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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苍龙饮血

《锦蜀长歌》 御风小猪/著, 本章共4095字, 更新于: 2016-11-03 19:30

天光微亮晨雾弥漫,万物初醒晨鸟吱喳吵醒了沈家下邻几里的陈家,陈妇人趁着晨寒袭人起来准备全家的晨饭。她伸了伸懒腰正欲披衣感受天气飒清的寒意,却发现上方沈家院落尽是烟火熏天,她急忙跑将过去,须臾之后看样子熊熊大火火也不可能熄灭,本元之火越烧越大。她急的呼叫沈枫夫妇的名字,然而却哪里有人答应,想来这沈枫夫妇怕是凶多吉少了。

永安镇孔儒书院,天光日暖晨风习习,今日晨读结束。窈窕君子正嬉笑打闹的走下古道石阶,欲前往食堂用早餐,人人皆是结伴而行,而那唯独沈秋水一人独行。沈秋水捧着书,纤细柳腰墨发摇摆,少女的青春烂漫气息在美妙的背影后盛开,那三个猥琐的豪门书生,最大乐趣便是跟着沈秋水的身后,欣赏着她绰约多姿的美妙体态。

就在这个平常无奇的上午,但见那院门跑来一位中年男子,直面奔向沈秋水而来,沈秋水见此人竟是那附近的邻居陈大叔。那陈大叔跑到沈秋水的面前,气吁吁的道“秋水,……”

那陈大叔竟是难以开口,这番厄难秋水却成了个无父无母的孩子,而她今年才满十八岁。

沈秋水见其忧愁未肯说出该说的话,她颦蹙眉眼道“陈大叔,您想说什么?还请您慢点说。”

他终是于心不忍,难以直言说出她父母已亡的事实“秋水,你们家昨夜起了大火,如今你的父母还是下落不明”

刹那间,她的书本摔下了阶梯,忽如一道晴天霹雳使她痛入心脾。半响后,她努力拂去悲恸,往家中奔去,云帆在不远处见此情景也匆忙跑将前去。

而邻家的陈大叔去哪官府报了案,永安的浦捕头领着数人,便也直奔沈家而去。

待沈秋水风中含泪迎风跑过河上小桥来到自家门前,眼前的沈家却已是满目疮痍,唯剩一片火烧的废墟,那许些本元之火还未烧尽。她矗立在前,傻傻的呆了很久很久,心中一片悲化的寂寥,不知过了过久,她的心中回忆起了小时候。

曾经两个孩子欢闹嘻嘻的打闹玩耍,跑过小桥溜过后山,掏鸟窝,摘野果。漫山遍野的遛狗,闻遍了四季的鸟语花香。有时捣蛋一整日闯了祸时,到了黄昏时候哥哥就要被暴打一顿,爹爹总是训斥哥哥顽皮胡闹,却不从责罚秋水,似乎对问心的惩戒便能让旁观的秋水起到同样害怕的作用。然而问心也从不责怪妹妹,反而十分疼爱秋水,出了变故问心总是一人承担。所以每日黄昏问心跪在门前,秋水就双手托腮望着晚霞陪着他。因此秋水的童年过在众人庇护与痛爱下长大的,那时候她被镇上孩子欺负了,问心就和别人大打一架,经常被打的鼻青脸肿,然后就抱着她说“秋水别哭,等我以后做了大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她待在他的怀中,感受到胸膛的温暖。“嗯”秋水总是很乖很懂事,一点也不调皮唯独喜欢的就是和哥哥在一起,问心总会摸着她的头道“天涯很远很远,以后我要带秋水一起去闯荡天涯,这样就不会让秋水孤独一人了”那时候每当这种浪迹天涯的话被爹爹听到了都要把问心暴打一顿,而秋水就偷偷给他送饭,在皓月流光下陪着他,想着想着秋水却已经泪干肠断,真心让人心里还不憔悴难受。

而如今爹爹和娘亲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尸身更是烧的面目全非,这世间流离的少女,悲恸泪下。她好怀念小时候,好期待哥哥说的话立马就能实现。她也怨恨自己,如果能回道家中,爹爹和娘亲就不会死了,她此刻觉得天地之间,她孤独伶仃,不……或许她的命运就是天涯的孤客。然而她真的好期待小时候那个痛惜她的哥哥,此刻能抱着她说“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秋水。”

而云帆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在一旁静静看着,就如此两人立在天地间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浦捕头带人前来调察,沈秋水才缓过许些神情来。

待小半时辰后,浦捕头似乎有了结论“沈小姐,还请你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沈秋水此刻面色冰凝语气寒冷道:“浦捕头,查到了什么,不妨直说。”

浦捕头转过身去却去问那云帆:“公子,你有什么看法”云帆道:“我认为七分他杀,三分自然死亡”

“何解?”

“沈叔二人,早已烧的面目全非,我只是凭感觉猜测”

那浦捕头点点头道,看那堆废墟的左边寝室,两具焦尸平躺在一起。

“沈家夫妇死于谋杀,你们且仔细看看他们二人死去的时候还是保持着睡眠着夫妻之间睡觉姿态与距离太过安详,试想大火熏陶,熟睡的人定会被呛醒。而如果火势堵去了逃路,定会拼命寻找制造其它出路,而这后方土墙就是最好的选择,也许会因体质年老逃不出去,最后也会在痛苦挣扎中被活活呛死,因此会身体蜷缩,手抑喉咙。然而沈家夫妇却是还睡着在寝室的位置模样,而且见其状却是毫无反抗。因此他们是被凶手杀死后抛在这里,在点燃大火假造大火烧死的假象。”

云帆点点头道“浦大哥说的有理,只是沈大叔一生乐善好施,怎会去结仇家。”

浦捕头点点头,也不作答,却对沈秋水拱手谦礼“沈小姐,令父母遭此横祸,还请让我们将尊遗带回尸堂,查明死因在查些蛛丝马迹。”

沈秋水在一旁听得透彻,悲恸过度的神情变得冰凝寒冷,她的言语听不出没有丝毫情绪“不必了,天地万物繁衍不息,万物无中生有,而最终归宿都归尘无,我想他们也想有个归宿,不烦劳浦捕头了。”秋水心中寂寥如悲秋漫天,却早已看的透彻,天道应勤,因果循环,即有人烧尸毁迹有意掩盖,杀意其心之端倪,其心可驭。“浦捕头只可当做家父家母死于意外火灾便已足矣。”

云帆与沈问心本是儿时长大的伙伴,因家世不同,两人命运也是大相径庭,然此番厄难他怎能坐视不管,更何况前日还在离去的兄弟面前以酒为誓。而且他爹便是这永A县令,他更是不能袖手旁观,而他却甚是不解沈秋水为何不要衙门的帮助,念及她如今乃是孤苦无依的一个人,他那重情义的气魄一时使他荡气回肠忍不住道“秋水,你并非是孤独无依,我徐云帆与命发誓,沈叔如今二人死于非命,在黄泉路上连凶手都不知是谁,我定将以此命做抵住将那逞凶杀人者,归于正法。”

浦捕头见他口直心快,心中忧愁难耐,此番誓言一出如若真有什么厉害的仇家,那岂非不是将自己陷入危险之境。而云帆对待沈家的无私厚重的情义心,那也是天地所证的。

而沈秋水秋目如冰,淡然道“为父平生心如善水,岂有仇家。若天下之大既有仇家,而其意岂非单纯?若是强盗所为,想必早已逃之夭夭,蛛丝马迹也已被焚烧干净。若非如此,幕后真凶其心可怖。”

云帆闻言觉之有理,乃问道“依秋水之见,该当如何?”

沈秋水紧闭双眼,转过身去抚摸着秋爽的风意“云公子义薄云天,秋水铭记于心。可乃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作刍狗,道法自然,如若违背自然,越是拼命挣扎,越会陷入迷惘。秋水如今只想让爹爹娘亲好生安走,还请浦捕头就此当作意外火灾,小女子多谢了。”

浦捕头见沈秋水心境透彻,恐怕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想法,自然不好在继续调差此案。然而正在此时,河边小桥处一药夫模样的人正匆忙赶来,但见那妹夫家尽已焚成灰烬,两具焦尸平躺在众人门前。他悲嚎连天,悲恸极了,跪地爬扭的姿势全无人样。

秋水双眼朦胧近前安慰着男子,浦捕头却把云帆拉到一旁说道“云帆自今日起,横刀七环杀许你在人前运用。”

云帆显得激动无比的,大喜过望道“多谢浦大哥”

“但是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沈家火灾绝非偶然,沈小姐哀恸过度思绪未定,我要你暗中保护她,以免再次发生不测。”

他以问心本是至交,就是今番浦大哥不吩咐,他也是要留下了保护秋水的。

后来沈家父母被三人安葬在后山之中,而秋水却执意要守候二老,还要逼迫舅舅赶早回去。后来叶七赶到沈家方知二老造次厄难,因为他平时都是藏酒山庄干活,所以那里听得到这番消息。当下想起沈大哥临走前的话,才嚎啕大哭起来。

未过不久已入深夜,深夜里阴风阵阵,二个黑衣人在漆黑的月色下行走,行走间其中一人邪道“听说沈家那个小妮子是个不可多得美人,杀美人这种差事,你们交给我就好了。嘿嘿”

另一黑衣人反驳道“呸,就你那货色也配得上。”

第一人阴邪的带些怒气道“这等美货,我已经很久不曾享受了,老子**难耐失手杀了人,哼那也怪不着我。”

另一人见他杀意已显,只低声阴笑一声,也不作答,于是二人便沉默的在黑夜中潜行着。直到隐行到那点黑夜的火光处,躲在树中悄悄注视着墓碑前跪着的女子。

坟墓前秋水系着白带,跪在于前,身后燃起着木火。她双眸沉寂,似乎与着黑暗为一体。隐秘处之前第二个黑衣人眼前此景,以他多年经验来看,一反常态的安静淡定必有变故。因此正想召回那一人,谁知他竟然跑了出去。

黑衣人掂量着手中长剑,舌头舔了舔了,往沈秋水身边靠拢去。“小姑凉,这柄剑就是杀死你娘亲的剑,你看它的剑身美妙极了,它的身上可是沾满了你娘亲的血液啊,哈哈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用这边剑切开你的肚子的。你生的这般水嫩,那得多残忍,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另一处藏匿之点叶七和云帆正注视着一切,眼看这个黑衣人就要到了沈秋水身边,叶七再也忍不住了,一把**过云帆的刀,便跳出去一刀高举用尽了全力想把这个黑衣人砍成两半。而这而黑衣人本是刀尖舔血,经验老道,丝毫没有被突然地袭击惊吓到。反而这叶七这样远的距离跳将出来奔高刀来杀,破绽太过明显,他眼睛闪过一处阴冷杀机。持剑反刺这一剑必然穿破他的胸膛,就是永安捕快再此埋伏他二人也有信心全身而退,更何况不懂武功的叶七。此刻那云帆惊骇极了,下一刻叶七必将丧命当场。

然而就在此时秋水双眸寒意一睁,忽然一道残影飘过,黑衣男子突然僵在原地,被叶七把他脑袋劈成两半儿。那藏匿深处的黑衣人又惊又惧“什么”,这儿的角度看的清晰明了,那女子竟然一瞬间夺取了同伴的剑,还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他惊恐极了,然而多次死里逃生,并未乱了心神。他沉着汗珠只待屏气凝神,不敢大喘呼吸,只想等这女子离去,便就可以脱生逃走了。然而这一切哪里简单,漆黑如墨的夜,那清尘入水的女子提剑一步一步像他靠近,他的心像是要跳出了心脏。秋水神色悲廖,这两人夺走了少女仅有的青春烂漫笑容,也许一生都不会在呈现那样绝世脱俗的笑容。黑衣人此刻心胆欲裂,黑夜下的少女,是他这一生感受过的最大的死亡压力。

云帆和叶七也是惊呆了,他们纵然有万个想法,也不会想到,沈秋水居然是武学境界中的高手。

当黑夜下的少女来到他的身边,他因为过度的死亡恐惧而发出刺耳的诡异笑声“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小小永安竟然也是藏龙卧虎,世间原是如此之小。”作为一个合格的死侍,便是不得露出一个口供,他从没想过此次任务,他会吞下这颗致命毒药,精细老练的他从来都是看着身边一个个同伴吞下毒药死去,而他他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会这种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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