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似水

《曦雨晴雷》剑雨惊天/著, 本章共4078字, 更新于: 2017-02-22 19:07

20多年前，金太宗密谋攻宋，以宋军当时的实力绝难抵挡大金铁骑，为了为宋国争取时间筹备兵力，以争取胜利。当时名满江湖的“江南八剑”齐聚星雨楼商量对策。

几人商量七天七夜，最终决定“江南八剑”联剑行刺金太宗，而星雨楼作为接应，以求最后能够全身而退。

然而约定当天，“明剑”栁苏却无故失踪，“寒星”赵北驰却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然而事情紧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其余六剑只能硬着头皮闯入金军营帐，然而灯火通明的中军帐里却空无一人。

待回过神来撤退已经来不及，金太宗完颜吴乞买已经率领大军将它们团团围困，却始终未见星雨楼一个人前来营救。

而站在吴乞买身边的竟然是“明剑”栁苏，众人怒不可竭纷纷指责栁苏叛国求荣。

吴乞买朗声大笑：“传说你们汉人足智多谋，没想到却是蠢得可以，他并不叫栁苏，的真实名字叫做完颜流苏，是我金国“雷山营”统领。

雷山营？“侠剑”李隐听到这里什么也明白了。雷山营是类似于星雨楼的的组织，专为渗透宋国，暗杀宋国主战重臣而设，完颜流苏亲自出马，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阴谋，除掉八剑，中原武林便会群龙无首，金军南下阻力便会荡然无存。

李隐和“诡剑”杨离，轻功是六人中最高，当下跃出重围，直奔吴乞买，而其余四人却被金军围困，李隐和杨离此时已经绝难逃脱，惟有拼死一搏，若然刺死吴乞买，也算是死得其所。

李隐恨极了完颜流苏的出卖，挺剑迎战完颜流苏，却被山雷营十大护法困在核心，李隐比完颜流苏武功高出不少，但双拳难敌四手，十大护法与完颜流苏迎战李隐，李隐立刻险象环生，转瞬之间鲜血淋漓，李隐叹了口气，至此只剩下一招，“霸啸九州”，功力瞬间增长数倍，招式施展起来，全然不防守，招招都是拼命的招式，那十大护法哪里遇到过如此人物，胆寒之下，剑锋闪过，十大护法不死也是重伤，完全丧失战力。

但李隐也因受伤过重，拔剑刺向完颜流苏的那一刻，眼睛一黑，便再无知觉。

杨离，独自迎战金军禁卫高手，展开“鬼剑七杀”禁军一批又一批倒下，杨离也渐渐体力不支，吴乞买额头不禁渗出一阵阵冷汗：南宋武林竟然有如此人物，如若不是提前安排完颜流苏潜入南宋武林内部，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吴乞买回过神来，离杨离也就只有十丈之远，杨离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剑掷出“御龙飞天”，长剑化作一缕寒光飞向吴乞买，与此同时，完颜流苏也将长剑刺向了杨离的胸口，杨离大喝一声，一章劈向完颜流苏的面门，完颜流苏登时血流如注，倒了下去，吴乞买也被长剑刺向胸部，杨离笑了笑，倒了下去。

等赵北驰赶到时，金军已经撤离，赵北驰检查活口将李隐救了下来，却独独不见了杨离的尸体。赵北驰内心痛苦异常，迎战当晚，他跪在徽宗门前两个时辰，请求星雨楼出动，却被告知星雨楼全部被派去镇压义军，赵北驰只能孤身一人前往，可是为时已晚，他只能倾尽全力救治李隐聊作回报。

李隐伤愈后心灰意冷，只是答应日后引荐徒弟助赵北驰一臂之力，从此隐居江湖不问世事。

杨离看着重伤昏迷的殷其雷，往事也一幕幕涌向了心头。

20年前的自己是不是也想殷其雷这样躺着，而守在自己身边的人是不是也想他一样焦急？杨离的脑中不断涌出柳依的身影，任他百般克制，那些回忆依然如决堤的洪水，不断地涌来，杨离摇了摇头，既然克制不住，不如就任回忆放任自流。如若人总是能用理性控制感性，那又怎会有人性可言。

杨离醒来的时候身在囹圄，眼前是他最想见也是最不想见的人，柳依满眼血丝，头发蓬乱松散的堆着，满面倦容，想是许久都没有梳洗打扮。即便是如此也难掩她的绝代风华。

柳依看着杨离醒来，高兴地跳了起来：“离哥，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我一直守在你身旁，一刻也不敢合眼，生怕眼睛一闭便再也见不到你。”柳依的神情一如杨离与他初见之时那样天真烂漫，可谁又能想到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少女竟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雨刀主。

“八剑一刀”本来是江南武林的骄傲，只可惜他还有一个身份便是金国的公主。

杨离的喉头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重伤之下，自己竟然成了一个废人。杨离说不出话来，眼神却是冷得吓人，他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柳依，像是冬日结冰的湖水，冷的渗人，任凭柳依说什么，在它的眼睛里泛不起一丝涟漪。

柳依喋喋不休地说着，正如他们当初在一起一直缠着杨离那样，他不敢停，也不敢看杨离的眼神生怕，她怕自己停下来之后那令人窒息的宁静，他害怕看到杨离的眼光，就像当初的诀别，那眼光看来对她来说犹如万箭穿心。

柳依像是在自言自语，从他们相识讲到相恋，然后眼中突然放起了光：“对了离哥，我..我”他不经意间瞥到了杨离的眼光，话又咽了回去。

柳依再也忍不住满腹委屈终于化做泪水，恣意地流了下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一边是对我恩重如山的南宋武林，一边是生我养我的金国故土；一边是我海誓山盟的恋人，一边是我的父皇；你们兵戎相见的时候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拔剑刺向我父皇的时候，活着名扬天下，死了是英雄。而我呢？我又能做什么？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肝肠寸断。若不是，若不是。。。。”柳依说道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杨离的眼光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冰冷，他转过头去，眼角渗出一滴泪滴。柳依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离哥，我知道在你看来我说的所有的话都是不负责任的借口，可就算我对所有人都是虚情假意，我对你也是真的。你好好养伤，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杨离回过神来，看了看床上的殷其雷，殷其雷已经在微微咳嗽，他终于还是醒了过来，然而奇迹不会总是出现，他微微动了动双手，尝试地运气调息，才发现他的内功散的干干净净，一点都没有剩。

殷其雷虽然早已知道能够活命已是万幸，可当他醒来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内力，这并不是贪得无厌，对现状的不满足是所有人的共性，殷其雷也不例外，也正因为如此才会不断进步。

殷其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每一次聚气，身上都是一阵阵剧痛，可是殷其雷依然不放弃地一次次尝试，一次又一次，终归无济于事，除了全身疼的麻木，筋疲力尽之外，一无所得。

殷其雷一阵恐惧绝望涌上心头，自己一直赖以为傲的东西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自己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竟然就成了一个废人。

杨离看了看殷其雷没有说话，这种感觉他也有过，不是任何人所能劝阻的，只能给他一点点时间让殷其雷慢慢地接受。

在杨离的用心调理下，殷其雷的伤好得很快，殷其雷对杨离也很是感激，平时帮轮回谷的人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但闲下来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便会在断崖边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肯和人多说一句话。

杨离也是无计可施，只能传信给赵雨曦，赵雨曦不顾宫中禁足的规定，飞马赶往轮回谷。

赵雨曦赶往轮回谷的时候，殷其雷依然坐在断崖边发呆。赵雨曦不禁一阵心痛，原以为他武功尽失后可以在这轮回谷中过着逍遥快乐的生活，可是这种情形他却只是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哪里还有半点生气。

赵雨曦默默坐在殷其雷的旁边，一声不吭，一坐就是半个时辰，殷其雷终于忍不住了：“你来做什么？”殷其雷其实也对赵雨曦有着好感，看到赵雨曦来他不是不激动，只是他当下内力尽失，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始终笼罩着他，极度自尊的的人往往极度自卑，殷其雷也是个好胜的人，这种时候，那种自卑便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他便只能用这种咄咄逼人的语气维持着可怜的自尊，掩盖着泛滥的自卑。

赵雨曦动也没动望着远方淡淡地说道：“你来得我为何来不得，这里风景很美，谁料想你也在这里，你救我一命我救你一命咱们算是还清了。”

殷其雷原本以为赵雨曦是来安慰他，原本想把一腔怨气全都发泄在她身上，没想到赵雨曦却理都不理他，殷其雷不仅非常尴尬，连着说：“你。。。。你”气的说不出来。

赵雨曦不禁心中暗笑，想殷其雷这样的少年英雄，竟然也会像孩子一样脆弱不成熟。

殷其雷碰了一鼻子灰，而且是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当下不禁又急又气，起身便往回走，赵雨曦微微叹了口气：“我说你还是坐着看会儿风景吧，你一个废人，回去了还能干什么？”

殷其雷大怒：“你说谁是废人？”

赵雨曦也不答话，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向殷其雷刺去，殷其雷躲闪不及，赵雨曦的树枝已经点在了殷其雷的胸口。赵雨曦叹了口气：“这一剑我可没用内功，也别说我欺负你，你的剑法连我都不如，你说你自己是不是废人。”

殷其雷脸色铁青，再也没说一句话，转身便往回走。

赵雨曦望着殷其雷的背影轻轻的说了句：“其雷，你应该是英雄，不应当这么消沉下去。”

殷其雷回到屋中不禁万念俱灰，自己已经什么也没有了，而现在连他喜欢的人都看不起他。但有时候一无所有，才是真的开始，你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东西，才能毫无负担的一往无前。

殷其雷摊开师傅所留的剑谱，以前那些晦涩难懂的招式，现在钻研起来虽然仍是困难但却并不像之前那么一筹莫展，没了内力的支撑，殷其雷只能将剑招练得炉火纯青，殷其雷闲暇时间全用来练剑，一时之间剑术精进不少。

这天殷其雷又在练剑，赵雨曦一剑刺了过来，殷其雷闪身过去，当下还了一招，殷其雷生气赵雨曦对他冷嘲热讽，况且赵雨曦现在功力远胜于他，当下出手也毫不留情。

殷其雷剑术的进步大出赵雨曦的意外，三招之后赵雨曦便招架不住，只能用上五成内力，双剑相交，殷其雷不禁连退三步，但殷其雷是何等聪明之人，知道自己内力已失，当下出招再也不与赵雨曦的剑相遇，殷其雷的剑快的非常，二十招过后，赵雨曦已经不能招架。赵雨曦侧身闪在一旁，把剑扔在地上，殷其雷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