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枪来刀往

过度的规制的约束，只会束缚武举考生本领的发挥，影响武举考生灵活采用对策打败对手。也正是考虑到战场的需要，九州帝国历届武举考试不但不设立苛刻的规制，反而鼓励考生在考试当中有多大能力就发挥多大能力，只要能打败对手，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了，对于武举考生来说，看似放纵带来的后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对打之中，对手不乏心狠手辣乃至阴险狡诈之徒，往往出手不会顾及对方的身体和生命，他们期望一招制对手于死地。所以，武举考试当中死人的现象就不足怪了。

眼下，一对考生骑着快马经过激烈对打，步天行眼看着身穿麻布衣衫缝有补丁的少年被一身黑衣、身形瘦高的刀眉鱼眼的对手打倒在马下。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立脚未稳，对手又凌空从马背上跃起，借助下落之势双脚迎面狠劲蹬向少年腹部，少年被蹬出丈把远，惨叫一声一个仰翻昏厥过去了……看去少年伤得不轻，一名监考武官走近察看过后，叫来卫士把少年抬走了。

不忍心看到惨烈的场景，步天行心里不免难过，抬走的少年不知是死是活，但愿他能活下来！刀眉鱼眼的瘦高个出手也太狠毒了，不就是个武举考试吗？尽管规制没有约束，也不至于非要下手把对手置于死地呀！步天行义愤填膺不满地瞅了刀眉鱼眼的瘦高个一眼。胜出的瘦高个下场之后站在了优胜者的队列，等待着下一轮再一次的角逐。

两个人上场，一个人胜出，一个人败北。步天行还是被安排在最后，他的对手仍然是郎山。两个人抓阄，郎山先演示马术。郎山跃马奔腾，他的马术动作不是很连贯，招式却奇中藏险、险中有奇，矫健如攀崖之猿猴，迅疾如冲天之云雀。

郎山的马术演示不可谓不精彩，此前，还没有谁能像他这样获得大校场内外观众的喝彩。步天行也暗自赞叹郎山的马术，他这个时候潜意识朝远处的观众瞄了一眼，看到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的乐女蹲坐在围观人群的前面，七弦古琴摆放在她盘起的腿面上。她似乎已经做好了弹奏的准备，只等他出场了。

郎山演示完马术站到了一边，步天行上场从一名卫士手中接过马的缰绳，这是一匹枣红马，毛色油亮，体格健壮，一看就是皇家御用的马。武举考试大帝都舍得把御马牵出来用于考试，帝枯大帝还真舍得。

步天行伸手抚摸了一下马的脸面，枣红马乖巧地冲他低声叫了两声。纵身跃上马背的一刹那，步天行听到了熟悉的七弦古琴的琴声。乐女真是准时，不迟不早，恰到好处地弹奏起了她的七弦古琴。

琴声依然如昨夜弹奏的那样清幽，几天以来，一场又一场的考试，无论是大帝和朝廷官员、监考的武官们，还是守卫大校场的卫队，以及围观的百姓，没有想到当下会有悠扬的琴声给考生助威，不少人都循着琴声望向穿一身红色衣裙的乐女。

绕着看台前的大校场枣红马奔跑起来，步天行起初演示的动作看不出有何特色，他是在热身。听着乐女妹妹的琴声，他逐渐在进入状态。枣红马扬起四蹄奔跑的速度在加快，乐女敏锐地捕捉到了天行哥哥演示的情势，《梅花三弄》才弹奏完毕，一曲琴音激昂澎湃的《广陵散》又响彻大校场。

跟昨晚的感觉一样，步天行进入到了迷醉状态，似梦非梦，不同的是他眼下在大校场实打实地演示马术。活脱脱的一个翻版，步天行按部就班，把昨晚想象的在大校场演示的马术照例演示出来。一时间喝彩声、鼓掌声，还有鼓乐声，声声涌进耳中……

令人拍案叫绝的是步天行竟然不受干扰，迷醉的他耳中只有乐女妹妹的琴声，澎湃激昂的琴音如咆哮的大河，又如千军万马激战沙场……乐女妹妹弹奏了两遍《广陵散》，步天行在第二遍《广陵散》曲落之际，勒紧马的缰绳，枣红马前蹄扬起，一个漂亮潇洒的仰天独立，给步天行的马术演示可谓锦上添花。

跟郎山对打之前的马术演示给步天行又添光彩，从迷醉当中醒来的步天行还没有下马，就见郎山打马跑进校场，他俩又要对打了，这一次可是骑在马背上对打，双方都从兵器架上挑了一样自己擅长的兵器握在手中。

步天行使得是一杆红缨长枪，郎山使得是一把长柄大刀。两个人照例互相拱手施礼自报家门之后，便亮开了开打的架势。打马迎面逼近，两个人交起手来。

郎山把长柄大刀使得风生水起，步天行当然也不示弱，一杆红缨长枪在他手里变幻莫测。大刀劈、砍、扫，长枪刺、挑、挡，一物降一物，一招降一招。两个人这一轮交手，不尽是假戏真做，但是心照不宣，从刚才的马术演示，郎山自知不敌步天行，碍于武举考试不交手不得认输的规制，他只得硬着头皮打马上来跟步天行一战。

又大战了三百回合，枪来刀往，时辰已到，两个人这一轮还是打成了平手。枢密副使姚充宣读了成绩，郎山收刀拱手施礼冲步天行不好意思地笑道：“多谢承让。步兄的仁义，郎山感激不尽。倘若这一次武举得以榜上有名，郎山将舍命报效大帝报效朝廷，唯此，以偿还欠步兄的人情。”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比试，十个武举考生脱颖而出，其中就有步天行和郎山。朝廷这一次招用的武举名额也只是十个人，历经淘汰再淘汰，眼下十个人站在广阔的大校场上，可谓万众瞩目。然而，他们十个人的考试还没有结束，十个人虽然已经铁板钉钉，都已被朝廷招用，但是他们十个人还得排出名次。

接下来，要排名次，免不了又得互相挑战。步天行这一次令他意外地被安排在了最前一名，他站在大校场中，等待着其他九名考生向他挑战。步天行耐心地望着眼前插在地上一支燃香，要是香燃尽了还没有人上场向他挑战，那么，他就算夺得了这一届武举考试的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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