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生死离别

九十四

《你就是我千年等待的天使》

生死离别

天空凌乱着飘着雪花，在三月比较罕见。二叔家屋门半掩，从里面不时传出伤心的抽泣声。由于房间太小，肖云飞和杨国强、李涛、大海、家亮、方丽、小梅、等人，依次走入屋内。

进入室内，家亮的父母满脸戚容，颓然坐在凳上，目光呆滞，茫然地看着肖云飞他们；倒是二叔招呼这帮年轻人。

屋内一片寂静，寂静的连户外的风雪声刺人耳目。肖云飞他们不知从何说起，又不敢从何说起，怕引起更多的伤感。房间临时设立一个简易的灵堂；家亮的遗像悬在墙面上，镜框四边镶挂白色的灵幔；照片中，相貌依旧，还是憨然笑容。这音容笑貌竟然天上人间，相隔永离。肖云飞招呼大家一起来到遗像前，一一深深地三鞠躬，向他们的好友告别；抬起头时，已泪眼模糊。

肖云飞回首看着两老，已鬓发染霜。短短几日，白发骤生，憔悴至此，可怜白发人送黑发人。“大叔、大妈，请两老节哀顺变，家亮不在了，我们就是您的儿子。”话语未落，大家都情不自禁放声悲哭，屋内室外泪雪交织，凄绝人寰。

雨雪愈下愈大，纷纷扬扬，天地也被这人间悲剧所感染，天地缟素来祭奠家亮。天也至此，人更何堪。

还是家亮二叔先止住悲声，对身旁的二婶说道，你去淘米洗菜，让孩子们吃点热饭，暖暖身体。

肖云飞擦干眼泪，伸手拦住，“二叔您别忙，这时心情我们和您一样哪有胃口。”肖云飞不敢再看转身擦拭眼泪的二叔，走到家里爸爸妈妈面前柔声说道，“大叔、大妈，要不我们陪你四处看看，换换环境，心情会好一点”。

“孩子们，谢谢你们来看看家亮，肖云飞代家亮谢谢你们。哪儿都不去，多陪家亮几天。”大叔望着儿子的照片，泣不成声。

从二叔家归来，众人都沉默无语，肖云飞躺在床上夜里辗转难眠，一个生命就这样无声消失，来得匆匆，去也匆匆。短暂的二十年，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家亮，没想到你就这样一去不回。你知道吗？你这狠心离去，自己永别痛苦，可怜父母双亲中年丧子之痛；冥冥之中，你是否感受？我想在你离开的瞬间，心里会更加依恋父母的疼爱呵护，以及这个曾经给你无数温暖的家；也会更加眷念亲朋好友的关爱和对绚丽生活的美好期望。

家亮，还记得我们相识的时候吗？我俩成了学习的伙伴，儿时的朋友；无论风吹雨打，春夏秋冬，总是相互勉励，共求上进。

家亮，还记得我那善意的取笑吗？小时侯你说话结巴，我和小伙伴们戏谑你，给你起个绰号“结巴”，结果你只是善意一笑，最多说句“下次别叫了”之类的话，让我们内疚很长时间。从那时起，我不再喊你浑号，也不允许别人如此称呼。我俩的友情连自己都感觉不到又进一层。

家亮，还记得那年夏季，中午放学去河边玩耍的情景吗？当时你不会游泳，我也刚刚学会，便怂恿你拜我为师，教你打水、狗刨；最后泳技未学会，倒喝了半肚子河水，我还隐约记得你说句“老师多笨，教的学生也笨”的笑骂。后来你随父母搬迁到镇上，我暗地伤感几回，不知你后来游泳学会没有；如果没有，希望你在天堂像小鸟一样自由翱翔。

家亮，还记得一次去你家做作业说过的话吗？做作业的时候，我写的飞快，你未做一半我已完成；你让我检查，我固执倔强地说无须检查。你说道，“你比我聪明，就是不细心”。走上社会后，才体味到话中深义。想到童言的可贵，儿时的友情，如今你我竟天地相隔，永难重聚。

家亮，还记得每年暑假你总是瞒着父母，隔三岔五偷偷跑到我家嚷求带你去捕捉泥鳅的情景吗？捕捉泥鳅，家乡俗称“掴泥鳅”，肖云飞俩不知从哪里找来大人们不用的牙刷，买了一包缝衣针，在蜡烛下将针烫贴在牙刷上；每次搞得手脸又黑又脏，你都乐不可支。你拿出大人常用的三节电筒，怀里还揣着两节电池，兴奋地和我以及其他的小伙伴们在田埂间穿梭寻找。月色如水，蛙声一片。小伙伴们却无心赏阅良辰美景，只顾低头，聚精会神寻找在蓄水的秧田里游动的泥鳅。好几次你都夜不归宿和我睡在一起。每次大妈问起来，我都成了你的同谋，说你上我家做功课，第二天你我就要起早贪黑，死记硬背，生怕自己的父母随时检查作业。

还有。。。。。。

家亮，有太多的话想和你叙说，有太多的往事想和你一起回忆，有太多的生活感悟想和你一起分享。那时的你我简直形影不离，而如今，再也看不见你灿烂的笑容，只有我孤独一人品尝童年时代的快乐时光。逝者如斯夫，你的一言一行，仍然历历在目。家亮，我一定常去看望大叔、大妈两位老人家，以慰藉两老凄凉之境。在心中，给你点上一炷心香，寄托对你深沉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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