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回九八

“快醒醒，龙雨行，快醒醒。”

　　我感觉有人在推我。这是在干什么？不让人睡觉了不成？

　　我挥了挥手，但身边的人似乎锲而不舍，没办法，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什么？黑乎乎的。有点吓人，我一吓，脑袋往后一仰，才看清楚那也是一双眼睛。眼睛的旁边是一张脸了（废话），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我有点迷糊，问：“有什么事？”

　　似乎有点不对劲那人悄悄的指了指前面，我一转头，我靠，吓了我一跳，看见了什么？

　　鬼？no！如果看见了归我也麽有这么吃惊我看见的是人！

　　废话，人有什么好吃惊的一般人当然没有什么好吃惊的，可是我看见的是一群人，确切的说，是一群刚刚见到的人。

　　那更就没有吃惊的理由了。

　　但是地方不对劲，也有一些刚才我没有看见到的人。比如说，站在我前面不远处，当然，不远也是相对来说的，现在她离我的距离比其他任何人离我都要远她竟然站在了一个讲台上！

　　讲台？我有多少年没有看见过讲台了？

　　算一算。也不是很久，我八九年上的小学，这之后，我的人生有绝大部分都是在讲台前度过。当然晚上不算的。

　　一九九五年小学毕业生上初中，九八年到高中，二零零一年读大学得得，你给我打住，直接进入正题，好好，这不就完了吗？

　　零五年大学毕业，就再也没有到过教室，自然也没有机会看到了讲台，那么，到现在，也有三年了。

　　刚才，我们不是在喝酒么？

　　大家都是一肚子苦水，酒入愁肠愁更愁，没几下大家都醉醺醺的了，连几位女士都不例外。

　　我明白刚才为什么感觉不对劲了，我应该是头昏脑胀才对的，说话自然还带着酒味，好像刚才没感觉。

　　我还在胡思乱想着的，台上的她说话了：“龙雨行，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一时半会还会不过神来，但也的把眼前给应付过去，我看向了黑板，上面是一道几何题，曾经我对它是很熟悉，可现在都过了多少年了，自上高中后就再也没有碰过着平面几何，十年了，整整十年了，那还记得什么，就是有，也只有一个印象了，于是说道：“我不会。”

　　“不会？不会你还睡觉，龙雨行，我记得你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我还没有听过你又在上课睡觉的历史呢，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觉得都学懂了，可是我看刚才你也不会答啊。”

　　她的语气有点热炒冷讽的，但我已经无法在意这些了，我必须的把脑袋给理清楚。

　　刚才还转过头来笑嘻嘻看着我的一张张脸都转了回去，但我的心里已经震撼得无以复加了。

　　那一张张脸，刚才不是在我眼前出现过吗？怎么都变了，变得这么年轻？这么的朝气蓬勃？

　　我怎么来到了这里？

　　这里我并不陌生，虽然已经相隔很久了，但在我的记忆中还是留有很深的印象。这课桌，这椅子，这墙壁，这窗户，还有那黑板，再加上站在讲台前的那个她。

　　别误会，我之所以用她，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的。

　　这不是废话么？

　　当然不是。

　　难道男的还用她？

　　当然不用。

　　用她来称呼黑板前正唾沫横飞的那位女士，因为我一时半会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当然，她的身份还是没有忘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我的数学老师，我初三时候的数学老师！

　　初三？初中三年级？

　　没错，加上眼前的事物和其他人，我肯定，这是我的初中，我的初三。

　　那我一定在做梦了。

　　难道酒还没醒？

　　可做梦的人从来就不知道他是在做梦的。

　　当然也不绝对，好象曾经做梦，梦中有梦，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自己在做梦。于是我把腿一蹬，然后我就“醒”了，之所以用引号，因为，我“看见”自己睡在了床上，盖着被子。当然能领会到这一层，是在醒了之后。

　　那我现在试一试。

　　于是，我腿使劲一蹬，砰地一声巨响，“啊”我几乎惨叫。

　　其实，我惨叫的原因不是我的腿很疼，我几乎没有感觉到疼了。因为，我看见我前面的书桌上堆得如山的书就那么，那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哗地往下掉，从第一本开始，到最后一本，之所以这么彻底，是因为，我把桌子给踢倒了。

　　然后，我再次成为全班的焦点。

　　那我就不是在做梦。

　　看来，我今年是遇见鬼了。

　　等把风波平息，已经下课了。

　　大家都是兴高采烈的，数学老师却狠狠地瞪着我。

　　当然，她也不敢把我咋样，因为，因为我是她的得意门生，至少，在数学上，这个年级，也就是这个班里，还没人能与我抗衡。

　　当然，这如果一切都不是在做梦的话。至少，历史上是这样的。

　　老师走了，大家都跳了起来，我是上节课的英雄，又是老师的宠儿，这双重身份，让大家都把我的头摸了又摸，直夸我干得好。

　　旁边的刘东林看我，问道：“你刚才怎么了？我推你都推不醒，昨天晚上去偷鸡了？”

　　鸡还用偷？只要有钱，遍地都是，当然最好戴上安全套。

　　我现在有点云里雾里，不管了，就算是做梦，也得让我做完吧。一挥手：“那是，我拿了一个麻布口袋，都带不走，还顺手牵了一只羊呢。”

　　“这么强啊？龙雨行？小心我回去告诉姑姑。”

　　我转过头，看向来人。

　　乌黑的秀发在额头右三分之一处向两边分开，柔顺地披在耳后，嘴角微向上翘，闭上嘴时唇就成一个小弯月。配上小巧的鼻子，不是非常地漂亮，但挺可爱，也给人一种坚强的感觉。

　　能这样对我说话的也只有我的表妹了。她叫张雪，跟我家住的不是很远，大概五百米吧。当然，称呼她为表妹，但我们并不是堂表亲的，但关系也不远，我的外公跟她的爷爷就是亲兄弟。

　　但我记忆中的她不是这样，当然，真是在十年前那就没错了。可我过程在那里看见的她，脸上的风采也许依然，但眼底总有着一丝的疲劳。是啊，多年的奔波流浪，她到过的地方，比我多多了。初中毕业没能考上高中，上了一所中专，两年后毕业，便开始流浪，按她的话说，卖过小货，当过推销员，也做个大商场的售货员，自己也做了一阵的小老板，做过服务员，反正，干了很多行，但没有一行能坚持很久的，不是她不满意别人就是别人不满意她。上过当，受过骗，把我的舅舅也就是她爸给气得不行，一直想找机会把她给嫁出去，可是直到十年后再见，仍然是独身一人。

　　看见我又在发呆，她推了推我：“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刚才梦到了好东西？”

　　好东西？这可真不好说，我还不知道刚才是个梦还是现在是个梦，原来梦还有主动与被动之分呢。

　　我笑着说：“我刚才梦到了十年后，我们这一群人在外面的那个小酒馆聚会，我们都喝的伶仃大醉。你可是带着我一个很可爱的小侄女呢。”

　　她有点兴奋：“真的吗？嘿这个主意不错呢。喂，珊珊，吴玲。”

　　她跳到一边去了。

　　我转过身来，看着旁边的刘东林，没错，是他了，虽然与梦中（十年后）有一定的变化，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刚才王燕可是很生气的哦，你下次见着她可要小心。”

　　王燕？没错，就是她了，就是这个名字。

　　我一挥手：“那怕什么？我这么强一个人。”

　　他看着我，脑袋歪了歪：“你今天好象有点怪怪的。而且，你的口音好象有点变化。”

　　怪怪的？我知道了，不就是了呢，刚才在梦中（梦外），上了大学后，家乡话自然再也没有多大的机会说出口了，虽然说不可能就把它给忘了，但要想说是没变化，那是不可能的。

　　本来平时我都说的是普通话，但刚才的大家聚会，自然还是用家乡话来交流的。而且，这时候所有人都说的是家乡话，我也自然而然的说着家乡话。现在才想起有点不对劲。

　　其他的变化嘛，我想他指的是我说话的方式，那当然了，我怎么说着也不可能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了。

　　难道这真的是在做梦？

　　还是，刚才是在做梦？

　　这时，张雪跳着过来，对我和东林，还有后面的王宏梁说：“你（指我）刚才的提议不错，我和珊珊还有吴玲商量了一下，决定，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就在那个饭馆聚会，你们说怎么样？”

　　不是吧？这……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这是历史还是在做梦？

　　很快，他们俩都没意见了，我也提不出反驳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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