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

昨晚睡了个安稳觉，今早一起来，艾林倍感神清气爽。

艾林盯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一丝失落之感不禁袭上心头。

“你男朋友上车了吗？”

“暂时不清楚呢！”

“你跟他打个电话呗！”

“我也想呀！害怕他在忙，挪不开手，到时候又要嫌我烦。”

“那我们走吧！”

“嗯！”

艾林又依依不舍地盯着手机看了又看，才慢慢放入口袋里。

乐乐锁好门，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

路过包子铺时，艾林买了一笼包子，分给乐乐三个。

一眨眼功夫，乐乐三个已经下肚。

“哇，很好吃哦，快吃吧，冷了就不香咯！”

艾林只是盯着看，想起了火车站那家包子，还有那香喷喷的煎蛋面。

“我想，肯定比不上火车站那家！”

“没吃，怎么知道，吃一个看看！”

乐乐拿出一个，塞进艾林嘴里，艾林一口吃不下，用手拿着。

“我说嘛，真的差好远，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火车站吃！”

“好！到了！”

两人陆续下了电梯，相互拍了拍肩膀后，就分道扬镳，分别进了两个门。

于超老远就注视着艾林，静静等着她过来。

“早啊！”

“早，哎，超哥，你吃饭了吗？”

“没，想着在店里有稀饭吃，没买！”

“我这里有两个包子，虽然是吃了一个，但是用手拿的，很干净，如果你不嫌弃就拿去吃吧。”

于超二话没说，便抢了过来，两口就解决了。

“不错嘛！”

“我可没说是免费的哦！”

“记着！”

于超洗完手后，拿起艾林的碗递给了她。

“走，吃饭去，他们都坐下了！”

“好！”

艾林刚转身，就被小丽叫住了。

小丽那惊慌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

“小丽姐，发生什么事啦？”

“妹妹，你可要稳住啊！”

“嗯！”

“我老公本来叫我不要跟你说，但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昨晚看到，你男朋友和一个女人坐在你们屋里！”

“之前，我老公也看到过，他们在工业园区手牵着手散步。”

“我看到那女人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披散着头发，很长。”

“我老公说，那女人的确长得很漂亮，也很瘦，像风都吹得倒的那种！”

突如其来的噩耗尤如晴天霹雳，艾林愣在那里，傻傻吐不出一句话来。

小丽说的每一句话如开水般，频频泼向艾林。只是，那疼痛之感还未抵达她的神经末梢。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丽姐。”

良久，艾林后退一步，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她的异常平静，让小丽倍感害怕，这一点不像她平日里的作风。

“妹妹，怎么了？你不要想不开呀，这种男人早点看清楚更好！”

“嗯，我先回去了！”

“你一定要稳住啊！”

艾林狂奔出操作间，跑到更衣室里，重重关上了门。

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扶着门，疼痛得慢慢瘫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脑袋，又到处乱抓起来，嘴巴微张着，只喘着粗气，却不能呼吸。

那双唇死死咬在一起，直到尝到鲜血的味道，她的所有悲伤才被释放出来。

“啊！”

她大声哭出来，又不得不强忍住。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她没忍住，尽情的哭了出来。

“你怎么了?”

“我们分手了！”

又是一阵低沉的呜咽与哭泣。

“如果当初你留下我，哭的就不应该是你了！”

“你不要伤心了，我会很担心你啊！要不我过来陪你?”

“不用啦，我……我很快就会好的！”

咚咚咚……

“请问里面有人吗？我换下衣服！”

“哦！等一下。”

艾林哽咽着，立刻抹了泪，挂断了电话。

“进来吧！”

艾林背对着阮媛，面向着储物柜。

“你哭啦！”

阮媛斜着脑袋，关切地问道。

“嗯！”

“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吵架了！”

那眼框里的泪，一点儿也不争气，自个儿尽管放任自流。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过段时间就好了！相信我！”

“嗯！”

艾林夺门而出，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她那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跑出大门，在沃尔玛厕所停了下来。

她呕吐着，鼻涕跟着唾液直流。

“你还好吧？”

阮媛躬下身，轻轻拍打着艾林的背。

“何必呢？你在这里痛不欲生，他呢？说不定，还逍遥自在得很！”

“我也不想这样，只是我这躯壳，太不争气！”

此时，哽咽声，啜泣声，呕吐声，冲水声混杂在一起。

“来，抽支烟吧！烟能让你忘记烦恼。”

“我不会！”

“我教你！”

艾林接过烟，阮媛点燃了火。

“对，往嘴里吸气！”

“咳咳咳咳……”

艾林实在呛得厉害，又开始作呕起来。

“算了！”

艾林把烟扔进水里，深深呼吸几口空气。

“我该回去了，谢谢！”

跑到楼下的艾林，焦急地坐上出租车。

一路泪如雨下，风吹落下，打在玻璃窗上。

“姑娘，想开点，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谢谢师傅！”

艾林一把鼻涕，一把泪，狂奔到二楼，一掀开门，就冲进了卧室。

一幕幕欢爱的场景浮现在她的脑海，她抓狂地把被单扯碎，通通扔在地上。

只见，那地上还端放着一个行李箱。

艾林猛地打开一看，只见上面一层，整整齐齐地叠着她冬天的衣服。

它们安安静静躺在那里，不为世事所扰。

这时，艾林才恢复一丝理智。她一点儿都不相信，邹波会这样对她，除非，得到邹波亲口承认。

她拨通了邹波的电话，没有人接。

她心烦意乱，那天晚上的场景突然从记忆深处跳出来。

“难道是同一个女人，难道他们早已苟且在一起，现在正准备双宿双飞?”

艾林被愤怒埋没了理智，她疯了似的狂打邹波电话。

最后，邹波接了。

“你这个人渣，连过街老鼠都不如的狗杂种。既然敢做，怎么又不敢当呢？”

“你他妈的现在舒服了嘛，你这个贱人，你不要忘了，这里的房租，我也是出了一半。你如果是个真男人，就应该带着那个妓女到宾馆里去睡，而不应该玷污了我的床单！”

“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吧？为了那个女人，你可以一晚上不回来。还骗我说手机没电，什么照顾她之类的假话，我他妈的竟然还像个白痴一样，相信了你，煮面给你吃，你就应该去吃屎！”

“你宁愿相信他们说的！”

邹波气息微弱地说道。

“你现在还想骗我?休想！你这个败类！怎么不去死?”

“到头来善恶终须报，只争个早到和迟到。你们一定会有报应的！”

嘟嘟嘟嘟……

艾林再打电话过去，邹波再没有接听。

她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

邹波那做贼心虚，贼喊捉贼的把戏让艾林厌恶之极。

艾林跟房东阿姨借了两百块车费，便直奔长途汽车站而去。

她一心想着，找到邹波当面对质。

汽车到内江终点站时，天已经有些塌了。

此时，邹波发来一条短信。

“我现在在医院，打了三针镇静剂，你满意了吧？你放心，事情终会得到解决。"

黑夜的麻点迷蒙了艾林的眼，却掩盖不了她的悲伤。

她站在曾经邹波接她的台阶上，人不再，情已逝。

艾林那空洞的眼，已经没有了泪水，早已干涸枯竭。

她找到介绍她去良木缘的朋友，只是想在宿舍借宿一晚。

“艾，都怪我，当初介绍你来上班。不然，你怎么会有这档子伤心事了呢！”

“不怪你，丽丽，不管怎样，我从没后悔认识他！”

“我要出去一趟，你跟我去吧？”

“不了，我待会儿要去见他，把话说清楚。”

“好，那你不要太伤心啦，我马上就回来！”

“嗯！”

丽丽还是放心不下，走了，又跑回来抱了抱艾林。

“等我！”

“嗯！”

艾林木然第地回应着，整个人成放空状态。

丽丽刚准备把大门锁上，肖可就闯了进来。

一见艾林，便打趣道，

“哟，这是谁呢？不是应该在遂宁吗？你男朋友呢！”

“分了！”

艾林头也没抬。

“我猜也是！”

艾林只管低着头，没有再搭理她。

肖可见状，只得无趣地走开。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尽，艾林坐立不安，想要迫切知道邹波的状况，她冲下楼，穿过一条大马路后来到了大州坝中央，拨通了电话。

“喂，”

“嗯，你说！”

对方的冷静，让艾林感到深入骨髓的凉。

“你现在在哪里?”

“我姑妈家。”

“你出来一下好吗？我在大州坝等你！”

“现在不能！”

“我不管，你如果不来，我就不回去！”

“你不要任性，我今天是走不了的！”

艾林无力地坐在小径石头上，周围的玫瑰花开得一片血红。

她望着路过的那对嬉笑的情侣，心如刀绞。

“你爱过我吗？”

艾林带着哭腔问道。

对方沉默了片刻，答道，

“曾经爱过！”

哀莫大于心死，艾林那颗刚刚开花的爱情种子，瞬间被连根拔起。

“我会一直等，直到你来，我在大坝正中央的那块大石头上。”

艾林挂断了电话，没有再给邹波说话的机会。

她呆坐在冰冷的石头上，见证着大州坝慢慢从人声鼎沸，再到空无一人。

最终，邹波还是没有来，这只是艾林一个人的舞台。从此，不再有爱的华尔兹。

好朋友丽丽打来好多次电话，催促着她回去。艾林看看时间，已经是临晨三点钟。为了不让朋友担心，艾林慢慢起身，从石头上滑下来。

艾林那坐过的地方，还留有她的体温。石头尚且有情，人心怎么还不如这冰冷的石头呢？

艾林向宿舍方向走去，一步三回头，却不见半个人影，她彻底崩溃了。

“喂！亲爱的！怎么啦？”

“喂！我们分手了！”

艾林早已泣不成声，她蹲下身来，伤伤心心痛哭三万场。何虹静静陪着艾林，待她平静下来，温柔似水地说道，

“回来吧！有我呢！”

“嗯，还有行李在那边，你在哪里?”

“我在老家，你之前来过的！如果可以，我会立刻过来。只是，这夜深人静，外面又没有车！”

“你的心意我懂！我先回去了！”

“好，小心点儿，晚上坏人多！”

“嗯！”

艾林挂断电话后，越想越害怕，跑着回去了。

丽丽焦急地守在门口，看到艾林，赶紧把她拉进了门。

“她们都睡着了！”

艾林洗完澡，独自一人在丽丽的床上睡去。

而丽丽呢，则和其它人一起，挤着睡。

艾林背过身去，湿了眼。

此刻，是为了她那可爱可亲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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