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顺着人流往校门方向走,心里隐隐觉得忘记了什么。但活动已经结束,大家都回家了,今天也没带书包,作业这些都放家里,应该没有特别的事件了。
心里仍是有些不确定,左右回看是否遗漏了什么。呃,旁边那三五人在不走,在做什么呢,待会儿保安锁了校门去吃饭,可没人来开门。溢出的责任心,让鸢尾从人流里出来,像一条脱离了鱼群的小鱼。
“班长,班长,来这边!”还未靠近那几人,便听到有人在叫她。
是夜上在班级的花坛位置,朝她挥手。太阳已到正午,影子在夜上的脚下一小点,随着她挥动的手臂,地上的影子小幅度地动着,让鸢尾想到了漫画里的场景,莫名有些想笑。
想起来了,她差点忘了与夜上拍照的约定。看着对方站在花坛边,马上反应过来,那些围着没走的同学,也是在合影留念。
“抱歉,我来晚了。”是差点忘记了才对,出于心虚,鸢尾假装自己来晚而不是遗忘。
“没事,等前面两组拍完了,才到我们。”夜上很开心,太阳下有细微的汗水也不在意。
鸢尾环视了现场,只有一位拿照相机的摄影师,确实急不来,便放心地慢慢等待。
“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放好椅子过来的。”夜上没说具体等待时间,反而宽慰鸢尾。
“刚才人比较多,都拍完走了一些了,我们来得晚,得会儿吧。我们可以先准备下,等下拍照用什么姿势。”夜上很期待,比坐着看演出还开心。
旁边拍摄的几位,其中有穿着演出服,还有一位大人,应该是家人朋友在陪着合影。摄影师在指挥着调整位置,几位看来都很少拍照,动作很是笨拙,互相没有配合的默契。好在摄影师非常有耐心,经验很是丰富。
想着自己很少拍照,旁边几位就如预告片,可以想见自己变身成木头人的样子,鸢尾开始有点紧张,确实有必要在这几分钟练习下。
“我们就这样站着拍,不不不,你比我高一些,这样有点奇怪。”夜上嘴里念着,马上否定了这一方案。
“要不我在前面,班长你在后面一点,不行,还是班长你在前面,我后面,这样显脸小。”她捧着自己的鹅蛋脸,有些纠结。
鸢尾看着嘴上不停,实际脚步纹丝未动的人,有些好笑。她身体向对方倾斜了一点,左手肘自然地放在夜上右肩,瞬间夜上不说话也不动了,眼神看着前方。
鸢尾觉得有些奇怪,这会儿的太阳比较刺眼,看前方会忍不住虚眼睛,夜上眼神直直地看什么呢。她带着些微疑惑地也看向前方,原来是摄影师已经拍摄完前面一组,将镜头对准了她们。
“准备好了吗,就这个姿势。”
没等两人的回答,敏捷的摄影师有自己的节奏,记录下在夏日充盈的阳光下,这青葱美好的一幕。
“还需要拍其他的吗?”摄影师回看了下刚才的照片,确定没有眯眯眼,放心地问。因为洗照片不便宜,一般留念拍一两张就可以了,这也是前面几组人拍摄很快的一个原因。
夜上这才如解除了定身咒语,看了看鸢尾,她确实还想再拍一张。鸢尾顺势放下了手,点了点头,表示可以。选择困难的夜上又陷入了如何摆姿势的纠结,她往前走了两步,想问下摄影师的意见。
“夜上,你们在干嘛?”是符妙来了,“快点回家吃饭了。”
鸢尾回想自己也是想提醒其他同学回家的,结果拍照忘记了,囧了一下。
“我们在拍照,马上就好。”回答间,符妙走了过来,“是在拍照啊,我们班刚才也拍了,我们两个还没拍呢,加我一个怎么样。”
鸢尾觉得符妙一点不像夜上说的敏感胆小,她友好地笑笑,没有反对。
“拍这么快,只有一位摄影师,你们什么时候拍的?”
夜上把符妙拉过来,三人同框,准备拍照。
“是我们文娱委员的家长,带了数码相机来拍的。”符妙在夜上耳边降低了音量小声回答。
鸢尾觉得有些尴尬,甚至有点后悔同意再拍一张照片了,不然现在已经在回家路上,而不是在旁边看着自己朋友和别人说悄悄话,其实也没很小声,她能听见的。
“站好了吗?”摄影师忙了一上午,或许也想回家吃饭,提醒了三人一句。
“稍等稍等”符妙觉得现在的站位有点奇怪,想调整下,让摄影师先不要拍。
“夜上你站中间吧。”
“你们都比我高,我站中间好奇怪。”夜上对自己在照片上的形象很是在意。
“还好吧,也不是高出很多。”符妙想再劝下,但效果不佳。
鸢尾也不想与不熟悉的人站一起。
“要不我们都蹲下,这样就不明显了。”这是一个折中的提议,夜上感觉可以试试。
“我们用舞蹈里的一个姿势吧。”鸢尾的提议让符妙有了灵感,她在地上盘坐了起来,示意两人跟着一起盘坐,然后伸出手指头,比了个V。
两人瞬间心领神会,也不嫌水泥地上的灰尘和晒得温热的温度,调整好姿势,伸出手指,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很久以后,久到时间让鸢尾忘记照片里人的名字。没关系,老式照片塑封时会在背面刻下拍照人的姓名,从左到右,一个都不会忘。
在某个重要的节日,和喜欢的人一起拍照,当时不觉得,后面想想,这就是仪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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