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社稷之幸

也就在走出巷子的时候，步天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他慢下脚步跟凌云之说：“大哥，我们这十个人，两个男的八个女子有点惹人眼，我想我们分成三队，一队我和大哥，二队至柔、红鲤、含烟，三队芙蓉姐、趁娇、乐女和香凝，这样的好处是不太惹人注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嗯。好！”凌云之略微想了想，笑道，“贤弟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大哥我都没有想到的事，你都想到了。分成三队，暗地里互相照应，挺好。”

当下，步天行和凌云之先走出巷子，凤至柔、红鲤、含烟跟他俩错开一段距离才走出巷子，紫芙蓉、趁娇、乐女和香凝她们是最后走出巷子的，外人看去根本就看不出他们是一伙的，彼此还都亲如兄弟姐妹。

乘上同一条渡船，也都互相装作不认识，跟船上其他男女乘客一样说说笑笑。到了河西渡口下了船仍然是跟当地的乡民一边说笑一边步行也往城里走去。不想惹人眼，英气勃发的步天行、凌云之和如花似玉的女伴们还是吸引了路人的目光，路上当地男子和女子用艳羡的眼神打量了他们一遍又一遍。

来到河西城，步天行和凌云之径直走向醉仙楼酒家，凤至柔和紫芙蓉她们也跟着他俩走了进来，还是装作不认识，他们都自己登记了客房。酒家的戴掌柜还认得步天行和凌云之，见到他俩，晓得他俩是郡衙胡捕头的朋友，赶紧笑眯眯地走近前来打招呼。

三层塔楼结构的醉仙楼酒家，三楼是女子客房，二楼是男子客房，他们在二楼楼梯口分别，店里的伙计把凤至柔、紫芙蓉她们带去了三楼，步天行和凌云之住在二楼的一间编号为“壬”字的客房。

安顿下来，步天行和凌云之在客房里静待胡捕头来酒家找他们。在醉仙楼酒家低头吃午饭的时候，听到熟悉的声音步天行和凌云之抬头一眼就瞄间了走进醉仙楼跟门侧柜台的账房先生打招呼的胡捕头，胡捕头这个时候也瞄见了他俩，径直走了过来。

饭堂里人多不方便说什么，三个人吃过饭，步天行扫视了一眼饭堂，进进出出的顾客很多，他们回二楼客房在楼梯上跟下楼来吃饭的凤至柔、紫芙蓉她们相遇，相互瞄了一眼算是打过了招呼，胡捕头没有在意。

走在最后的步天行关上客房的房门，便压低声音把偷听到的滢河客栈后花园假山里客栈廖掌柜和白斗篷夜行人的谈话跟胡捕头说了，胡捕头听了沉思过后说：

“没有想到滢河客栈的廖金义廖掌柜会是什么虎头帮的帮主，竟然跟那天晚上在皤冢山和我们交手的白斗篷夜行人是一伙的。说起廖金义，在滢河这个地儿乡民都认为他是个大善人，为人慷慨，一向扶危济困，口碑甚好，要不是听公子说起，还真难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这么说来，廖掌柜行善是伪装的，明显是在掩饰什么。”

三个人各抒己见，达成共识都认为白斗篷夜行人身份不简单，滢河客栈的掌柜廖金义虽然是什么虎头帮的帮主，却也只是白斗篷夜行人的手下，而白斗篷夜行人既然只是“二先生”，他的背后也一定还有“大先生”。

“看来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多多少少察觉到了威胁，事不宜迟，我们也得加紧行动了。”胡捕头干脆地说，“事已至此，白斗篷夜行人的身份虽然还不明朗，但是可以肯定觅迹山铸造兵器和巫崖里训练勇士的事都是他在管着。”

“既然不到最后时刻，我们只能暗中行事。”凌云之起身走近客房门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回转来，说，“好在胡捕头熟悉当地地理风物，这一次跟捕头大人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虽然交往时日不多，但是我和我的兄弟已经把大人也当兄弟了。既然是兄弟，就是一家人，往后行事，还得大人多出力啊！”

“哈哈。两位公子见外了！”胡捕头瞄了凌云之和步天行一眼，略一思索，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者，我身为河西郡衙的捕头，查办私铸兵刃和谋反之事乃是胡冲的职责，胡冲我当竭尽全力给予查办。”

沉默片刻，胡冲才又感激地说：“多亏两位公子帮胡冲，眼下遇到这么棘手的事，还请二位公子一如之前帮胡冲，在滢河得多待些时日了，因此会耽搁二位公子的生意，胡冲在此深表歉意。”

话落，胡捕头起身恭敬地要给步天行和凌云之作揖施礼表达谢意，步天行赶紧阻止说：“胡大哥这是要把我俩当外人看哪！哈哈。胡大哥有所不知……”步天行想说什却瞄向凌云之，凌云之轻微地朝他点了一下头，步天行当下反过来向胡捕头施礼作揖，诚恳地才又说：

“我们既然成了兄弟成了一家人，胡大哥恪尽职守，无论德行还是才干都让天行钦佩，天行在这里也就不瞒大哥了，实话实说，还请大哥谅解天行欺瞒大哥之罪。”

说话说到这个份上，也就没有必要对胡捕头再隐瞒下去了，步天行便一五一十地把他和凌云之的身份，以及他肩负的使命跟这个长相像极了他的胡大哥全都明说了。

胡冲听了步天行这么一说，瞪大了双眼瞄一眼步天行，再瞄一眼凌云之，来来回回又把两位公子打量了几遍。尽管他们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就已经怀疑这两位公子不像一般的生意人，这会儿听说了他俩的身份，在他的预见之中又在他的预见之外。

预见他俩不像一般的生意人，却不曾遇见到这哥俩身份和背景如此惊人。

步公子会是武举状元，任职于枢密院枢密巡检使，出使南越之际被大帝陛下秘授正五品安抚使，品级虽然说不上有多高，但是安抚使的任命，却意味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依稀还看得出有那么一点少年气的年轻公子无论走到哪里都代表着大帝陛下，拥有便宜之权。

步公子可谓来头不小，再说年岁比步公子大的显得老成持重的凌公子，竟然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步家、虎家、凌家三大家族凌家的少主人。

胡捕头闻言惊讶不已，他再怎么预见，压根也不会预见到当朝宰相兼帝国天下兵马大元帅虎千岁以朝廷的名义一直以来严令地方郡衙通缉捉拿的凌家少主人还活着，而且行侠仗义的同时仍然不忘家风祖训匡扶社稷。

真是又惊又喜，惊喜之际胡捕头走到凌家少主人跟前，紧紧握住凌云之伸出的双手，激动的都快要流出眼泪了。“好！好！好啊！”胡捕头赞叹道，“二位公子，可是天降的英才，乃社稷之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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