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江湖中已先后有三大门派被灭,两位掌门人被杀。这日午后现今江湖十大门派余下的掌门人陆续来至豫州客栈,有白马寺明阳住持,身后紧随手持飞龙禅仗的菩提子及十余个佛门弟子,又有嵩山派掌门人朱纪龙,南衡山派掌门人刘雄飞,北恒山派掌门人徐有鱼,华山派掌门人公输鏖,黄山派掌门人李辅及昆仑派掌门人王济,共有七大门派七位掌门人于日落之前会聚在豫州客栈酒楼之上。各派弟子聚在底层。
日已落山,却迟迟不见泰山派有人来至。内有华山派掌门人公输鏖道:“泰山派沈江宁卖什么关子?是他向各门派下的帖子,理应他沈江宁先至方对,如今各大派掌门已至,他却不来,真是岂有此理!”
嵩山派掌门人朱纪龙道:“据传泰山派被灭掉了,沈江宁下帖请我等来主持公道,莫不是沈江宁也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南衡山派掌门人刘雄飞道:“即召开武林门派大会,又为何偏在晚间,该不会有诈吧?”
又有人道:“兴许是防人耳目。”一时众说纷纭。俱疑虑不安等待着泰山派之人。
一人不知何时已伏在了酒楼之顶,静观其变,却是雪里仙道。
白马寺有明阳、菩提子二人在楼上。少顷,只见明阳起身道:“众位掌门人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沈掌门人未至,我白马寺倒有一事趁此时机公布于武林。”
“哦?”几位掌门人看着这老和尚。
明阳道:“前些时,有一贼人夜闯我白马寺劫去一本经书,更使我几名佛家弟子丧生。”
一语既出,众皆哗然。内有昆仑派掌门王济道:“是何人有此手段竟能在白马寺行凶?白马寺可有将那贼人拿住?”
阴阳摇头,道:“说来惭愧,不但贼人未拿住,直至今日,追查那贼人仍是毫无音信。”
黄山派掌人李辅道:“岂有此理;去劫掠白马寺岂不是藐视我武林正派,我各大门派与他势不两立,若查出贼人定当严惩不殆!”
明阳喜道:“善哉,善哉,老衲先行谢过李掌门。”
李辅又问道:“不知是何等经书,值得贼人如此涉险,深入白马寺劫掠?”
明阳稍有迟疑,道:“是我白马寺当年以护体神功换回的西方佛学圣典<<普渡真经>>”
只听得一人阴阳怪气道:“不过是一本经书,现如今已有三大门派补灭,两位掌门人被杀死了却无人问津。”众人看时却见其人冷笑不止。只见此人五旬上下,一身灰色道袍,看其面相,斗鸡眉,小得不能再小的双眼,塌鼻梁,又有一茄子脑袋,谁见此人谁寒心。此人却身为一派掌门,手中开山剑雷厉风行,出神入化,机关埋伏样样精通。此人更兼擅制暗器霹雳子,在武林中赫赫有名。却是北岳恒山派掌门人徐真鱼。明阳见徐真鱼冷笑,便问道:“不知徐掌门人有何高见?若能助我白马寺追回失窃经书,佛门幸甚,武林幸甚!”
徐真鱼笑道:“追回失窃经书佛门有幸自不必说,不知武林幸在何处?”
明阳道:“追回经书严惩贼人,以树我名门正派威严,震慑贼子。”
徐真鱼道:“追回经书武林有幸自是无疑,却不似大师所说。”
明阳道:“老衲愿闻高见。”
徐真鱼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那《普渡真经》关系着武林的一场浩劫!”众人惊疑。徐真鱼身子前倾向明阳道:“因那《普渡真经》便是当年魔教教主楚天雄的魔剑泣血剑的剑谱!”
一语既出,众人雷震一惊,毫无声息。
明阳仍是道:“徐掌门人之语属道听途说,毫无依据。”
徐真鱼摇头晃脑道:“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经书若是凡品,贼人怎会以身涉险,深入白马寺劫掠?再者,这经书若是凡品,当年贵派又怎会以绝学护体神功将其换回?莫非光明正大的白马寺却也欲私吞这歹毒阴险的魔功?”
明阳板起脸来,道:“罪过,罪过,还望徐掌门人不可平白诬陷。”
徐真鱼不屑转过脸面。
李辅问道:“按说那经书贵派定是阅过的。”
明阳道:“只是《金刚经》的经文,并不见怪异之处,不知江湖传闻从何而来。”
徐真鱼见明阳言语破绽,急来刁难道:“如此说来明阳大师早有闻说那《普渡真经》便是泣血剑谱了?”
明阳被问住,无言以对,便支吾着。
徐真鱼得寸进尺,道:“看来大师不仅先前有耳闻,且欲对这泣血剑有所修为,不然也不会对这经书如此花费心思了。”
明阳喝道:“一派胡言,若说起当年我白马寺以护体神功换回<<普渡真经>>只因那是传闻中西方的佛学圣典而矣。白马寺若属实知道这经书是泣血剑谱的传闻,又怎会被劫走?试问众位中有谁可以劫走我白马寺内任何一册武功典笈?”
众人闻听哑口无言。
王济叹道:“若这《普渡真经》的传闻是真,武林将难免又是一场劫难。”
明阳朗声道:“传闻终归是传闻,我等切不可自乱阵脚。老衲所以将此事言明,目的在于开诚布公。若传闻不幸属实,众位也好有个应措之法。”
徐真鱼又在冷笑,且喝茶且道:“说得容易!”
明阳落坐,不复再言,众人面面相觑。”
雪里仙伏在楼顶,思量着这老和尚今晚此番是为何。想是因自己追查《普渡真经>已有时日仍是毫无进展之故。《普渡真经》若当真是泣血剑谱,江湖中再杀出一个楚天雄来为祸世间,殘害生灵,白马寺便无法向天下武林交代。而将此事公布于众,便将白马寺之事变为了武林之事,若不幸言中,江湖中当真有人以泣血剑再次危害江湖,这罪名不致于白马寺独个担着。明阳不愧是大师,滑头得很。
此时,只听到楼下有人高声道:“泰山派掌门黄天偌到。”只见黄天偌自楼梯已走上楼来,其人见了众位掌门,急走近前道:“泰山派掌门人黄天偌失礼来迟了,望众位掌门恕罪,恕罪。”
众人见黄天偌只身前来俱感意外,朱纪龙道:“泰山派的掌门人若我没有记错是沈江宁,不是你黄天偌,你却是从哪蹦出来的?”
黄天偌立在楼中看了一眼朱纪龙道:“众位有所不知,那沈江宁平日无德无能,无所作为,毫无掌门人风范,致使泰山派内人心涣散,日久天长,终惹起祸端。以致泰山派弟子骨肉相残,血溅成渠。沈江宁被迫离山逃窜。黄某力挽狂澜,平息事端。众弟子便议推黄某为泰山派新掌门。黄某若不担此掌门,泰山派必将瓦解。事关泰山派及武林大局,黄某不好固辞,只好暂应作掌门,以待有德之士以让之。不想沈江宁勾连西域刺客操刀兽彤黑虎攻杀泰山派,竟将泰山派夷为了平地。黄某负伤走脱,迫不得已向各大门派下帖,力邀各位掌门来豫州一聚,推举一有德之士为八大门派联盟之主,率众人讨伐沈江宁这一奸贼,为武林除害。”
却有那刘雄飞道:“你又是几等货色,谁说八大门派联盟了?你说是你下的帖子,为何帖上印记是沈江宁的?”
黄天偌迟疑些时,道:“黄某虽在泰山派已是掌门,却未经众位掌门人认同。若我不用沈江宁印记,又如何邀得动众位,又如何翦除沈江宁这奸贼为泰山派百余条人命雪恨呢!”黄天偌情真意切,天地为之动容。
一人自南窗经直跃上酒楼来,大喝:“好个狗贼!不言断送了泰山派,却在众位掌门面前妖言惑众,颠倒黑白,待我割下你的狗头,以祭泰山派弟子之灵!”
众人一见,来者非是旁人,正是沈江宁。沈江宁已进身挥剑直击黄天偌。黄天偌慌忙躲闪在明阳身后,道:“沈江宁血口喷人,大师大慈大悲,还望大师为黄某作主。”
明阳起身挡在了黄天偌身前。谁是谁非,江湖传言又不可实信,左右为难,明阳此时只是念佛而已。
沈江宁见明阳如此只得收剑稳住身形,向众掌门人拱手,又手指黄天偌道:“众位,这贼人黄天偌原本是在下师叔,趁我下山之际勾结江湖剌客操刀兽彤黑虎篡夺了我泰山派掌门人之位,终致门派被灭。如今却又蒙骗众位欲置我于死地,似这等以下犯上,亵渎帮规,殘害同门的武林败类绝不可留。”
黄天偌站出身形,手指沈江宁道:“你无德无能,贪婪残暴,以致弟子对你不敬不尊。你又与外贼狼狈为奸,残杀异已同门,泰山派因而被灭,反诬陷师叔,好个不知廉耻之徒!我黄天偌对泰山派之忠义惟天地可表。”黄天佑手上指头顶好是庄重!
“你……你……。”沈江宁有些口拙,手指定黄天佑怒气上攻,声噎气堵。
众位掌门人见二人俱是凿凿有词,一时难辨孰是孰非便不知如何是可。
忽又有一人自北窗而入,飞身举剑直刺黄天偌。黄天偌机灵,急又躲在明阳身侧。却有北恒山派掌门人徐真鱼起身拔剑架隔来人之剑,并将来人震退。众人俱惊。来人身形着地,看时却是个女子,剑指黄天偌道::“好个狗贼,伶牙俐齿,欺世盗名,禽兽行径却又嫁祸于人,老不知死的畜生!”来人正是古冰姿。
沈江宁见来人是古冰姿,大喜过望,忙上前将其牵住,道:“冰姿,你我得以相见真是苍天有眼!”
古冰姿见了沈江宁情不自禁,宝剑失手拥在了其怀里,轻声道:“江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沈江宁将其妻揽在怀里,道:“怎会呢,我不是好好的。”这是经历了生离死别后的爱人间情不自禁之举,这是连日来两人为彼此担惊受怕最好的安慰。
沈江宁喜不自胜,又忙问道:“芳儿呢?”
古冰姿轻声道:“芳儿在一个很稳妥的去处,不必担惊。”
却说那徐真鱼见二人拥在楼上卿卿我我,不禁喝道:“来者何人?”
沈江宁忙放开古冰姿,前走几步,道:“此是晚辈之妻古冰姿,泰山派变乱,爱妻流落江湖,今晚方得以相见。”
黄天佑见古冰姿又至,忽地变了一个副嘴脸,扑通向明阳跪倒诉道:“大师慈悲。”却又怒目而视沈江宁夫妇道:“奸夫**,你等既无情,我亦无义。”回头道:“大师,此事原是沈江宁夫妇二人奸计。他二人先收买刺客灭了泰山派,制造事端,之后以黄某为诱饵邀各大门派掌门聚在一处,推他为八大门派联盟之主。各位掌门人若不从,他夫妇必将众位掌门尽行陷害。如此,江湖中大门派的掌门人只有他一人,他便名正言顺作了武林盟主。众位试想,此事若不是沈江宁主使,掌门印记自来是掌门人贴身收藏,我又怎会得之?”
沈江宁夫妇闻听心胸欲炸,恨不得生啖其肉,喝道:“老贼,这真是弥天大谎!”
古冰姿按捺不住怒气,抓起地上宝剑又欲上前。徐真鱼提剑阻止,喝道:“慢着,莫非你欲杀人灭口?”
沈江宁夫妇百口莫辩,盛怒之下沈江宁额头青筋暴跳,古冰姿则浑身瑟瑟发抖。夫妇二人不知如何是可。
明阳闻听黄天偌此番言语,不由得道:“施主之言何反复不一如此?”
黄天偌忙道:“实是被这奸夫**要挟,迫不得已。”
沈江宁再按捺不住冲冠怒气仗剑而来。黄天偌急起身躲在余下几位掌门人近前。这几位掌门人纷纷刀剑在手指定沈江宁夫妇,喝道:“如今事理真相不明,不得放肆!”
只在这僵持之际,雪里仙伏在酒楼之上听了黄天偌反复无常言语,手扣檐瓦自北窗翻身而入酒楼,趁众人不防,口中喝道:“奸妄之徒!”径直飘身而来,于黄天偌近前身形一转旋腿扫去。雪里仙身形之快众人俱猝不及防,黄天偌如何躲得过,只得伸臂膀挡在胸口接了雪里仙一招。只因这黄天偌情急之下的无奈之举,只见其被震得凭空跌出数丈,倒撞在酒楼南窗上,又将窗棂撞碎跌下楼去。有二位掌门人就近便向雪里仙挥出刀剑,反被雪里仙以莲花蕾震退。雪里仙伸手喝道:“且慢!”众人未动,只是惊疑地望着雪里仙。雪里仙拱手道:“在下雪里仙,在下可证泰山派事发之际沈江宁在豫州。再有,前几日黄天偌亲身追杀古冰姿,是在下将其救下。雪某可以项上人头担保沈掌门人的清白!”
沈江宁夫妇见此心中大畅,不禁欣喜地看着雪里仙。
雪里仙来至沈江宁近前,转回身道:“众位,在下有一言,黄天偌勾结操刀兽彤黑虎灭掉了泰山派此事无疑。此人又假借沈掌门人之印将众位诓来至此,定有奸计。再者,这黄天偌明知沈掌门人随时会现身揭穿他,他却仍不惜以身涉险。若非是只要众位掌门人身到此间便达成目的,再无其他可能。现今武林中已有三大门派被灭,众位均是大门派之砥柱,理应即刻散去,明日各自归山以防中了贼人奸计。”
明阳道:“雪施主之意是黄天偌调虎离山?”
雪里仙道:“也可能不仅是如此。”
公输鏖冷笑道:“我华山派固若金汤,即便掌门不在也无大碍。阁下言黄天偌调虎离山之计外又有计,不会如黄天偌所言的沈掌门人欲将我等一网打尽吧?”说毕大笑。
雪里仙轻笑道:“不解人语!”却向明阳道:“大师,那黄天偌勾结的操刀兽彤黑虎正是灭掉蜀山派与江南剑派之人。大师切不可低估了这伙贼人,中其奸计,自食恶果。”
公输鏖道:“胆小如鼠!”又道:“大师,既来之,则安之。不若趁众位掌门难得一聚,推举一德高望众之人为武林盟主,清查作恶的贼子,也不枉我等此行。”众人闻听此语当真有人附喝。
雪里仙忽听得窸窣声响,不由惊觉。明阳却也听得。雪里仙忙道:“大师,来者不善,走为上策。”说着急向沈江宁夫妇递了眼色。夫妇二人会意,随雪里仙自南窗跃下。明阳喝道:“众位作速下楼!”明阳、菩提子紧随雪里仙跃下楼去。余下的掌门人中数徐真鱼最是精明,只见一人身着黑披风自酒楼北窗飞身而入,便也窜身跃下南窗。
楼上有华山派掌门人公输鏖,嵩山派掌门人朱纪龙,南衡山派掌门刘雄飞,黄山派掌门李辅,昆仑派掌门王济。此五人聚在一处,见跃上楼来一人,其人高身鹄面,扫帚眉,背后负刀。众人见了来人不由笑道:“贼头鼠目之辈,看你能怎么着!”这五位掌门人认不得此人,来者正是孤残云。孤残云见这几人不以其为意,不觉冷笑,只见其缓缓拔出了背负那把刀。众人见此刀长二尺余,宽四指,刀体在灯光照射下通明剔透,闪动荧光。
却有那王济不见此刀则矣,见了此刀不由得大惊失色,失声道:“火龙刀!”
孤殘云见此刀被识破,便将手中刀朝向这五掌门凌空一挥,只听得刀上竟有风雷之声,一股刀气嘶嘶声响而出,刀上竟又生出火来,那火随刀气同出,宛如一条摇头摆尾的火龙凌空横扫而来。此火竟不同凡火,沾染便燃,不论是人是物。酒楼内霎时四处火起,火海一般。这五位掌门人陷身在金色火光中袍服毛发尽燃,扎手舞脚扑火不息,顷刻而亡。再有那酒楼支柱中了刀气已断,酒楼不一时崩倒。孤残云自北窗跃身而去。只此一刀,挥手之间五位掌门人毙命,可惊!可叹!可怜!
及雪里仙等人跃下酒楼时,却见底层酒楼内一团黑雾迷漫,七大门派诸多弟子百十余人无一幸免,俱倒在了黑雾之中。只是不见了放毒之人。猛然间又见楼上火光四起,不一时酒楼崩倒。众人急避。俆真鱼也顾不得弟子生死独自飞驰而去。
明阳惊道:“这刀气,这刀气好似传闻中的火龙刀!”
“火龙刀!”雪里仙道:“莫非便是当年魔教的镇教之器火龙刀!”
明阳道:“不错!当年魔教一刀一剑,剑是泣血剑,刀便是火龙刀。”
众人忽见有一身影向北跃走。沈江宁道:“据传火龙刀挥动便飞出火龙一条,但每日只能挥一次。今日一刀既已挥过,我等可去擒此贼人。”
众人便朝那身影追赶,只见那身影飘忽在前,却渐追渐远,不一时竟没了踪影。雪里仙止住众人道:“罢了,若所料不错,此贼便是阴风遥的大弟子,十年前盗得魔教火龙刀而坠崖的孤殘云。孤殘云身具御风身法,稍纵即逝,何其了得!且火龙刀并非每日只可挥一次,只是每次挥刀之前需在刀上涂抹一种产自西域的石粉,费些时而矣。”
古冰姿问道:“雪兄如何得知这些?”
雪里仙道:“我是听其师阴风遥所讲。”
明阳急道:“雪施主可知此人藏身何处?”
雪里仙道:“在下只与这孤残云偶遇一次,稍一疏忽便让他走脱了,哪里会知道他藏身何处。”顿了顿又道:“夜闯白马寺劫掠经书十之八九便是此人。”
明阳闻听只管念起佛来。
菩提子道:“孤残云若藏身豫州,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劫掠白马寺之人是他不是,一问便知。”
雪里仙道:“当务之急,大师应速回白马寺,只怕这孤残云、彤黑虎、黄天偌三人计中有计。”
明阳闻听此言,不由惊道:“言之有理,老衲在此料理弟子后事。菩提子你脚程快作速回山知会寺众严加防范。”
菩提子忙答应,将飞龙禅杖递予明阳,转身急忙而去。
沈江宁道:“我等速离开此处,衙役很快便来至。”
明阳急道:“可老衲死难弟子尸首何时料理?”
雪里仙道:“眼下酒楼内毒气重,进不得。大师可等在此间。至于我等,大师的得意弟子满天星很是难缠,如今已是河间王参军,坐镇豫州府捉拿人犯。我等在此稍后需受他盘问,说不清道不白空费口舌,不如且避开。”
明阳无奈。沈江宁却问道:“冰姿,芳儿身在何处?”
古冰姿道:“我得知今晚各大门派会集豫州客栈便赶来了,将芳儿留在了清风轩托与叶老夫人了。”
沈江宁不由问道:“清风轩是何去处?”
雪里仙道:“既是清风散人的家宅,我等可即刻去清风轩。”
雪里仙、沈江宁、古冰姿三人辞别明阳向清风轩而来。于路雪里仙问道:“沈兄今日怎会至此?”
沈江宁道:“于回泰山派路上闻听我泰山派被灭,又闻听八大门派将在豫州客栈召开门派大会,却是我泰山派下的请帖,便知其中有诈,遂令相随弟子回泰山打点,我来豫州探个究竟。”
不多时,三人来至清风轩门外,却听得其内兵器相击之声,一片嘈杂,三人惊疑。古冰姿失声道:“芳儿!”率先撞开清风轩之门闯了进来。雪里仙、沈江宁随后而入。
清风轩内四处灯笼高照,借灯光却见莲花池对岸近二十黑衣彪形大汉正在围攻叶清风、叶水媚及周馥。叶水媚被逼得只能施展彻地潜踪术左躲右闪。周馥勉强招架,并无还手之力。与叶清风交手之人握着三尺余长细窄而长黑色钢刀,又见其人赤发散肩,体高身大。地上已有数个贼人尸首,雪里仙见这些人武功娴熟,招式歹毒,不由喝道:“大胆狂贼,雪里仙在此!”说着纵起身形向这手中黑刀之人而来。叶清风狠命一剑将黑刀人逼退,腾身至莲花亭甬路阻雪里仙道:“贤弟且慢!”
雪里仙收身形停在莲花亭顶,问道:“清风兄,这些是什么人,竟来清风轩行凶?”却见叶清风手握一把金柄之剑。
叶清风剑指那黑刀之人道:“此人便是西域第一刺客操刀兽彤黑虎,不知所为何事,带人闯入清风轩来行凶!”
彤黑虎已跃身挺剑来刺,叶清风高声道:“与彤黑虎交手需提防他左衣袖迷烟。”
雪里仙闻听如此,挥手三颗大刀流光石向彤黑虎面门打来。彤黑虎将身形翻转避开大力流光石,再翻身来刺。叶清风仗剑跃身来迎,将彤黑虎阻在甬路上,却向雪里仙高声道:“贤弟速去护住周将军。”
雪里仙闻听纵声而起跃至周馥身侧,大力流光石出手打在两彪形大汉面门,其二人当即倒地身亡。周馥已数处着伤。雪里仙莲花蕾交左手,右手于地抓起一把钢刀,施展出无痕刀法三式,挥手之间又有三个彪形大汉倒地身亡。周馥赞叹不已。沈江宁、古水姿二人见势危,纷纷兵刃在手纵身来救。叶水媚趁敌势已弱,彻地潜踪术一去三丈闪在一刺客身侧,一剑将其喉咙割破,刺客立时身死。如此反复,顷刻间三刺客丧命在叶水媚剑下。余下刺客见连连吃亏,纷纷逃窜。
众人合兵一处,独有叶清风战彤黑虎及二刺客不下。叶水媚喝道:“爹,女儿在此!”身形晃动,赶上前去。却是迟了,彤黑虎那把黑色化鬼刀已刺入了叶清风之腹,欲待深刺时却见雪里仙掷出的手中刀已至,忙抽刀架隔开。化鬼刀自叶清风身上拔出时,却见叶清风倒身向后跌落了莲花池,其身沉下。叶水媚已至将那两刺客挥剑砍下了水。彤黑虎情知不能全胜,纵身而走。彤黑虎且在半空,雪里仙身形已至并将那莲花蕾打来。彤黑虎挥动衣袖,果然袖中白色迷雾打出。雪里仙于空屏息翻身仍是一脚踏在了彤黑虎肩头。雪里仙借势旋身形倒退着地。彤黑虎跌落在地滚身而起跃过房舍逃走。雪里仙欲待追时却见沈江宁已赶来跃入池中将叶清风拉出。雪里仙便急来近前,只见叶清风口鼻内溢出血来,已是气息不继。只见叶老夫人手牵着沈芳自内室而出,急来至叶清风身旁。
叶老夫人及叶水媚母女二人急唤叶清风。古水姿见了沈芳急将其揽在怀里“芳儿”叫个不住。周馥来为叶清风诊脉。却见那两个落水刺客自池中爬出来。沈江宁喝道:“休想逃走!”二人见了,挥剑自刎身死。众人见了无不惊骇,再看时,俱不是中原之人。
此时只见周馥松开了叶清风手腕,起身摇了摇头。叶水媚见此牵着叶清风衣襟便欲落泪。叶老夫人却也不知如何是好,牵着叶清风之手,眼圈红涨。叶清风颤抖的手抚着叶水媚秀发,费力地笑道:“水儿,不要哭,人生在世生死不由人。待我归去后,善待你娘,你母女二人仍回岭南去吧。”
叶水媚声泪俱下,泣道:“爹,你不会死的。”
叶清风转眼望着雪里仙,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实不相瞒,老哥哥我隐居江湖十余年,一向是当朝河间王隐在江湖中的眼线------金剑……密使。”
雪里仙看了看叶清风将死仍紧紧握着的金剑,确实原想不到。
叶清风已是声嘶气喘道:“老哥哥非是淡泊名利之人,蒙贤弟错敬了。老哥哥今生即死无憾,临终只有一事相托,望贤弟不辞劳苦。”说着,手指定周馥,道:“护送周将军即刻回……京。”叶清风手已坠下,他死了。叶水媚嚎啕大哭。
叶老夫人泣道:“为人鞍前马后奔波了数十年,到头来落得个如此下场!”
雪里仙看了一眼周馥,又转向叶清风尸身道:“与清风兄相交一场,清风兄临行之托,敢不从命。”
沈江宁道:“清风散人临终既如此交代。趁贼人新败走尚无力再来,将军应即刻动身,不然,若有闪失,清风散人岂不枉死。”
周馥急道:“兄长尸骨未寒,我怎可轻易辞去。”
叶老夫人也泣道:“二弟若不速行是为对兄长不尊。若清风轩所树之敌伤及二弟,清风则死不瞑目了。”
周馥急道:“不论怎样,明日再走不迟。”又向雪里仙道:“明日有劳贤弟了。”
雪里仙道:“义不容辞。”众人见如此也不好再言。
当夜,众人将叶清风尸身装棺送入后堂新设灵堂内,择日将扶柩南归。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九章【上】火龙刀杀五掌门》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