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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十六节 团伙

《月满归乡》 一月江寒/著, 本章共3251字, 更新于: 2016-09-25 21:14

董小西也对谷玮的表现很满意,所以自己很得意!

林知风倒被他们两个入情入境的表现逗乐了!

“看看你们两个,那个洪刚也是在武校练过几年的,跟董局比是还差的远;被你们抓住纯粹是当时太大意了,又被你俩当时英勇无畏、敢打敢拼的劲头乱了阵脚。”

董小西有意见了:“姐你怎么跟老董一个腔调!我还练了十几年了呢!这么说你们教的都是花拳绣腿了?”

“没良心!你们缺的是对敌经验、出招速度与力度;真的,董局还夸你那两招得到他的真传了呢!还夸小玮出手冷静和对招式前后形势能精密的预判,练武是个好苗子!花拳绣腿?……你也不想想你的西太后是怎么来的?……”

林知风看见董小西“威胁”的目光,笑笑不说了!

董小西突然想起了:“洪刚?那混蛋招了?”

“进去第二天就撑不住了!我到第三天才把他提出来。”

“赶紧说说,都招了什么?”

谷玮也想知道董小西的“西太后”是怎么来的,即使没有她现在“杀人”一样的目光,也不敢打听!听她们谈论起案件来,还是跟自己有关的,也很想听听;想起了林知风在山上说的什么保密条例,就犹豫着站起来想出去避一下。

林知风拦住他:“小玮你也坐下来听听,对你以后在社会上打拼有好处。”

……

当时车上“送”谷玮去砖厂的四个人中,抓获的这个洪钢,二十一岁;开车的叫马天龙,是团伙里的老大兼司机兼车主,二十二岁,两个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海威人;最后上车坐在后排的是凌雷,阳海人,也是二十一岁。

诱谷玮上车的“大姐”叫云岚,是团伙里唯一的女成员,东北冰城人,十九岁。

洪钢家里条件还不错,又是独生子,自小父母就随他的意;进了中学后成绩烂的已经没法看,勾连社会上的混混在学校里调皮捣蛋、惹是生非,被学校开除了。父母知道他学业上算完了,狠狠心把他送到了外市的武校寄宿学武,三年下来,练了一幅好身体和一身不错的功夫;本来以为出校就有大好的前途等着,结果晃荡了一年,也没找到满意的工作,这时遇到了马天龙。

马天龙那时在汽车站已经混的相当不错了,也算有固定的收入。就是在车站周围找那些拎着大包小包找工作的人,通过搭讪拉呱,把他们介绍到自己联系好的工厂、鞋厂、养殖场,这些厂子的用工环境还算比较正规,送进去一个人能有百儿八十的提成,摸着门道了一年也能赚个三两万,甚至比端铁饭碗的公务员挣的都多;

当时做这个的还有好几个当地人,大家都是单干,凭嘴皮子靠运气;有竞争,拌嘴摩擦也是难免;认识洪钢以后,马天龙就把他拉了进来,也算扩大了业务规模;其他无所事事的人也看到了这个挣钱门路,都想过来分一杯羹;竞争加剧、狼多肉少,介绍费也是逐渐下降,收入还不如以前。

这时候,洪钢的三年苦练就用上了,不管自己找茬还是对方惹事,不管是单挑还是群殴,那些人都不是对手,后来他出手越来越狠、越来越暴力;渐渐的汽车站火车站周围就剩下他们做这个独门生意了!凌雷就是这时候从其他人手下投奔他们的。

竞争失败的其他人或团伙,有的另谋出路,有的在外围捡个漏;有聪明的攀上在海威打工混得不错的外地人,打着工厂的名义,直接到他们家乡去招工,然后再包车拉回来,往各个工厂分,顺利了也能挣着钱。

马天龙他们打出了名气,在汽车站周围混社会谋生的本地人外地人都要给面子,私欲和虚荣心逐渐自我膨胀起来!

这几年,各种大小工厂拖欠工资、破产跑路的现象屡见不鲜,**主管部门又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导致来找工作的外地人警惕性越来越高,大部分都是投亲靠友,或者老乡介绍;马天龙他们再按以前的套路搭讪,人家要么有人接、要么等人接,沟通比以前难了很多;再加上他们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腆着脸挣这个小钱不划算还有点丢人;刚好有人慕名而来,还干老本行,不过挣得钱却比以前多得多。

海威所辖的区市周边和接壤的其他相对落后的县市,还存在着很多高强度的、劳动密集型的手工或半手工本地小企业,像砖厂、海产品产业相关、渔业相关等;

以前都是招本乡本土的劳力来做,随着经济条件好了,本地人很少有人愿意干了,只有到周边相对落后的地区招,或者招更落后的外省人做,慢慢的连外地人也不愿意干这些出力出工多、工钱不多挣的活了,能长期留下来干的更是越来越少。

本来像这样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低附加值劳动,老板各处打点好,扎上摊子开工,再应付以后的各种“检查”,真落到手里的也没多少;又不想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收入打水漂,只能从干活的人身上打主意,逐渐出现了强迫用工、暴力用工、甚至多干少结、虐待工人的事情发生;各个主管部门都得了好处,又跟这些本乡本土的工厂老板有千丝万缕的瓜葛,甚至幕后老板或股东就是其中的职工或者领导。

外地人大部分都懦弱怕事,又人生地不熟;只要事后能脱身,基本没人会追究;所以,这种现象在当地存在了相当长时间。

可是存在的前提是要能招到人!去哪招人?只能到人流量最大的各个汽车站火车站。

马天龙他们就是这样认识洪哥的,洪哥叫洪兆一,跟洪钢只是同姓,阳海当地人,据说后台硬的很,具体是谁都不知道;两伙人一拍即合,由他们“招”人往洪兆一砖厂里送,按工人年纪大小、高矮胖瘦等“个体质量”给中介费;多则三五千,少了也有两千,送一个比以前一个月挣得还多,现送现结;具体到厂里干什么活、干多久,就不关马天龙他们的事了!

但是大家有个口头约定,就是尽量避免伤残、不能死人;出了事所有的打点开销都由砖厂负责。

约定好,剩下的就是付诸行动了,明说干什么活 没人愿意上套,马天龙他们只能连哄带骗,套出找工作人的心中意愿“介绍”不同的工厂,然后再许以子虚乌有的高工资、福利待遇。等进了包接送的“专车”,就由不得他们了,能顺顺利利的最好,遇到聪明点半路看出苗头的能认怂的也好,不听话的难免要用点暴力手段,就是当时对待谷玮的那种。

谷玮年纪小,但比较有“潜力”,“介绍费”三千五。

洪兆一的砖厂马天龙他们都见过,按厂区大小、劳动强度也能估摸出最多用多少人;邪门的是,不管他们往里面送多少人,他都照收不误,而且厂里干活的人还是那么多,洪钢和马天龙感觉不对劲,怕真出什么事;找到洪兆一问到恼处,他才说其他地方还有相同性质的厂子,在什么地方,什么厂子,恕不奉告!不过请他们放心,运作方式跟这边一样。

这时候双方合作已经大半年了,每个月马天龙他们能做三五单“业务”,收入平均也有一万开外,再找不到比这更轻松赚钱的“生意”了;经过一段时间留意观察,发现在砖厂的人大部分也都比较好管,也没听说或者亲眼见有人闹事惹事,至于送到其他地方的人,想着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后来有了云岚的加入,让他们的“业务水平”和收入又提升了一个台阶,就更不会再计较其他的了。

云岚的弟弟云纵,年少气盛、莽撞任性,去年暑假中学毕业后,无心向学,给家里留书一封,一个人偷着跑来海威闯荡;成为洪钢他们送往砖厂其中的“业务”之一。

云纵出走之后杳无音讯,临到年关还不见他回来过年,让家里的疑惧更重了!下了正月十五,他父亲就到海威寻他,结果找了一个多月,带的钱花光也没能找到踪影,他妈连急带气还病倒了!

今年暑假云岚参加完高考,没等录取结果出来;把家里的父母安置好,就来海威继续寻找弟弟;海威能做工的地方差不多都被父亲问一遍了,她来也并没有目的,在家里做寻找计划的时候,知道汽车站周围鱼龙混杂,列为首要寻找线索的点,没等她开始打听就遇到了洪钢这伙人。

按理说苦主家里人找来了,马天龙躲都来不及;探出云岚的来意后,他竟然承认知道云纵这个人,时间过去半年了还能把相貌特征描述个七七八八,只不过说是被其他“朋友”招到黑厂子去了,自己可以从中协调解决,条件就是要无偿跟着他们做几个月“招工专员”;要是想去公安局举报也可以,我还知道你弟弟可能在海里某个渔船上,到时候万一有个风高浪急的,别说没有提醒你。

云岚终于找到了弟弟的踪迹!家里人想着他可能在哪里做工,赌气不跟家里联系的;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一时六神无主,背井离乡、举目无亲,只能暂时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云岚本来就长得漂亮、又有文化,说话做事很有教养,让人容易产生亲近感;马天龙又让她烫了个老气一点的波浪卷发,买了几身显得成熟一点的衣服;等着有搭讪诱骗陌生人的机会,只要是她出手,成功率明显提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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