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宫中宴席

两个月很快便过去了，司空涟睿尚未回到京都，许是那些山匪有些棘手。

除夕之日，皇帝在宫中宴请百官、与民同庆。

这一日，宋漪柔淡妆素雅，并未穿高贵艳丽的礼服，而是穿了宋诺凡送的那一身烟罗衫百花曳地裙，发髻也是如平常般珠钗寥寥，没有艳压群芳，却给人一种清冷的气势。

到了宫中，帝后还未到，宋漪柔随父母进入大殿时，门外的太监通传道：“平惠长公主、献护侯、玉夜郡主到！”

待到三人踏入大殿，众人眼中都出现了惊艳的神色，有些从未见过宋漪柔的，更是瞪大了眼睛，开始窃窃私语：“玉夜郡主竟出落得如此标致了，可惜品行不佳、声名太差，不然她的年纪，只怕是贵族子弟的提亲媒婆都踏破门槛了。”“话可不是如此说。据说这玉夜郡主是专门留着指婚给皇家子弟的，咱们就别想了。”“皇家一言九鼎，本想亲上加亲，哪成想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大人慎言，皇家之事我等可不敢妄议。”

三位皇子早早便坐在席上，此时太子身边一位女子下了席朝宋漪柔走来。

“三妹妹，母亲。”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她容貌清丽、妆容华贵，想必便是太子妃大姐了。想到这里，她起身下席行礼道：“臣女参见太子妃。”

宋茉凉扶起她，声音温柔道：“自家姐妹无须多礼。”

宋漪柔顺势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大姐，笑容端庄、眼神柔和，想来十分温婉淑顺。上次听闻她即将临盆，此时生下皇孙，身姿却依然窈窕。

“姐姐听闻妹妹掉入湖中，甚为担心，奈何身体不适，便未去探望妹妹。而前几日妹妹参加翊王殿下的寿宴，姐姐正值临盆，不宜出走，亦未见到妹妹。今日见妹妹大好，姐姐便放心了。”宋茉凉拉着她的手，神色温柔地说道。

宋漪柔听着，这些话语都是礼数十足，亲情味却浅淡。

“多谢长姐关心。”宋漪柔淡淡笑着回道。

宋茉凉笑容不减，略略打量了她，说道：“今日见到妹妹，却是有些不一样，倒好似沉稳了许多，想必长大了，也听话了许多。”

“谢长姐夸赞，是母亲教导的好。”

“太子妃说得不错，漪柔确实是长大了，令母亲省心许多，日前还学了抚琴，虽说进步缓慢，但好歹是愿学了。”司空娴笑着抚摸宋漪柔的头发。

“那当真甚好。鹦儿时常同我说起你，你们二人相亲，我心里也欢喜。”

她与夏侯鹦亲近？宋漪柔在心觉好笑，却什么都没说。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大呼，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朝冠的皇帝和身着凤袍、头顶凤冠的皇后携手缓缓走向正座。

宋茉凉拍拍宋漪柔的手，道：“那姐姐就先回去了。”

“恭送太子妃。”她行礼低头，随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龙座上的皇帝举起酒杯，对众臣说道：“今日既是宫宴，也是家宴，诸位畅快欢饮即可。上歌舞！”

众人一听，皆举起酒杯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漪柔身旁的侍女想给她倒酒，司空娴却制止她道：“郡主年纪尚小，不宜饮酒，你去找些果酿来。”

“是，长公主殿下。”

一刻钟后，侍女便捧了一盏上好的果酿来到宋漪柔身前，为她满上了一杯。

“快尝尝，这可是宫中的珍品，后宫的娘娘们都不爱饮酒，这外邦进宫的果酿便深得她们喜爱。”

“是，母亲。”她看着杯中清澈透亮的玫红色果酿，拿起来一饮而尽，却急促地咳了两声。

司空娴顿时有些担心，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缓和过后她为了安抚，笑着说道：“这果酿的味道果真十分不错，难怪宫中娘娘喜爱。”

“怕是旧疾又犯了，算了，少喝些吧。”

宴至盛时，门外侍卫忽然通传道：“轩王殿下到！” 

下一刻，司空涟睿踏进了殿门，朝皇帝行礼道：“臣参见陛下。”

“睿儿平乱归来，辛苦了，快坐下吧。”

待他在席上入座后，皇帝又开声问道：“此次清缴山匪可顺利啊？”

“回陛下，原本确实有些难度，但后来还算顺利。多谢陛下关心。”

舞姬的舞蹈停下之后，京中才艺出众的千金们便纷纷下场献艺，引来不绝的掌声。

其中最令人赞叹的，还是夏侯鹦的舞姿。

她跳完此舞后，皇后大为赞赏，当即赏赐了她许多宝物。

待夏侯鹦回到席上后，宋茉凉朝她颔首以示赞赏，随后又开声道：“听闻三妹近日在向母亲学习抚琴，不知可愿为大家展示一番？”

宋漪柔听闻此言，微微蹙了眉看向她，片刻后才站起来道：“臣女学艺不精，难登大雅之堂，不敢在百官面前献丑。”

“诶，怎么会出丑呢？长公主琴艺上佳，想必郡主自然不会差到哪去。若是郡主实在担心，不若让睿儿以箫曲合奏一番。”皇后及时开声道。

“既然皇后娘娘都开口了，漪柔，你便试试吧。”

“是，母亲。”她知道无法再推脱，只得答应下来。

若她还是精通八艺的皇甫若莨，如此场合她随意拿一首曲子出来都能惊艳四座，可此时她还要装作初学的样子，想必十分费力。

“不知郡主要弹哪首曲子？”司空涟睿接过一管洞箫，问她道。

她在场中坐下，随意拨了拨琴弦：“《玉虽思》，如何？”

“好。”他答着，首先起了调子。虽然只有几声，她却听得出来他功底深厚。

宋漪柔跟着他的曲调抚奏，尽量让自己的手指显得生硬一些。

一曲奏毕，众人对于她这平平的曲艺好不惊讶，只是司空无念却看出了她的手用了些怪劲，仿佛是故意要弹得一般。

“轩王殿下的箫曲，不愧为京中一绝啊。玉夜郡主相比之下略显逊色啊。”“嗐，已然看得出郡主十分用心了。”

“着实不错，依本宫看郡主和轩王合奏时真是十分相配。”皇后又开声道。

宋漪柔听着这话，只觉皇后仿佛在凑合她与司空涟睿，难不成他已向皇帝言明了婚约一事？

她想着，蹙眉朝他看去，却见他同样满面疑惑地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睿儿的箫曲功力不减，漪柔若是喜欢，便可向睿儿学学，他的箫声可是京中一绝。”

“轩王殿下的箫声空灵传神，着实让漪柔佩服。改日若有空闲，定当讨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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