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江南故事

第二日清晨，王芃被御林军押上小舟，两名护卫跪地痛哭疾呼，“王秀才走好！我们无能，对不起你！”王芃回头淡淡地说，“你们起来，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别给宁家军丢脸！”小舟缓缓驶向彼岸，他被押解到南书房，跪着候驾，低着脑袋不敢乱看，一直跪到早朝结束，皇帝带着任秋泠，周明哲来到南书房。皇帝并未正眼看他，先呵斥一句，“你就是王芃，一个小秀才胆子倒不小！”王芃不卑不亢道，“书生胸中自有朝阳，，走人间正道，何罪之有？”朱喜怒斥道，“大胆！竟敢如此与陛下讲话，掌嘴！”

皇帝一挥手，朱喜小心退下。任秋泠冷冷的说，“刘太师以米焕马，被朝廷重罚，你今日却要招降牧民，岂不是引狼入室？你又该当何罪？”王芃道，“我若怕治罪就不来了！刘贼鬻米资盗，投递叛国，请问大人，他是哪国哪朝的太师？如此作恶多端之人，难道还未革职查办，朝廷法度何在？”任秋泠一时语塞。朱喜怒道，“大胆书生！~陛下与皇后琴瑟和谐，再敢多言，定斩不饶！”王芃道，“公公错了，陛下只有国事，没有家事，只有国情，没有爱情，一个女人与一个国家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皇帝冷笑道，“好口才！有劳你给朕讲一讲，为何鬻米资盗是投递叛国，而引狼入室是忠君爱国？朕洗耳恭听！”

王芃道，“遵旨，请陛下让我起身回话。”皇帝“哼”了一声道，“起来！”王芃道，“谢陛下！老贼身在番邦，甘为鹰犬，事实俱在，我不愿多谈。”皇帝冷笑道，“行！那你就给朕讲讲，畏敌无能，引狼入室，如何成了釜底抽薪，不则屈人之兵的妙计？如此妙计，为何满朝文武想不到，一个戍边的山野之人却有如此见识，岂不滑稽？”王芃听了倒吸一口冷气，心里暗骂徐奔星和谈之计全坏在他的身上。王芃毫无惧色拿出了闯衙门击鼓告状的精神放言道，“文官昏聩少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知己不知彼，一味贪墨，难有妙计安天下，一肚子假仁义道学，每逢大事谈清淡，，清淡误国，麻木不仁，无视百姓疾苦，拿着圣人的书做幌子，招摇撞骗，大言不惭小吏以刀笔杀人，士兵以刀枪杀人，文官则以理杀人。”皇帝冷笑道，“老师好厉害！您以理杀了几人？”任秋泠心胸豁达，宠辱不惊淡淡一笑道，“陛下莫怪！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主明臣直。”王芃道，“我讲一则故事，冬雪漫漫，茫茫草原，狼群追逐着一群黄羊，埋伏于枯草之中，待黄羊食草腹饱，行动不便时，群狼突然发动奇袭，围猎黄羊，结果可想而知，狼群大获全胜咬死黄羊无数，并将黄羊埋藏于积雪之中，以作他日之食。”活动不屑道，“朕不关心野兽。”王芃道，“陛下可知在这狼群背后还有一群人蠢蠢欲动，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变成了狼捕捉羊，人在其后。由此可知，番邦之人比狼更狡猾更凶猛，此是其一；那番邦之人从狼口中夺食，处境艰难，生存不易，此为其二；朝廷愿与一群狼作战吗？他们为了活命露出了血口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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