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半梦半醒

第十三章 半梦半醒

“你说什么？海龙成为戮神者了？”

方墨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秦汉，在他看来，以海龙那种比李波洛只是稍逊那么几丝的体型，要做到上次老工厂大战时，那些戮神者的矫健移动，根本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骗你干什么，记得我很和你说过吧，大半年前，海龙进入了一家机构进行封闭训练，其实就是戮参加见习戮神者的培训。”秦汉摊摊手，摇头道，看起来，他对海龙称为戮神者，也并不那么看好。

“只能说，万事皆有可能吧。”秦汉道。

“秦汉……”方墨踌躇不定地喊道。

“怎么了？”

“你对戮神了解吗？”方墨直视秦汉的眼睛，问道。

秦汉垫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后，道：“还算了解吧。”

“跟我说说看。”

“嗯。”

秦汉喝了口水，道：“我本人呢是个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心的人，相信你也知道，当初想去了解戮神，也是偶然在深夜街巷里碰面后才有这打算的。”

“那天，我因为工作应酬，有点微醉，在街巷里散步的时候，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刚好制服了一个面色狰狞的小年轻，起初我还不明所以，直到那几个制服男跟我说，他们是戮神者，抓捕的是斑鸠，是为民除害，维护巴拉巴拉的什么世界和平，叫我忘了看到的东西，我也就点头表示同意了。”

“当时，我看到那几个戮神者腰间挂着的黑盒子，感觉整个灵魂都不停颤抖，那感觉，难忘啊……”秦汉的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道。

“看来，真是他们。”听到腰间的黑盒子，方墨算是确信了秦汉的话。

“你的工作到底……”

“很伟大，也很平凡的工作就对了。”秦汉神秘一笑。

“那之后，我一有时间，就会去搜索这方面的资料，不过，收效甚微，到现在，也才知道，这个机构，是00年出现的，起初只在我们华夏国的首都炎都设有总部，但是，在国家的大力支持下，二十年后，也就是如今，每个城市都有了戮神的分部，且社会上也有了更多的年轻人，选择进入戮神工作，因为其薪酬很高，职业地位也很不错。”

“原来是这样。”方墨点点头，喃喃道。

“不过，至于这个机构所成立的价值，我猜就只有内部人员才知道吧。”秦汉道。

“我了解的，就是这么多了。”秦汉不甘地说道。

“这已经很多了。”方墨笑道。

“呵呵，嗯……对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情，拜拜不送，方大才子。”秦汉起身，看了看左手腕的银表，边朝门口走去，边摆手笑道。

“什么方大才子？”方墨一时摸不着头脑。

“北岚的门槛可是出了名的高，你小子，考上也就算了，迟到半年了居然进大二，有你在，谁还敢说自己是学霸？”秦汉在门外探出一个头，然后收回，接着，方墨就听到了下楼梯的声音。

在楼下小区一片施工场地上，一位戴着遮阳帽的女子，不停地绕着一辆轿车转圈，当见到来人时，才停下了脚步，唇角微扬，道：“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你也该着手准备正事了吧？”

来人靠着轿车，抬头看着天空，道：“我们的第一次合作，但愿能如愿以偿。”

“一定会的。”遮阳帽上，印着大大的TJK字母，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老牌子。

轿车引擎启动，驶离了小区。

晚上，方墨躺在床上，身边放着秦汉给他的手机，回想着白天雨柔那销人七魂的一吻，还有秦汉告诉自己的信息，久久无法入眠。

无奈，从柜子里取出一盒安眠药，倒上白开水，一股脑喝了下去。

“别过来，你快走！”

一片混乱的战场上，雨水拍打着沉寂的泥土，打死无数稚嫩的幼芽。

方墨毫无存在感地立在中央，让人心跳加速的腥风，吹鼓着工厂天台的旗帜，在他不远处，冰刃呼啸，搅动风云。

不觉间，他听到了远在天涯，但又近在咫尺的呼喊。

“是雨柔！”方墨睁大了眼睛，放眼望去，亲眼见着几块拳头大小的锋利冰刃穿透雨柔的娇躯，带出道道血花！

“不要！”方墨红着双眸，想要迈开脚步，扶住雨柔倒下的身躯，可是，他忽然惊骇地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整个人，只有面皮和嗓门能活动而已。

画面转瞬即逝，出现在他面前的场景，诡异地跳动着未知的色彩，渐渐清晰，往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清晰……

还是雨夜，还是腥风，还没有脱离那突如其来的悲痛，他忽然又看到了，在一条幽深的小巷中，雨柔含着泪花，拿着月玄，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她的红唇，犹如绚烂的夏花，又如冬日的腊梅，这样让人向往。

方墨只是在其中沉醉了几息，便被脖颈处那冰凉刺骨的寒意惊醒。

“雨柔，你？”方墨难以置信地看着静静伫立在自己身前，拿诛神器对着自己脖子，脸上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雨柔，他想问，可是，喉咙是那么干涩，喉结是那么沉重，好像灌了几斤铅水一样，勾动一个音节，就会有成千上万的疼痛感奔腾而来。

面对自己不解的眼神，雨柔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只是逐渐浮现出了淡淡的光晕，带着半分欣喜，也带着半分哀怨。

月玄的两面散发出了丝丝寒意，抖动着不断下坠的雨丝，远处不知怎么的，传来一声巨响，雨柔脸上的光晕如昙花一现，再也寻觅不得，只见，她朱唇轻启，仿佛说了几个字，可是方墨完全听不见，似乎是巨响的回震盖过了她的话，抑或是，只是无声的唇语罢了。

不等方墨猜测她刚刚的表达，一个霎那，悲寥的血线猝然间涂抹在了方墨的世界里，犹如划破了永恒！

“噔！”

方墨喘着粗气，满头大汗地躺在床上，他竭力睁大了双目，好像要看清那行凄婉的血线，丝毫也不敢眨眼。

片刻后，他坐到书桌前，看着层层叠叠的书本，目光闪烁，突然，僵硬地站起身，手臂猛的一扫，所有书本和夹在里面的试卷，哗啦啦得撒在了地板上，扬起道道细密的涟漪……

方墨双臂撑着桌沿，下落的头发遮住了额头，眉毛，眼睛，月光没有穿透遮盖黑影，反而弹射在了窗边，难以消散至归虚。

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他颓累地趴在书桌上，余光瞄了眼地上散落的书本，转瞬收回，徐徐地闭上了眼睛，眼底微末的黑色，透露出了他的一个决定，他不知道会坚定这个决定多久，或者按照这个决定走下去有多不现实，他只知道，要是连想都不敢想，自己就真的完全是个默默无闻，贻笑大方的废物了。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睡下吧……）

第二天的一大清早，方墨就起来拿起手机，拨通了雨柔的电话。

“喂？”

哪怕相隔甚远，还是能感受到话语中的恬恬柔顺之意。

“雨柔，我是方墨，你还好吗？”方墨语气微颤地说道，目光停顿在头顶的天花板上，那一条长长的裂隙中，问道。

“哦？是方墨啊！你买新手机了？”雨柔有些惊喜地问道。

“是的，昨天刚买了一个。”方墨摸着耳垂，轻笑道。

他要手机的三个原因：方便，快捷，可以随时随地与雨柔通讯中，可以说，第三条，才是占了最最主要的原因。

“方墨，马上就要放假了吧，说吧想去哪儿，我和爸爸陪你哦！”雨柔语速轻快地说道。

“啊？”摸耳垂的动作，戛然而止，方墨的眉头重重一挑，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感觉，连自己的心脏，在刚刚，都漏跳了一拍。

我没听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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