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缘由

第三百一十九章 缘由

说到这里，沧桑老人的灵体再一次的摇曳起来，无尽的炫光湮灭虚空，引得乱云消褪，浮世动荡，灰蒙蒙的乌光好像黑海蛟龙一般，从七窍之中流淌而下，源源不断的生机流露在四海之中，这一刻他宛如受到了天地的惩戒而致使命火溃散。眨眼之间，老者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十步，双眸之中尽是骇然与惊悚，仿佛这一刻他深陷轮回之中，步入灭生之地。

“老不死的，他，他怎么了？不会是刚刚想起来家里的门没关吧？这可是件大事，马虎不得啊”少年颤颤巍巍的指着老者，不住的追问道

“啪-”只听见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惜地的后脑勺响起来，清脆的乍响仿佛炒豆一般，悦耳动人。随后混天老道一脸鄙夷的看着少年，冷冷的开口；“闭上你的乌鸦嘴，好好给道爷我听着就行了”

就在此时，花白的老人仰天一望，双目之中空空如也，彻底化做了虚无，没有了昔日的王威，也没有了今世的落寞，随后他深深的长吁一声，这一刻老者仿佛割舍了红尘中的爱恨情仇，俗世中的是非黑白。即便是面对天地寂灭，乾坤归虚也不会露出半分的畏惧之意。

随后，老者缓缓的转过身，淡淡的谪仙一般的清光从他的仙目中流淌下来，望着不远处的混天老道与惜地，继而开口；“我在那处水潭之中，发现了一具尸体？一具古老到不可追溯，威严到撼天动地的尸体”

正当沧桑老者的话音刚落，无论是饱经风霜的混天老道，还是意气风发的惜地。都在这一刻彻底震惊了，二人瞠目结舌，语不成声。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老人，一脸的不可思议，满目骇然。似乎根本不相信对方刚才所说的话，这一刻二人仿佛都陷入了梦境之域，沦陷了神迷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这，这怎么可能？在识界之中，即便是万象乾坤，大千世界都是虚幻的存在，这里的一花一木，一草一树都是人皇界的映射。怎么可能有人死去了还能残留在这种暗无天日的鬼地方？”

不得不承认，惜地的话的确有着不可质疑的权威性。即便是混天老道也必须承认，识界之内的所有存在都是意识的具现，神念的表象。换言之，在这里所出现的一切都是灵体的状态，虚幻的存在。其或许是由思维构建而成，也或许是由情感组结而成。但总而言之，这些好似镜中花水中月的东西都和现世之中的正身本体有着巨大的不同，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而在这里的人之所以能够保持生机的状态，战斗的能力。完全就是依仗于人皇界之中存活于世的正体，凭借着其魂魄之力，识念之能发挥出移山填海，摘星补月的无上神威。反言之，一旦生灵在识界之中的虚幻存在死亡消散，这就意味着修士自身的思维停滞，神念死亡。正所谓神死灵消，魂飞魄散，单单在现世空留一具行尸走肉的结局也必将是烟消云散。这样一来，导致的结果就是识界中的存在一旦死去，便是灵识溃散，神念具灭，而现世之中的肉体也会随之湮灭，化为虚无。至此两者同生同死，彻底的化为飞灰。所以根本不可能残留有尸体沉浸在这里，这明显是不符合逻辑的

这一刻，惜地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言。脸上挂满了不尽的诧异与万分的震惊，似乎听到了什么古今未来，亘古未有的传奇异闻一般。直到现在他们都有些心有余悸，六神无主，一直不敢相信刚才老者口中所说的一切

望着混天老道二人不敢苟同，心有所虑的样子。沧桑老人莞尔一笑，继而推心置腹道；“我虽不是什么出家人，但也从来不说妄语。为人者当光明磊落，胸怀天下。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命悬一线，又何必在这件事情大费周章，故弄玄虚呢？”

不得不说老者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诸如他这样通天彻地，万古罕见的不世强人。像寻常之辈，无名小卒根本不可能让他蒙受如此巨大的伤害。除了这种改天换地，斗转星移的大变之外，几乎很难解释老者的离奇遭遇。随后老家伙淡淡的嘘声一叹，继而开口道；“那你又是如何从那里逃出来的呢？”

只见沧桑老人微微的侧目，缓缓的洞开了丝丝缕缕的梦幻仙光，望向了那处水雾幻灭之地，随后无喜无忧的回答道；“当时的我虽然已经油尽灯枯，摇摇欲坠。不过灵体仍旧充斥的磅礴的真力，依靠着千锤百炼，水火不侵的神躯，勉强可以承受住那重水的神压。不过后来令我大吃一惊的是，就在距离水面十丈的地方。那万古不动的冰冷尸体居然瞬间祭出一股大力，那突如其来的的一击简直堪称神来一笔，让我没有丝毫的察觉。眨眼之间那死尸便将我的五成灵识吸入体内，那时的我根本没有防备，而且受制于水潭的禁锢，我也无法分身他顾，竭力制止，随后那具死尸便猛地将我抛了出去，至此之后我虽从独兰涧逃出生天，可终究无法在步入那水潭之下，仿佛是那具死尸在刻意抵制我一样”

听到这里，混天老道微微的一皱双眉，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嫉妒可怕的事情，继而开口道；“所以你才会重返故地，为的就是夺回自己的那五成灵识“

此时，只见沧桑老人苦苦一笑，随后无奈的开口；“正如道兄所言，因为我五成灵识被禁古谭之下，而且从那之后我便与那五成识念之间的联系切断。致使我如今的残缺灵体无法回归正身。同样在这里，我也发挥不出全盛时期的实力，我本想动用‘神魔禁武-永劫-乾坤无世’的禁忌之术，无奈玄功不全，修为不济，无法施展。故此也就夺不回那水潭之下的五成灵识”

此时，另一侧的惜地缓缓的冒出头来，继而追问道；“那前辈为何会变成刚才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沉沦吗”

只见沧桑的老人微微的摇了摇头，无奈的嘘声一叹，继而开口道；“当我认识到目前的窘境之后，深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前后左右尽是绝处死地。所以我当时先是痛下决心，仅仅凭借着半成灵体逃离了识界，大张旗鼓的回返了人皇界，这件事情当年的人都能为我作证”

此时，混天老道微微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件惊世骇俗的大事件，在当年可是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与轰动，连中域的十二天将和六古派的教主，荒古世家的至尊都纷纷出世相迎，当年的场面可谓是极尽升华，壮阔无比。他可谓是有目共睹，亲身经历，完全可以印证老者的话却是属实，随后老家伙徐徐而道；“你这老不死的妖怪，出神入化的功力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更上一层楼，当年道爷我可是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是半神之状”

此时沧桑的老人无奈的苦笑一声，继而开口道；“混天老友此言差矣，我当时耗费了最后一丝的心力与精血，强行提升了自己的境界与修为，为的就是震慑群雄，立我霸名，不过事后的反噬之力可着实令我险些丧命啊。所以就算是当年的那些盖世强人也同样没有发觉我是半神之状，恐怕就是人皇圣主不懂用传世秘法的话也不能看出来，道友也不必太过自责”

听到这里，惜地才真真正正的发觉到了眼前这个老人的惊天动地之处，仅仅是半神之状，便和比肩至尊级别，王者境界的无敌之辈，若是让他形神合一，重返巅峰的话，岂不是能够力战圣主-浮黎神矶了吗？想到这里，少年就不由得又是一阵冷汗，一脸震惊的望着眼前的老人

随后，沧桑的老者微微一叹，满心的惆怅与无奈，继而缓缓的开口；“在重返人皇界之后，我本想回到宗门借助海量的秘法与神宝来助我脱离苦海，却没想到此时的幻月亭，榭水阁已经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完全变成了一片荒芜之所。我寻遍了山前山后，高宫琼楼，就连密室禁地也都被我挖地三尺，可终究没有找到任何可利用的资源”

说到这里，混天老道也是无奈的深深一叹，接着开口道；“我明白，当时的你肯定是接近烟消云散，就要身死道消。已经无力在追杀仇敌，也无力在寻觅大劫之后失散的宗门弟子，为今之计，只有再次回到这处断崖，以求天赐良机，好取回自己的五成灵识，重登巅峰之境”

只见沧桑的老人微微的点了点头，颇为的无奈和惆怅，紧接着回答道；“老友此言不差，不过当时的我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功力，只剩下了一具残躯。更何况断崖这里步步杀机，处处绝境。我曾经数次全力攻打那处水潭，可终究力不从心，反而落了个伤上加伤，满目疮痍的结局。没有多久，我就被魔念所侵蚀了灵体，变得浑浑噩噩，之后越陷越深，最终这才变成了这副样子”

“原来是这个样子”惜地不由得喃喃自语起来，随后便将目光望向了混沌处的那道霸气十足，战天乱地的无上虚影，紧接着追问道老者；“那前辈，你和那虚影又是什么关系？我发觉你们在沉沦之后的气息都是如出一辙的，好像都来源于同一个地方，这让我的确感到有点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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