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莫娘之死

方映捷与音无痕告别了叶铭掌门，以及七轩派的掌门弟子们，踏出了蜀山赤恒门，御剑下山。

江谷也被慕南帆派下山暗中跟踪他们，查出龙莹魄珠的下落，然而江谷下山后，先是赶往魂天府找婧魂天，也就是婧忻的亲爹。

婧魂天背手而立，沉声道：“你是说翟笙元收了个弟子，而且还下山寻找龙莹魄珠去了！”

江谷点头：“对！”他言简意赅，面上却慢慢变红，一股强烈的灼痛袭来，他不由咬紧牙痛苦地皱眉，只等婧魂天给他恢复容貌！十年前，他家遭遇了一场大火，娘拼命抱他冲出大火，却免不了跌倒被烧，娘忍着最后一口气，推开砸在身上的火柱，抱着他爬出屋外，然后死在门外，半个身子还被压在屋里，他想拉出她，却无奈没有力气，脸上被烧伤了一半，血腥味中透着烧焦的味道，但他没有理会，只想救出娘。

后来他被婧魂天所救，随即训练他，并把他放进赤恒门当奸细，作为奸细的酬劳，婧魂天用一种奇术帮他恢复容貌，但这种术法有期限，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便得到这里报信换取药来维持法术。

婧魂天冷笑：“有意思，你先下去吧！”说着给江谷一颗药，江谷快速吞下，很快，面上丑陋坑洼的灼烧痕迹腿去，又恢复原来的英俊面容，然后他摸摸脸快速褪去。

婧忻恰好走上来：“爹爹，您安排的事已办妥。”

婧魂天点头道：“忻儿，音无痕你可认识？”婧忻不知父亲为何问起此人，脑中浮现两人偶然吻在一起的画面，心中有些羞涩，面上却是平静，沉思一会儿道：“嗯，有过一面之缘！”

惊魂天看他神色道：“他的身份你可知？”

“女儿只知他是名琴师！”婧忻如实回答。

婧魂天疑惑，片刻才道：“我听闻他还是蜀山上届大弟子的徒弟。”

婧忻惊讶，想起当日逃出轩辕府时，音无痕和两名蜀山弟子一起出现的画面，原来他们真的有关系！她垂眼寻思一会儿，道：“真的？那龙莹魄珠……”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小子能跟龙莹魄珠有关系，他还以为会在轩辕虹拓身上，或者在轩辕府，毕竟那是在翟笙元战死狗妖族长的地方。

婧魂天看她惊讶的神色，神秘道：“不，龙莹魄珠不在他身上，他也刚下蜀山去寻找！”

“不在他身上！”婧忻惊讶的在心中重复一遍，难道当年翟笙元并没得到龙莹魄珠，只是杀死了狗族族长而已，那么会不会在洛千晴身上，可是洛千晴也早已消失了？

婧魂天打断她的思绪：“但龙莹魄珠的下落一定在他身上！”

婧忻被一语惊醒，对呀，洛千晴是翟笙元的爱人，音无痕一定会替师父寻妻，找到她不就拿到龙莹魄珠了吗？

“那爹爹，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婧魂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以你的了解，他的功力如何？”

“他能战败魔尸王，一手琴技很是了得，我也难敌过他！”婧忻想起音无痕的战姿，谦虚的回答。

婧魂天惊讶：“哦？这么多年，从未听闻世上还有这样高深的琴师，这倒是个人才！要是能为我所用，兴许不错！”惊魂天心中已经打好了拉拢利用的主意。

婧忻没有言语，不过心中也暗暗希望音无能加入魂天府，却不知道为什么。

“那依你看他的性子如何？”婧魂天再次发问。

“胆小无赖，贪财好色。”

魂魂天冷光一闪，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哦？若真是这样的人最好，事情会好办得多，忻儿，此事便由你去办了。”

婧忻恭敬的点头：“是。”

婧魂天满意的点头，没想到翟笙元竟然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当徒弟，真是天助我也。

方映捷和音无痕来到杏雍村，准备去告别莫娘，然而方应杰突然感觉有妖气，且妖气正是莫娘所在的方向，他皱眉：“不好，前方有妖气，咱们快点。”

音无痕也有种不良的预感，当下快速地走去。

杏雍村某间医药堂中，莫娘满脸愁容和着急地走到大夫面前：“大夫，大夫，麻烦您帮帮忙，一定帮我治好我的小洛痕！”

吴大夫平和地转头，看看她，又看看她背后的空气，疑惑不解，最后见她捧出的手中信鸽，顿时皱眉，医童却是怒骂道：“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师父还有很多病人要治呢！你却拿只信鸽来这浪费我师父的时间！出去！出去！”他说完就推着莫娘出去。

莫娘却执意不肯走，诚恳地哀求道：“吴大夫，求求你，这小洛痕对我至关重要，您救救它！求求你！我有银子，我有银子！”她说着捧着卖桃赚的钱拿出来，交给大夫。

“你这是侮辱我师父！侮辱我药医堂！我们这是治人的地方！不是治些畜牲的地方！滚！”医童勃然大怒，推她出去。

莫娘急得热泪盈眶，吴大夫不忍，忙阻拦医童，道：“小芸，莫要对大娘无礼！”然后语气平和地接过莫娘手中的信鸽：“这位夫人莫着急，老夫现在就给你看看！”

“谢谢，谢谢您！”

“夫人，它并无任何不适！身体很健硕，您放心吧！”吴大夫认真查看片刻，认真道。

莫娘顿时震惊了，不信地问道：“大夫，您说什么？它很健康？”见吴大夫点头，却又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它怎会没病！若是它没病为何送了几次信，却带不回我痕儿的音信！”她担忧地抱着信鸽左看右看，一脸疑惑！

“你果真脑子有问题！信鸽带不回信只能说明你儿子不见了，或者已经死了！关信鸽什么事！”医童口无遮拦，吴大夫见状忙拦住他，抱歉道：“夫人莫见怪，我徒儿年纪还小，不懂事，贵儿许是走到偏远之地，信鸽难寻，您可以找官府帮忙寻找！”

见到思儿心切的母亲，他不由有些感触，声音也更加温和多了，莫娘一脸忧愁，抱过信鸽，道：“谢过大夫！官人说他去了轩辕府，但又找不到他人，原来他去了更远的地方了，那我再让信鸽送远些！”

说着便两眼无神地走了，吴大夫感触地看着她慢慢远去，却叹了口气，医童却好奇道：“师父，轩辕府，不是刚发生一场命案吗？那她儿子，岂不是也死在那里面了！”

吴大夫却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道：“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莫娘回到桃园，里面一片寂静，刚关上门入屋朴，却听突然一名女子急切的拍门，莫娘起身去开门，那名女子很是美丽，手臂上却沾满血迹，面色苍白，她二话不说便闯进院中并迅速锁门。

莫娘不明所以，忙伸手叫她：“姑娘！”

那名女子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疯跑，躲在一个池子旁的草木边，周身是半花半果的桃树。

不一会儿，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快，别让他跑了，杀了她二小姐有赏。”却突然看不见那女子的身影。

莫娘透过门缝看向门外之人，他们身着黑衣，面目狰狞，不由吓了一跳，而在前面的那人突然转头走向大门，莫娘连忙躲到一边去，接着一阵粗鲁的敲门声想起：“开门，快开门！”

莫娘心急不已，却不知该怎么办，正准备去拿个铁铲自我保护用，突然门被一脚踹开，一阵风带着碎木屑扑卷而来。

莫娘吓傻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黑衣人一手吸了过去，只觉喉咙一紧，被掐的两脚离地，耳边传来恐怖的吼声：“说，那贱女人在哪？”

莫娘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半个字来，黑衣人嫌恶地甩开他，像丢开一个垃圾一样，恶狠狠道：“妈拉个巴子，给我搜。”

身后几名黑衣人冲进院和房屋中搜索，所到之处传遍家具碎裂声，莫娘被摔得失去了意识，额头渗出血来

那女子惨叫一声，只见两名黑衣人拔剑砍向她。

她一急，直接跳入池中，却因为不会游泳而挣扎不休，黑衣人嘲讽的看着她：“哎哟，还是个旱鸭子，不过这样了结也不错，省得老子动手了。”

“住手！”

门外突然一声暴喝，方映捷冲上前去，音无痕忙跑去扶起躺在地上的莫娘，急切地喊道：“干娘，干娘，你怎么了？干娘！”

黑衣人皱着眉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位白衣男子，感觉到他们身上的些许仙气，不沉声道：“是蜀山弟子，动手，然后快撤！”

旁边的几名黑衣人忙拔剑刺向水中挣扎不休的女子，方映捷一剑挡开，然后直接砍死那一人，抱起水中的女子飞上岸。

半晕半醒的女子美眸明亮，脑海中浮现小时候那个陌生男孩的怀抱，难道那个陌生男孩是他？

方映捷却未曾看过她的脸，快速地放下她，又快速地转身抵挡追上来的黑衣人，手中的收妖瓶伸，一个不慎受伤的黑衣人便被他收入瓶中。

原来他们是魅狐洞的狐妖，剩下的五个黑影人看他收了几个弟子，愤怒由心而生，拼杀起来也更加卖力谨慎，霎时间竟分不清高低。

“干娘，干娘！醒醒！”音无痕急切的抱住莫娘的头不停摇晃，莫娘虚弱的睁开眼：“无痕回来了！”

不过半句话便把音无痕的眼眶湿润了：“嗯，我回来了，干娘你怎么样？”

莫娘虚弱一笑：“呵呵，我就知道你回来，你走那么久，我只好给你写信，可惜那只信鸽病了，它送不到你手里，我，我只好先带它去看大夫。现在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呵呵！你和洛儿都是我的孩子，可惜，娘这辈子只能亏欠洛儿了，若是哪天你见他，请帮娘跟他说声对不起！记住，他叫莫梨洛，梨花的梨，洛河的洛！”

话说完就闭上了眼，音无痕泪如雨下：“干娘，孩儿不孝，干娘！”他仰头想让泪水回到眼眶里，却根本止不住眼泪，却又怕莫娘的身体变冰冷，不由抱紧莫娘，把脸贴在她额上，任由热泪滴在莫娘脸上。

一个黑衣人见他似乎不怎么厉害，便想捉了他并用它来做人质，让方映捷乖乖束手就擒。

然而剑刺过去时，却被音无痕一剑穿喉，然后瞪大眼睛地站在原地！音无痕一把抽剑，轻轻放下莫娘，完全无视倒下的黑衣人，和那些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就在一名黑衣人靠近时，他的剑再次飞出，那黑衣人立马发觉地偏身躲过，却还是被狠狠地割破手臂。

就在愣神的瞬间，音无痕已经拿出木琴，端坐在原地，那黑人见他并没有收回剑，反而拿出一把破琴，顿时冷笑，这个时候了还弹琴，呵呵，真是不知死活！但他看到音无痕冰冷地发红的眸光时，不由感觉后脊发凉，那双眸子，根本不是人的眼睛，那是猛兽，是狂魔！对，音无痕此刻已经失去理性！黑衣人突然有种自己打错算盘的感觉，想到此，他决定先发制人，剑光一闪，如烟如蝶直刺向音无痕。

音无痕竖抱长琴，轻轻一拨弦，几道逼真的长剑连续飞出琴弦，直接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还想躲开，不料那剑突然如同水蛇一样盘卷住他的身体，然后竟然把他的身体勒得变形，然后蛇剑扶摇直上，他在惨叫中血溅成搅炸果汁！然后在众人张大的嘴巴中倒下，身体已经不成形，如同螺纹萝卜酸，血水染红全身！

所有人的脚步顿时停滞不前，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方才那剑法实在太过诡异了，甚至他们似乎真的看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张大利牙，紧紧地勒住同伴瘦小的身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把看似破旧的木琴到底是神器，这好像比方应捷手中的收妖瓶更加恐怖百倍！

几个黑衣人忙分开去击杀音无痕和方映捷，带头的那个叫秋寒厉，他眸光一闪，惊讶道：“没想到世间还有这么一个琴术高深的琴师！”

音无痕冷声：“杀人偿命！都去死吧！”他面色冰冷，眼中似乎还噙着恐怖愤恨的红光！几位黑衣人不由打了一阵寒战，他们完全不知这小子是什么来头，就是不知才会让人心慌，然而他们没来得及问清他的身份，就已经感觉到有道锐利无比的月影片光逼近过来。

秋寒厉反应最快，勉强躲了过去，只被削半块衣角，而其余两名黑衣男子都被抹了喉咙，这招式可真是又准又狠，直接让人毙命，根本不留余地。

秋寒厉看着手下奇奇倒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面上满满的都是谨慎和惊恐，他自感不是两人的对手，忙招呼正与方映捷对打的两名黑衣弟子：“撤！”

却不料音无痕拨乱琴弦弄得两人头晕目眩，被那杂乱无章的音波扰乱心绪，不由惨叫道：“大哥不好，我们施展不出法术了！”话音刚落已被音无痕甩出的月影片光切入心口，纷纷毙命。

秋寒厉大骇，展开黑袍护身，转身逃开，音无痕甩出琴波追杀上去，却只伤了他一刀，并没有伤及到性命，音无痕咬牙追上去，却被方映捷拦住：“救人要紧。”

音无痕这才停了下来，身后那名美貌女子不由诧异地看向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便是那个画像女，名叫秋染，当日见他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形如乞丐，以为他不过是东施效颦上不了台面，谁知他竟是个隐世高手，真正的琴师。

方应捷忙蹲下给莫娘把脉诊查，片刻之后，他沉默地摇摇头叹道：“他年岁已大，却被重摔在地，肝脏受创，骨节断裂，怕是没有机会了。”

音无痕紧紧的抱住莫娘，脑中浮现她给他第一颗桃的暖笑，教他弹琴的慈笑，安慰他的微笑，她就是他无望人生路的一道暖光，她给他重续了一个家，然而此刻她却永远地冰凉了。

音无痕悲痛不已，泪撒在地上开出了花：“干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你别走好吗，孩儿还要给您摘桃弹琴呢！干娘！”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面对至亲的离去，音无痕心中充满了仇恨与哀伤。

方映捷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秋染触景生情，泪滴不停划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这一幕太过熟悉，让她不由想起母亲死时的画面，她也是这样抱着母亲的，而她的话竟是这般相似。

母亲爱琴，她想就算自己不弹琴，也要每年请最好的琴师为她弹奏，谁知她却不堪他人歧视而自杀了，给她留下的只是回荡在记忆中的那句坚强地活下去，以及无限的遗憾。

她恨，她比谁都恨魅狐洞，恨那个一夜之间变成狐妖主君的父亲，他欺骗了柔弱的母亲，更成了杀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她不再想见他，也不接受他刻意的关心。

可谁能知道她的无奈和痛苦，她从小因为半人半妖的身份而受歧视，只有大姐秋荏枫不在意她身份，还常护着她，可她却天生练不成术法，在魅狐洞能力最弱，只能日日画画，曾因此被其他姐姐嘲笑专门玩弄凡人没用的东西，真是魅狐洞的奇耻大辱。

只有大姐力排众议支持她，这一切自然遭到大夫人的反对，也曾多次要暗中杀害她，全被大姐识破，并以死相逼保护她。大姐能力最佳，天资聪颖，大夫人自然是无比疼爱，之后对她也没那么敌对，只是不冷不热而已。

想着想着她竟不知音无痕的琴声何时想起的，缓慢低沉的琴声中，带着丝丝的凄凉感，仿佛它也在轻轻地哭泣，她抬起头凝望朦胧的桃花，它正在这静谧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秋寒厉带着重伤回到魅狐洞，狼狈地跪在二小姐秋红崖的塌前，二小姐妖媚地低头玩弄漂亮的手指，头也不抬，妖艳的红唇微微一勾，讽刺道：“怎么，收拾一个半人半妖的臭丫头，就让你受如此之重伤！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了？”

秋寒厉傲慢惯了，被这样一讽刺，撑住地的手不由紧了紧，道：“此次，我们在杏雍镇遭遇蜀山弟子和一个神秘琴师，那蜀山弟子不算什么，只是那琴师实在高深莫测，弟兄几个都惨遭他的毒手！”

秋红涯停下玩弄手指的动作，偏过头，容貌娇美，身姿诱人，狐族特有的魅惑展现的淋漓尽致，片刻后，突然嫣然一笑：“为了那点卑微的尊严，你这种借口也能编出来！”

秋寒厉却认真严肃地摇头：“属下的话千真万确，要不是那琴师出现，我恐怕早已多了那贱女人的头来见您！”

秋红涯见他如此认真，讽笑之色突然荡然无存，换之确是一脸愤怒，突然挺身而立，一袭华锦绣衣狠狠一扫，桌上的茶杯散落一地：“你是说那贱种女人让那神秘琴师救了，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一个半人半妖的杂种都收拾不了！”

秋寒芜虽然很是不满，但碍于她的身份高贵而隐忍不发。

秋红涯气得大口喘气：“贱女人，竟敢坏我婚事！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凡人的女儿，魂天府未来婧王是她这等下贱的人能嫁的吗？想抢我婚事，找死！”

她恶狠狠地咒骂，在她心中秋染永远是卑贱的，永远是魅狐洞的耻辱，要不是大姐护她，她早就没命活在这魅狐洞中。如今父亲要与魂天府联亲结好，洞中除去大姐外就剩下她和秋染，大姐是出了名的克夫命，每次正准备嫁过去，那新郎就死了，这次父亲不敢再冒险，只好从她们俩中挑一个。

母亲自然不会让秋染捡了个大便宜，便以她无半点法力，日后难以帮助婧祁炫成就大业为理由，劝戒父亲放弃她。

谁知秋染却暗下里请来名声大噪的琴师宗岩任为自己助舞，设法勾引婧炎宗，抢她婚事，还美其名曰只是为死去的母亲弹奏一曲，她才不信那个卑贱凡人的祭日会那么巧地出现在婧祁炫来魅狐洞的日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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