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疯狂的自我

　　按照罗刹的话，我一路找到了人民大会堂。我不清楚为什么它要我来到这儿，难道这儿有比罗刹更厉害的牛人？或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是一栋非常宏伟高大的建筑物，听路边的人说这个建筑物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一进人民大会堂，我就发现这儿人非常多！并且三流九教的人都有。各种人都可以在这儿找到！

　　这儿有个寄存物品的地方。负责管理寄存物品的是一个用魔法制做出来小恶魔。样子非常可爱，大大的眼睛，毛茸茸的身体，小姐们看到了都忍不住要摸它一下。

　　最让我惊奇的是那个小恶魔看到我的时候就象认识我一样。对我说到：“用户34921368，你回来了，请交纳42个金币14个银币35个铜币的保管费加滞纳金，领取你存在这儿的行李。请注意，你的行李放的太久了，所以滞纳金很高，请下次注意及时领取暂存物品。”

　　那个小恶魔微笑着说出这些话来，我大吃了一惊！因为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啊！我想会不会是我以前的自己存下的东西？我缴了钱以后，从小恶魔手上领取到了一个包裹。

　　我把那个古老的包裹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做的非常精致的12面体。这个沈重的十二面体－大约是我的两个拳头握在一起那么大－似乎是我非常熟悉的东西。它的纹理冰冷而平滑，但是我分辨不出它是金属还是石头。这个物体上布满了一种几乎难以形容的“张力”，好像它随时都准备弹到空中去。

　　仔细检查之后，我发现这十二面体的每一侧都可以顺时钟或逆时钟旋转的盘子，它看起来像是魔术方块盒或号码锁。由于每个五边形的盘子都有五个可用位置，这十二面体至少有二亿四千百一十四万零六百二十五种“摆设”。这可要花接下来七十七年中的每一秒去尝试所有的组合－然而，我也可能够幸运地在几分钟之内便试出解答。

　　当我用系统性的方法转动这十二面体每个冰冷、灰暗的面时，一股奇特的感觉于我脑海深处成形。我的双手似乎按照它们自己的协调运动着，以机械般的精准转动着那物体，旋转着它的每一个面。我以前做过的，我知道那组合，曾经知道！我也开始意识到那物体里蕴藏着某种危险。然而，我记不得那只是简单的陷阱，或是来自更不平凡的东西。

　　一会儿，我便使最初的四侧锁定在它们适当的位置。当我开始旋转十二面体的第五侧，我想起它有个狡猾的刀刃陷阱，会突然攻击操纵者的手，砍下他们的手腕、切断他们的手指。我以适当的转动圈数避开了那陷阱，确定我正朝着解开这物体秘密的方向前进。

　　避开了十二面体的刀刃圈套后，我慢慢解开下一系列的面的位置。当我开始转动十二面体的第九侧时，突然想起它的第二个陷阱－喷出毒气，形成汹涌的致命云雾，以腐蚀性的蒸气包围好奇的操纵者。我以正确的扭转次数避开了陷阱，肯定我快要解开十二面体了。

　　我巧妙地避开十二面体的毒气陷阱，开始处理最后几个面的位置。正要锁上第十二个面时，我回忆起隐藏在十二面体中的魔法密语，那会以魔法闪电冲击不知情的拥有者。我以正确的转动次数解除了陷阱之后，十二面体发出喀答声响，开始展开于我手中！

　　十二面体一次、两次地裂开，最后不可思议地完全展开，成为漂亮的长方形板子，尺寸如同一本大书。刻在它表面上的是一系列奇异的符号，看起来是密码或语言，我觉得你应该很熟悉，然而并不是。进一步检查这片板子，发现扭转现在位于板子下方的五边形之面，就有不同的“页面”呈现于板面上。我终于明白，这十二面体是书卷或日记之类的东西。这应该就是混沌党那个白痴对我说的日记。

　　我把那个十二面体打开了，它看起来好像是书册或日志。但是我认不得它所使用的奇怪语言，也许大会堂里会有学者或语言学家可以帮助我。估计在我学会阅读这种语言之后，我才能看得懂我的日记上面写着什么。

　　我只好先把日记放下，去寻找语言学家。大会堂里确实有不少语言学家，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什么语言，不过，他们告诉我，以前这儿曾经有个非常杰出的语言学家，号称懂得100种语言，可惜很早以前就被谋杀了！

　　我问清了那个语言学家的详细情况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了他的后人的家。

　　他的孙子是一个看上去很精神的年轻人。我和他谈起了他的祖先：那个语言学家。他告诉我他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人谋杀的，骨灰盒还好好的保存着。

　　我看了看那个骨灰盒，那是一个装满了骨灰的盒子，还放有一些骨头。盒子的底下刻了几个字：“芬．安德烈擎爱的丈夫，父亲，也是一百种语言的学者。”

　　我对心里说道，对不起了，死人，很抱歉我不得不打扰你。慢慢地对遗体使用了“骨骸开口”技能。

　　这些骨灰似乎因我的呼吸而有轻微的搅动。一个遥远的声音从坛底轻轻传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被召唤到这些骨灰里来，又冷又黑，活像女巫的心脏？”

　　“回答我几个问题，鬼魂！”我命令道。

　　“那么，问吧，好让我快回到我最安静的思绪中。”鬼魂有些不愿意。

　　“你是谁？”我开始发问。

　　“我是芬，一个语言学家和学者。我被人谋杀－被谋杀！－被我的一个学生把我杀了，以使我不能将教过他的语言再教别人。那是幽欧语的语言，是多宇宙中最稀罕者之一。我完全不知道有哪个人讲这种语言的，除了我自己和那个该死的凶手学生以外！”

　　我向他描述十二面体里的文字，问他是否认识那种语言。

　　“我可以教你这种语言，是的，我会很乐意的，事实上，光是能使多年前那个血染双手的学生难堪就够了。”

　　当那幽灵对我诉说幽欧语的失落语言时，我的太阳穴有种跳动的感觉，好像记忆开始浮现：对于这种语言的记忆。我想起了字母，单字，片语，直到－仿佛一阵风吹散了笼罩在天空上的云彩－这语言再次完整地向我呈现。

　　然而，有另一个记忆像泡泡般浮上来：一个较灰暗的记忆。它的出现不知何故地困扰我，使我脑海里面充满不安和无法解释的痛苦罪恶感！

　　最后，我想起芬．安德烈他自己。我记起他温柔的声音，他和蔼的态度，他教我幽欧语的古代语言。我也记起我带着疤痕的、粗糙的手掐住他脆弱的咽喉，捏碎了他的喉咙，以保证我这日记的秘密内容－隐藏并以三层陷阱封闭于十二面体的谜之盒中，以幽欧语模糊的语言所记录的－永远免于那些爱打听者的眼目。

　　“芬！我必须告诉你，是我谋杀你的。对不起！”我抱歉的说道。

　　那幽灵沉寂了一会儿，骨灰扬起时轻轻地沙沙作响。当它再次开口，它的声音充满悲伤。“但，为什么？为什么又来找我？你忘了我所教过你的吗？”

　　“不，呃，是的。很难解释，但是也许是我的‘前一个我’谋杀了你。每当我死去，我重新醒过来，好像从长眠当中醒来，但是忘了所有的事情：忘了我是谁，或我做过什么事！”

　　“我想我了解。我感觉得到你的悔意，我愿意原谅你。愿你平安，我的老学生，也愿你这一生会有个仁慈的结局。”

　　“谢谢，芬。再见。”我觉得好像有一个小重担－但是仍然是重担－从我的身上挪走了。

　　我举起这冰冷、灰暗的十二面体－一份以密码记录着从前的化身，并以三层陷阱封闭的日记。会了幽欧语那不再流通的语言，我终于可以解明它的内容。我开始看日记。

　　日记的内容很杂，很乱，看起来，写这个日记的自我精神状态不是太正常。

　　下面是日记里一些有用的片断：

　　微声的鬼魂：那轻声细语不是影子移动的声音。它们彼此说话，策画，交谈。我可以了解它们所说的部分内容。

　　一个女性鬼魂的事：那本书告诉我事情，轻声地诉说事情。它告诉我避开那女鬼，避开她。我不认识她，但她折磨我。

　　被咒诅的刺青：这些可恶的疤痕不会离开我的皮肤！我试过把它们从我皮肤上烧掉－失败了，失败了！我试着掩饰我自己，但我总觉得人们在读我的肉体，读我像是读一本书。无论何时，当他们看着我，我实在想把他们的眼珠从眼窝里挖出来，用脚跟踩碎！

　　梦和解谜者的事：我为什么不能作梦？我用色米尔的高脚杯强迫我作出醒着的梦。我看到一个女巫，她诱导我，用影子威胁我！我从未见过她，但她来到我的梦里。我一定不要再作梦了。我必须随时清醒。我破坏了那高脚杯。她说她是某个有能力的人，而且她将拥有我，她会找到我。走开，女巫！离我远一点！不要打扰我！我不想跟你有什么瓜葛！

　　以前的日记：我以前的自我好象写过日记，但我把它毁了！我不能让别人看到！决不！

　　大会堂中的杀戮事件：我去了大会堂，寻找我那假造的自我在会堂中所行的路径。多么耀眼，我所不认识的假造的人们，欢迎我进入他们的信心领域，待我像朋友，指示我我的房间，照顾我的需要。我得抑制自己，不能斥责他们，那是不成熟的作法。首先，我需要保护我的身分。我发现有个人知道我所独占的幽欧语语言，尽我所能地学了之后，便把他杀了。然后我到了感应中枢，准备结束这事件。不久，不久…

　　一个试图帮助你、却遭谋杀的人：他什么都不能做。他说，记忆不见了，永远回不来。他说他撒谎，告诉我这是他所告诉我的！说谎！他说我的心智随着每次死亡而逐渐衰弱！说谎！他坐在那里，一次次背叛我的信心。他说，唯有找回我的凡人性，我才能获得保有我记忆的好处，但是，我自己，死亡时就是真的死了。死亡！一个人如何能永远不朽而仍是死的？他不会回答，所以他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屠杀了他，如此不会再有其它化身能从他的无用之中得到任何好处。

　　来自不明来源的神秘答案：恐怖之头如此说：你被分割了。你就是许多人。（许多人之一？）你拥有许多名字；每一个都在你的皮肤上留下它们的疤痕。

　　我把日记轻轻地放下。毫无疑问，这个自我有一些疯狂！对所有人的不信任和怀疑！对一切的怀疑！在漫长的死亡又复活的过程中，有时候我变成了疯子，而这个疯子把我以前的日记都丢了。太不理智了！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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