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面对

姐姐为了让艾林开心，特意请假一天陪妹妹逛街。

“来，吃个炸鸡腿！”

姐姐买来两个鸡腿，塞了一个在妹妹手里。

“嗯，好香，吃吧！”

艾林轻咬了一口那鸡腿表层的面粉，就再没有了下文。

“你看，这双鞋子很适合你。你还是要多打扮下自己，我的妹妹可漂亮了，不愁找不到男朋友！”

姐姐把一双大红平底鞋穿在妹妹脚上，那鞋子两旁的白色珠子起着画龙点睛之效。

“就它了，美女帮我把旧鞋子包起来！”

“不用了，姐姐，太贵了！”

“有什么嘛，女人要懂得在自己身上投资！”

姐姐提着妹妹的旧鞋子，刷完卡后，高高兴兴走出了店门。

“喜欢吗？”

“喜欢！”

艾林都不知道鞋子长什么样，只是顺口迎合道。

“妹妹，我们去老地方吃碗凉面，怎么样？”

“嗯！”

姐姐牵着妹妹朝天津街的一个拐角处走去，进入一个不起眼的铁门后，里面竟是一片别有洞天。

内部街道虽小，吃的却是五花八门。串串，钵钵鸡，凉皮，凉虾，铺盖面，特色小炒等等齐整分布期间。

“两位吃点儿什么？里面请！”

一路上，老板们甚是热情，客人即使走过了自家门店也还是不放弃。

两个人最后在街道的末尾坐下，老板喜滋滋地端来两碗凉面。

“老板，再来一碗凉虾，一碗绿豆汤，多放糖，谢谢！”

姐姐帮妹妹和好面，推放放在妹妹面前。

艾林抬望着那充斥着整个空间的黑压压人群，像是乌云密布，暴风雨前的宁静。任尔东西南北风，人们正悠哉闲适地吃得津津有味呢。

“来，选哪个?”

“都可以。”

姐姐把两个碗推过来，劝道，

“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吃过什么东西。真的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多少吃点嘛。”

“我吃不下。”

艾林把两个碗推回了姐姐身前，只管埋着头。

“妹妹，要不你回来吧，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好吗？”

“他说，过几天要回遂宁取车，我们到时候再当面把话说清楚。”

“你难道还要去见他，受他羞辱吗?”

“不管怎么样，是我把他气进了医院，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

“你自己呢？有没有关心过呢?他都已经出轨了，你还待他如初?你是不是傻呀?”

“他说，我不相信他！但他并没有承认出轨！”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会相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只要他说没有，我就相信。”

“多说也无意义，你……自己掂量着吧！”

姐姐被气得语无伦次，端起碗，大口喝起绿豆汤来。

“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还是先回去等他，我想，我会处理好的！”

“你可以回去，但是，千万不要再跟他复合。男人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这将是个无底洞。”

“嗯，那我现在先回遂宁，明天还要上班。”

“那我送你！”

姐姐起身结账后，所有东西都打了包。

“来，这是水，里面还有面包，糖果。”

姐姐把一大包塞给妹妹后，就离开了。

“姐……”

“嗯，去吧！”

姐姐回头笑了笑，转身迅速消失在了人群里。

艾林跳上汽车，当初去遂宁的场情历历在目。

荏苒韶华如昨日重现，记忆犹新。

她坐在窗前，抱着袋子，闭上了眼。

三个半小时后，汽车抵达遂宁长途汽车客运站。

艾林慢慢走下车，驻足停留，远观周遭建筑依旧，往事随风，此情此景，已物是人非。

艾林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她走在街上，左右徘徊，瞻前顾后，又形单影只，似乎在找寻着某个熟悉的身影。

人潮推着艾林不断前行，她顺势挤进了一辆公交车。

沿途风景美如画，那流水载着柳叶欢快地漂向远方。

此时，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长流。狼藉残红，飞絮蒙蒙，垂柳阑干尽日风！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河流带走柳叶，带走落木，带走繁花，怎么不连那千丝万缕惆怅也顺便带走，哪怕只有一丝呢?

艾林闭上眼，不想去想，又不得不去想。

从今往后，此身非吾身所有！

最后，公交车也弃她绝尘而去。

艾林站在太阳底下，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往住宿方向走去。

她推开大门，发现乐乐并没有锁门。

艾林坐在床上，从枕头底下翻出镜子来。

她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一下把它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玻璃应声碎了一地。

她痴笑一声，又抱头痛哭起来。

“啊！”

她疯了似的把那件格子衣服撕碎，弄得满屋子一片凌乱。

片刻宁静后，她望着那一地的玻璃碎渣，又一点点捡起来，堆放在镜盒里。合着那件碎衣服，捡进了一个纸袋子里。

她把袋子放到在门后，就跑出了大门。

艾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不知道该做什么，昏昏噩噩，不可终日。

不知不觉，已来到有缘网吧，她走下阶梯。

只见，那个剪着杀马特发型的男子，又在吃着泡面，时光像是倒流了般。

艾林只是静静看着他，直到那男子无所适从。

“美女，开几个小时?”

“哦，一个小时。”

艾林如梦初醒，交了钱，拿了卡。

她在老地方坐下，登录了QQ。

刚上线，就有消息发过来。

艾林兴奋地点开了消息，又万分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你现在过的好吗？”

“可以，谢谢关心！”

“我知道你已经分手了，要不，你到我这里来?”

“此生，请你断了这个念头吧！”

“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我想，我早就已经跟你说清楚了，非常感谢你送的书。”

“我想，和你睡觉……”

艾林没有再回复，而是直接把吴亮拉入了黑名单。

她沉重地瘫坐在椅子上，呆望着邹波的QQ头像，又陷入思恋的泥潭。

她慢慢敲出一行字。

“你在干嘛？”

她想要发送过去，却畏首畏尾，又迅速删掉了。

艾林呆坐在电脑前，很久。

突然，她的消息盒子又闪烁起来。

她期待地打开后，又一阵失落。

“你好！”

对方是她不曾聊过的陌生人。

“你好，你是谁?认识我吗？”

“我是宁俊，不认识你，乱加的！”

“那就这样，没有必要再聊！”

“作为普通朋友不可以吗？我们可以相互做个倾听者！”

“可以。”

艾林敷衍地发了两个字过去，就下线了。

她离开网吧，一直守着手机。

可是，直到深夜，手机都未曾响过。

她抱着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像是捧在手心里的沙，越是想要握紧，反而流失得越快。

此时的艾林还不懂得，其实，只需要轻轻捧着，就可以得到。

所以，她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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