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迷途的剑客易武

　　我和莫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以后，发现来到了一个贫民窟，这是一个灰暗、潮湿、肮脏的地方，街上到处都是娼妓和流氓。和路边的几个行人答腔以后，我知道了这儿的地名叫印记城，又叫“万门之城”。这里，是多元宇宙的交汇点，无数的传送门通向全宇宙任何地方。

　　印记城有各种各样的人——善良的、邪恶的、交战的、和平的、公正的、残酷的。在这儿，可以同时看见天使，恶魔。总之，这是一个中立的城市。城市的统治者是一个名叫痛苦女士的神秘人物存在。据说她既不仁慈也没有同情心，

　　但是没人否认痛苦女士就算在整个宇宙的所有世界中不是最强大的，在印记城里也应该是最强有力的人物,因此所有人都被迫信任痛苦女士的法律.

　　大约明白了我所在的地点以后，我便打算先找个酒馆休息休息。没费多大劲，我就找到了最近的酒馆“脸红的美人鱼”。

　　可是在酒馆面前，似乎有一点小小的骚乱，我看见三个流氓围着一个很奇怪的人。

　　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干枯，黄色的皮肤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应该是四处旅行，从不在一个地方停止休息。他的脸非常消瘦，尖尖的耳朵从头骨里突出，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子使他的脸看起

　　来更瘦削。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笔直，他的人整个就象是铁打的.

　　他手上拿着一把怪剑：严格说来，那实在不能算是一柄剑，那只是一条三尺多长的奇特金属片，既没有剑锋，也没有剑鄂，甚至连剑柄都没有。 那金属象水银一样好象还在流动着。

　　他就站在门外，而且象是已站了很久，就正如一匹孤独的野狼似的，剑本来还在这怪人手上，每个人都瞧见了这柄剑。

　　忽然间，这柄剑已插入了离他最远的那个流氓的咽喉，每个人也都瞧见三尺长的剑锋从咽喉穿过。 但却没有一个人看清他这柄剑是如何刺入咽喉的！ 没有血流下，因为血还未及流下来。

　　转身，刀光一闪，停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全部停顿。一个头颅横着飞了过去。他手上的剑突然变成了刀！而那一刀挥出速度，仿佛已与天地间所有神奇的力量溶为一体。

　　另一个流氓想逃，但我的脚已踢出去，踢在他的腰上。 这人就像是一只皮球般，突然被踢起，踢得飞了出去，半天才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

　　那怪人冷冷的看着我出手，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我微笑着：“你好！”

　　他转身对着我，凝视着我，眼睛像雪亮的煤，有段时间我怀疑它是不是瞎了。那武器突然变成呆滞，黯淡的黑色，就像他眼睛的颜色。

　　他有段时间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到：“你好，旅行者。别人*了解*我叫易武。但我不了解你。宇宙的数量是无限的，但你在这儿出现，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城市出现。”

　　他说‘了解‘这个词的语气很奇怪，但是我同时也觉得好像很熟悉:‘我是这个城市的游客，我有很多困惑，正在寻求答案。我也不了解我自己。‘

　　易武说：“如果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全宇宙就没什么值得你去*了解*的了。有什么问题，我正在听，你说说看。”

　　我很好奇的问：“我从没看见过你这么奇怪的人，你是什么人啊？还有你那把剑也很奇怪。”

　　易武沉默了一阵，然后回答：“我们叫吉思雷人，是在一个混乱且不断变化的世界建立家园的人民。我们用意志塑造一切，用思想建立城市。” 说着，他灵巧地把剑拔出来，握在身前，我看见那把剑诡异地随着他的语气在变化，“这是一把卡瑞克，由混乱物质经吉思雷人的思想塑造而成。这把刀是一面镜子，反映出使用者的意志，一个剑客的意志越坚定，越*了解*他自己，这把剑就越强，比所有的一切更硬，更强！如果剑客的意志软弱，不*了解*他自己，这把剑就会像水一样软弱且没有形状.这把剑*了解*我的心，我了解这把剑，我们一同死亡。”

　　“能不能告诉我关于这个城市的事？”我问到。

　　“它叫做法印城。在人民心中，它是不‘了解’自己的城市。”易武回答我。

　　“它不知道自己？你的意思是？”

　　“城市存在，但是不‘了解’自己。因为不‘了解’自己，它的存在有瑕疵。”易武解释道。

　　“瑕疵怎么造成的？”

　　“城市的存在和自己作对。它让自己和诸界分离，但是它又想要同时成为所有的地方。它的墙是门，但是它把这些门锁起来。这种存在都表示它不‘了解’自己。因为不‘了解’自己，所以它有缺陷。”

　　我反驳他：“如果这城市没有缺陷呢？一件事物不需要先被安排，也不必为了某种目的而了解自己。万一这些矛盾是你无法了解的力量呢？”

　　易武反问道：“就你的问题，我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个城市有缺陷，而你看到它的矛盾包围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

　　我一针见血的指出：“针对你的问题，有一个问题。你宣称这个城市的存在有缺陷。你宁愿接受这种想法，而不愿探索更伟大事物存在的可能性。这件事表示你是有缺陷的！而且你并未寻找知识，只想获得简便的答案。”

　　易武沈默了。“我们问的问并没有答案。但是城市仍然存在。就是这样？”

　　我回答他：“但是我认为我们经由发问及未问的问题来‘了解’自己。如果我们不再问问题，只接受我们所能理解的事。”

　　“那么我们就不再‘了解’自己。”易武的声音略略改变，变得比较沈重。“这些话以前有人说过。我听说过，而且‘了解’。我已经忘了，直到你再度提出为止。”

　　易武的眼光看着我，他的刀停止闪动，所有颜色开始消失，直到变成透明。有一段沈默的时间，然后易武看着我。“我跟你一起走。”

　　我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接受了他的请求，：“好吧，多一把剑总是好的.”

　　‘你的道路就是我的道路。‘很奇怪的，我觉得他的这句话似乎很遥远，还有回声，就像他是从很远的距离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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