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教育

“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

我还没查到一，你就放弃了！

我还没查到一，你就说我们不适合！

你连那一秒的时间都不肯给我，你是有多么无情！

我不知道我自己做的哪里不够好，你就对我彻底失望，就那么无视我，也不告诉我，也不给我改过的机会！

是我放不下，是我罗里吧嗦，是我，一切都是我，在你的心里标准下完全不及格，我是该继续犯贱，还是转身就走？

男人应该硬朗果断，好吧，再见！再也不见！”

……

在教学楼门口横铺的翠色小路上，我看到小栋自己一个人在教学楼的角落里看着自己手机上的照片嘀咕着，照片是一个女孩儿的模样，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了笑，原本想问他在干什么，但听到刚才的话，我已经知道大概了！

拿着自己的高中语文教材严肃地朝教室走去，快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上课铃声正好响起，每次我掐点都是这么准，课堂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到了讲桌，班级里的女学生们一见到我纷纷投来专注和崇拜的目光，当然作为本校最帅老师，被女学生注意也是很正常的事，我轻轻用手挥洒起我帅气的刘海儿，这我经典动作后，开始上课，今天讲到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上一堂课结束前，我让同学们回去背诵下来，今天要抽查，我特意让小栋站起来背诵，小栋刚开始背的都很流畅，一看回家就是预习了，当老师就喜欢这种学生，听话，谁知我刚刚心满意足时，小栋背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只剩下最后两句就背完了，他的表情有些呆滞，像丢了魂一样，同桌疯狂地小声告诉他:“人生，人生，人生……”

我只好让小栋同桌站起来接着他背完。

看着他消极失落的样子，我感觉我应该做点什么了。

中午放学，我特意在门口等他，他骑着自行车正要去吃饭，我粗鲁地抢过他的自行车，放到学校栅栏旁边，

“自行车钥匙给我！”

我把他的自行车车锁上后，像大哥一样搂着他的肩膀走着，他边走边问:

“老师，我们干什么去？”

“老师带你吃饭去！”

“苏苏苏苏！”

在老王面馆的饭桌上，小栋大口大口地吃着油泼面，吃得很香，知道他爱吃这东西，每次放学回家吃饭的时候，总能看到小栋往油泼面这家跑。

“慢慢吃，老师请你！”

“不用，老师，我兜里有钱，够吃一碗油泼面了！”

“没事！其实老师找你出来吃饭，有事想要问你？”

“老师，你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小栋吃完一撮面条，诚恳地回答着。

“好，你今天上午在教学楼的角落里干什么？”

“这个……老师你看到了？”

小栋瞪大眼睛看着我。

“恩，你说的话和照片上的人我都知道了！”

小栋突然停下筷子，碗里还有些许面条，表情呆滞，沉默不语，可能是不知说什么。

“你放心，老师不是故意的！”

我急忙解释着，他噎了一口，坦然地说着:

“没事儿，看不看到也已经无所谓了，无论怎么样，她都离我而去了！”

听到这话，我感觉不对劲，

“你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小栋支支吾吾地，我大胆地问着，有些严厉，

“你喜欢她？”

“恩！”

“然后你跟她表白了？”

“恩！”

“被拒绝了？”

“恩！”

“然后，今天上午，你是在跟她告别，又或者说是绝情？”

“恩！”

“这么决绝干什么……怎么，被拒绝了，就放弃了！”

他没有吱声，低着头盯着散落油渍的玻璃桌，不知在想什么，我又接着说着，

“你难道没有想想你失败的原因吗？”

他想了想，理直气壮地回答:

“没有，你追人家，人家不同意，说明人家不喜欢你，既然不喜欢你就不要继续追她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我轻笑了一下，

“你小学生吗？”

他不敢回答，我接着说道:

“我问你，假如你是女生，有一个男生追你，你要考虑，你首先会怎么想？”

“当然是看那个男生长得帅不帅，个子高不高了！”

“然后呢？”

“性格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吸引人的长处。”

我拽了一下头，

“那你有什么？”

“我……”

我直白地对小栋自身评论着，

“你身高也不算高，长相一般，长处我没发现，学习也不算太优秀，性格嘛，你倒是很有脾气！”

我把小栋贬得体无完肤，小栋低着头，不敢言语。

我沉寂了一会后，起身俯视着小栋，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老师带你去个地方！”

小栋犹豫了一会儿，随后慢慢站起，小眼神盯着我和我出发。

来到理发店门口，小栋迟疑，

“老师，来这里干什么？”

我硬推着小栋进去，让理发师给他剪了一个稍显帅气的头型，两边短中间长，不烫发染发，剪完头发后清洗好用吹风机吹出型来，很是清爽，给人的感觉看着阳光清新。

接着我带小栋去地下商城挑几件合适的衣服、裤子、鞋，潮一点的，跟着现在的时尚走，大包小包地拎完买完的衣服，到广场上训练小栋的形体，走道的姿势、姿态，说话的语气、音调，等等一些行为举止，小栋不理解我在叫他干什么，只是我说什么就做什么，我抓拍他在阳光下摆出胜利的姿势后，随口补充道:“身高也不矮，长相也不差，包装的这么帅，一定能追到自己喜欢的女生！”

小栋听完有些理解，

“恩！”

接下来该……我想到一个问题直接对小栋发问:

“对了，你当初是怎么跟她表白的？”

小栋犹豫了一会儿，

“恩……写情书！”

我苦笑了一下，有些流汗，

“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直接说，不行壁咚，我不信这么帅气的男生，没有女生不会被撩到！”

下午下课，我准备了一束玫瑰花让他拿着去她班级门口，当众对她告白，女孩听有人叫她，出来一看是小栋，有些尴尬，但是发现他今天的气质不一样，比以前帅气多了，小栋想起我的话，先是对女生壁咚，霸气一点，冷酷一点，然后当众说“我喜欢你”，小栋被我的包装树立起了自信，按部就班地做了起来，走廊里的同学围着他们起哄，我在不远处隐身着，毕竟是老师在这里看到按照学校规定是要去制止这种行为的。

教导主任刚上完厕所恰巧路过想要看看发生什么，我对他的下面动了动手指，隔空用力，教导主任捂着肚子又回厕所。

我的眼神异常犀利，

“不会让人破坏我的计划的。”

女生听完小栋的话后，很是害羞，那么多人看着，想要回教室，推开小栋，小栋把鲜花给她，女生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小栋得意地离开，因为鲜花里面有个小便笺，里面写着“放学等我”！

………………

某一天，我在公园里的小路上散步，看见小栋和那个女生手牵手走着，两个人很开心地聊着，小栋看见前方是我走了过来，小跑到我面前，

“老师，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怎么不见你开上课！”

我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他，

“我……我可能要去进修，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这几天一直在准备这件事。”

“哦，我等着老师回来，没有老师上课，这几天感觉少了些什么。”

“是吗，那不行，要集中注意力听课，不管老师在不在都要明白学习是正事，虽然老师帮你追女生。”

我严厉地对他说着。

“恩，知道了！”

小栋咧着嘴笑着。

“恩，和你喜欢的女生去吧。”

“好的，老师！老师再见！”

“再……见”

一滴水的声音，

“你竟然帮你的学生谈恋爱，你是一名合格的老师吗？”

“什么叫合格，难道看着自己学生整日无精打采的，就合格？”

“那你也不能让自己的学生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啊，过了一两年就要高考了。”

“哼，高考是什么鬼东西，人类大学无聊的录取制度，发现不了更多的人才，更无法培养出更多的天才，仅已成绩分数来评判一个人的未来，狭隘顽固，这种封建体制遗传下来的东西只能显出我国教育的落后。”

“那这就是你让自己的学生谈恋爱的理由，拜托，人要适应规则，这就是现在的规则，你又改变不了，老实顺应不好吗？”

“我知道，但我有我自己的方式，我的学生学习可以不好，但做人一定要做好，思想一定要健康，三观一定要正，这些东西才是将来步入社会最重要的东西，知识只是增加自己的文化素养，除非你要当科学家、数学家、哲学家、学者之类的，你用心学习知识这都可以，可都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会成为社会的一部分，交际、为人处事、工作态度、精神支柱，需要老师给予一定的指导，老师不仅是知识的传播者，道德的教育者，更是学生未来发展方向的指引者！”

“你说的很好，我想给你用力鼓掌！可是……”

“不跟你说了，看着小栋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小栋的背影还没消失，我大声叫住小栋，小栋回头看着我，我严厉地说着:

“把最后那两句背完！”

小栋纳闷了一下，很快想明白，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高高举起大拇指，

“完美！”

一滴水的声音，

“有病！强迫症是不！”

我笑而不语，摘下左手食指上的戒指，

“终结天落——模式发动！”

这个世界一段关于我的记忆被消除，留下的仅存在小栋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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