都醒着，自己可就只能原路返回了。

问羽虽然还不是灵修，但体质还是不错的，那最外层的钢丝铁网并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阻碍。轻手轻脚地走近大门，看着地上这些横七竖八躺在一起呼呼大睡的守卫，也不敢多作停留，握住铁门门把，用了不小的劲才推开了一丝门缝，溜了进去。

问羽推门还是引动了一点动静，当即有一些睡得不太沉的守卫醒了过来，紧握着手中军械，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哪有什么动静，就听到你拉枪栓的声响。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

“呼~~”门背后，问羽拍拍胸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发出声响的一瞬间可把他吓坏了，差点觉得自己要死了。调节好心绪，问羽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监狱内部，眼前所能看见的就一条直道，直道两边似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金属制门扉，不用猜也知道这里面是用来关押犯人的了。

不过往里面走了很长一段距离，两边的牢房里面的囚犯少得可怜，可以说十间顶多一间有人。问羽有些疑惑，近代科学的兴起，大大提高了犯罪率，问羽时常见城卫逮捕犯人的场景，绝对不止这么寥寥几个。

再往里面走，岔路就开始多了起来，问羽好几次走到死胡同里面，还好记忆是清晰的，不至于在里边迷路。然而越来越多空荡荡的牢房，让问羽心头的迷惑更重，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脑中有种呼声让他不要再走下去，仿佛前方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问羽深呼吸几下，将这种烦躁不安的情绪压下去，又走过了几个拐角，突然耳朵仿佛听到的什么奇怪的声响，那感觉，就像是……悲鸣？咆哮？

问羽微微皱眉，循着声响，小心翼翼地靠近过去。让问羽奇怪的是，他走到最后，竟然发现是条死路，面前就是一堵黑石墙了，然而问羽却感觉声音就出自墙后。

“有暗门么？”问羽皱眉暗道，走近石墙，在上面一点一点摸索起来，最终发现一块稍稍松动的石板，然后缓缓用力，将其按了下去。

隆隆~~

黑石墙微微震动，最后墙面凹陷进去一个门形。此刻，传进问羽耳中的声音

更加清晰了几分，也更加凄惨，更加渗人。但问羽还是咬牙走了进去。

暗道里面成梯状，一路向着地下延伸，问羽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终于到底。这下面就没有上头那么大的空间了，只有寥寥几扇门，几间房室而已。

“啊~~吼~~”在此处，悲鸣、咆哮声已经清晰可闻，问羽已经想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这种声音了，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

声音的源头是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但因为门很大，透过门缝就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形。

里面摆放着很多问羽完全不认识的科学器材，好几名全身包裹在白褂中的身影就围绕着这几个器材忙碌着。在更深处，有几张台床，每一张台床上都躺着一名浑身赤luo之人，男女都有。

几名白褂人就站在台床边，手中拿着注射剂模样，里面盛的是一种沾稠之极的黑浆，抓起台床上躺着的人的手，直接就注射了进去。

被注射的人立马有了反应，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四肢混乱摆动，口吐白沫，颌骨突出，疯狂嘶吼起来，紧接着浑身上下涌出一股死黑色的气体，但气体很快就散去了，而其中的人，竟然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干尸，仿佛标本一般。

而看到最后的白褂人失望的摇头，按下台床上的按钮，直接将之抛入另一个幽黑的房间。一切信手拈来，仿佛早已经见惯不怪。

“呼呼~~”大门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的问羽额间汗水密布，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动静，沉重的喘息声与心跳声交错，大脑一片空白。

问羽已经明白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监牢，而是打着监牢牌子的实验室，更加是可怕的人体实验！

饶是以问羽的意志力也有些难以自制，他倾尽自己所有的理性，也只能保证自己不崩溃。他想不明白，世上为什么会存在如此惨无人道的实验，这种事情真的能够被世人所允许么？

“踏踏~~踏踏~~”

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问羽心头一惊，顾不得愤怒与恐惧，连忙拉开旁边最近的一扇门，躲藏了进去。透过门缝，问羽看清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云樊城！

“果然是他么？”问羽咬牙切齿，这所谓的城主大人，果真是人面兽心，或者说是披着人皮的恶魔！

问羽转过身，没有再去看门外的情形，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身躯紧紧蜷缩下来，用尽一切努力来平复自己的情绪，缓解自己的恐惧，也开始反省自己。

以往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天真了，自以为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自以为有姐姐在身边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个世界，或许根本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

问羽等了很久，亲眼见到云樊城离开之后，才打开门，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原路返回。

天色依旧很晚，监狱大门外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守卫也还没睡醒，问羽估计云樊城是有特定的进入路线，不然城主大人出现在这里，这些家伙还能睡这么欢?

这次问羽没有不小心弄出任何声响，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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