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母亲

二傻嘴角流出了一抹血花，缓缓地流到唐小果的手上，唐小果能够感受到那液体的温度，灼伤手臂的温度。

“神灵无上，请惩罚那些对您不尊敬的人，神灵无上，请惩罚那些对您不尊重的人……”底下又传来这样一声声的叫喊。

这声音貌似进入了唐小果的心肺，他感觉这不仅仅是一种声音，这是一种认同与毫无理由的崇拜，因此，他的又加重了手臂的力度，那手指貌似要陷入二傻的肉里，二傻的眼睛凸了出来。

教皇的右手平放在胸前，目视唐小果，嘴角飘过一丝诡异的微笑。

“我最后说一遍，请叫我神！叫我神！否则你会死的！”唐小果冷冷的道。

二傻却忽然笑了，嘴边悬挂着一种嘲讽的轻蔑。

“哼！别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唐小果又道。

巨龙神坐上用黄金片镶着的龙鳞在此时闪耀着光芒，那投巨龙的眼眸貌似一直窥视着唐小果。

唐小果中魔了？

唐小果的内心又响起了一种声音：杀死他吧，杀死这个愚蠢的人，这样你还可以拥有麒麟宝剑，他只是族长用来约束你的，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值得相信的人，只有这种崇拜才是真的，只有权利才是真实的。杀死他吧，不要犹豫了，只要再用点力，你的身边就少了很多羁绊，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唐小果静静地闭上眼睛，嘴巴轻轻地蠕动了一下道：“去死吧！”

二傻的眼眸睁得更大了，真的就快要蹦出来了，血丝布满血丝，血丝貌似都膨胀了起来，一根一根，一条一条……

“神灵无上，请惩罚不尊重您的人吧……”这种声音在此刻又响了起来，如潮汐一般向唐小果扑来，神灵无上，这种他人的崇拜叫唐小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喜悦，他貌似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他只感觉自己是一个神，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神。

他站在巨龙宝座上感受着人们对他的膜拜之时，那种欲望就已经膨胀了…………不，是在他登上那个宝座的那一刻，那种无上的神灵感觉就已经湮灭了他的流氓习性……

二傻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他舌头都已经毫不吝啬的伸了出来，正在做着好无用处的垂死之前的挣扎。

唐小果的眼眸已经微微闭上，他在感受着神的威严，神的权利，以及神的自由。正在此刻，耳边响起了一种熟悉的声音，这种声音是那么甜美，美得叫唐小果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他那紧掐着二傻的手，随即放了下来，他睁开双眼，眼前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充满这母性的光泽。

“妈妈？”唐小果的嘴巴轻声嘟哝着。

那女人面容和善，翘着嘴巴，两边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他虽说有些生气，但是声音还是那么甜美，道：“小果果，你不乖啊！怎么连你二傻表哥也要下杀呢？瞧瞧你二傻表哥被你折腾的样子！”

唐小果貌似大梦刚醒，他那种原始的善良又萌发了出来，因为他感受到了一种比权利更加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就是母爱。

女人见到小果眼眸睁得偌大，活像一块大而亮的银元，靠过身子，在小果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

当女人靠过来的时候，唐小果能够闻到那种熟悉的味道，小时候自己眼眸未开之时那种味道一直陪伴着自己，他此时内心貌似起了千层浪更起万丈波澜。他一把紧抱着女人，嚎啕大哭起来：“我不要妈妈离开，我不要妈妈离开！”

唐小姑貌似有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只管在妈妈怀抱被撒娇啼哭的小孩子时候。

“孩子啊，你以后还有经历很多事情，还要品尝更多的人间冷暖，不要动不动就哭，你知道吗？你方才被权欲蒙蔽了真实的本心，你的心中藏有一头恶魔，他随时准备吞掉你，”女人的手抚摸着唐小果那七彩的头发道。

“心魔！每个人都用心魔，神也有。当你感受到痛苦之时他就会冒出来，他会吞噬你的善良，吞噬你的心灵。让你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唐小果还是带着哭腔道：“妈妈，你留在小果身边好吗？这样唐小果每次要犯错误时你可以打我骂我，妈妈你不要走了好吗？”

女人甜美的一笑，犹如雪中的飞行的天使，它嘴唇轻轻放在唐小果的额头，道：“孩子我就是你心中最本质的善良，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只要心魔不完全占据你，我就会在你心中守卫你的真心。”女人道：“砸碎你身后的宝座吧，他被下了诅咒，坐在上面的人都会被那种无上的欲望所诱惑，丧失本心。砸碎你身后的宝座吧……”

这声音貌似一直在流逝，唐小果的嘴巴之中只是嘟哝着：“不要走，不要走！”

教皇则大不解，他脸上堆满疑虑，“嘿！这神灵怎么忽然哭起来了呢？对着空气说话？嘿！”

二傻倒在地上，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心肺才正常运行。

“妈妈？唐小果对谁喊呢？不管对谁，唐小果这畜生连表哥也敢杀，哼！这种人还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先杀死他呢？”二傻嘴中这般嘀咕着。

二傻拔出麒麟剑，双脚一蹬，整个身体都跃升了起来，他空中一个回旋，抓着那剑直直地刺向唐小果的心脏。

唐小果没有丝毫回避，即使余光已经瞥见了二傻的宝剑。

“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二傻困惑道，嘴角连同那一抹红色的液体都一同蠕动着。

“对不起了表哥，我方才竟然想到要杀你，对不起了！”血液一滴一滴地从唐小果的嘴角划出，也奇怪了，唐小果的血液竟然是黑色的，一如墨汁一样。

血液循着麒麟剑的剑身一直滚落在地，粘稠一样的液体却又不和任何东西相容，呈独立的一块液体，在地面滚来滚去，弯弯曲曲像一条一条的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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