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刁蛮小姐

果然，和顺帝发问了。

明月曦没有说话，瞥见顾将军朝殿上作了一揖，说:“回禀皇上，没什么，只不过是女儿家打闹不小心打翻了果盘。”

和顺帝挑了挑眉，目光转向离明月曦右手边不远的，一个看起来优雅柔弱的女孩，刚才笑的人好像就是她。问道:“沁阳第一才女苏艺华，你离得最近，你说说看怎么回事？”

苏艺华站了起来，行了个标准的小姐礼。

这次宴会本来跟她这个富商之女不相干，可自己却被邀请来了，想必这次宴会别有深意，无奈皇命难为。进宫前，父亲叮嘱过要小心行事，而这时候到底该不该说实话呢？

苏艺华犹豫了一下，微微歉身道:“民女不知。”

“顾将军府不是我能得罪的。”说完不由地回头看了一眼明月曦，只见她面色如初，波澜不惊，苏艺华突然有了一丝后悔。

明月曦默默地看着面扇这位亭亭玉立，颇有修养的女子，并没有感到有丝毫不妥。

“哦，坐下吧。”“谢过陛下。”

皇帝将头转向顾玲珑。

“皇上，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了吧。对了，这位小姐想必就是曾经救过湘妃妹妹一命，贴身宫女所生的女儿吧。”这时皇后突然出声道。

“哦，朕想起来了。就是当年朕答应了赐婚给新进状元，也就是如今的明丞相的那个挺有胆识的宫女。”

“是啊，这件事在当时成了一段佳话呢。不知道丞相的夫人为何没来？”

明正的脸变得越来越难看了，但很快冷静下来，略带哀伤地说:“唉，不瞒皇上娘娘，臣的原配在十四年前，为了生下月曦，难产，去，去世了。千禧她生前喜静，臣也知国事为重，所以丧事只简单地办了一下，故皇上娘娘所不知。”

“呵呵，话题转得好快啊，这明正真会给自己搏名头。”明月曦暗想，一边惋惜地看着一地的点心水果。

明月曦一脸郁闷的表情被君睿城看在眼里，冰块脸不知不觉融化了几分。

“好了，来人收拾一下！宴会继续。”皇后挥挥手。

湘妃张了张嘴，但见皇上并没有想要开口惩戒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于是刚刚的小剧场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顾玲珑挑衅地看了一眼明月曦，昂首阔步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接着以颇为恶毒的眼神盯着苏小姐，以示警告，后者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虽然举止言谈依旧大方优雅，但明月曦明显看到苏艺华颈后的细密的汗珠。

明月曦默默地靠近她， 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不用怕，顾玲珑的家人要是不想她死会好好看着她的，近期你是不会怎么样的。”

苏艺华惊愕地抬起头，看着明月曦友善的笑容内心不由地平静下来，轻扯嘴角。

要问明月曦是怎么知道的？呵呵，从刚才的情况以及她丰富的小说经验来看，这个顾小姐很受晋瑗皇后的宠爱，怎么说她也是顾府继皇后一代唯一的嫡女，一定被给予厚望。可这皇帝老儿喜不喜欢她就说不一定了，只怕大街上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刚才听人说顾将军的二儿子好像吃了败仗……没有直接对其惩戒想必是看在皇后又或者是这个五皇子的面子上吧。

“对不起，”苏艺华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没有说实话。”

“没事。”明月曦淡淡道。

只听上面，湘妃提高了声音说:“皇上，睿儿年纪不小了，还没个枕边人，合着这洗尘宴来的名媛佳丽不少，是不是该给他选个合适的当妻子了？”

下面立刻有不少未婚女子露出欣喜之色，又转为羞涩姿态，尤其是对面的那位。

“这也是朕的意思，明日朕就会在朝上将他册封为王，这王妃的人选可马虎不得，就全全交给湘妃了。”和顺帝说，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之色，而一旁的皇后面色灰灰的，亦不好看。

掩下心中的喜悦，湘妃回道:“是，皇上。”

转过头看见晋瑗皇后那张臭脸，惊讶道:“哎呀!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找太医来看看吧。”

“皇上，臣妾有些累了，可否先行告退。”晋瑗皇后虚掩了一下胸口，道。

——皇上皇后都退场了，只剩下湘妃一人主持大局，但其气场仍然不容小觑。

她不急不慢地站起身来，等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时，道:“想必各位名媛闺秀都还没什么准备吧，七日后的选妃宴本宫会请在场的所有女眷参加，请处在适龄的少女积极准备，拔得头筹者将会得到本宫的一个承诺，本宫会尽量满足。好了，时间不早了，各位退下吧。”

就这样，几个大臣向五皇子和湘妃道喜客套了几句后，便各带着自己的家眷辞去。

没过多久，原本坐满人的大厅只剩下一个人，那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这个宴会真正主角——五皇子君睿城，明日就要改叫他瑞王。

此时此刻，他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冷笑，漆黑的眸子深处是浓浓的怨恨。

袖子中的手紧握成拳，关节微微发白。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迫不及待将他拉进权利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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