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乘人之危

江流只是望着伍长老头顶那颗盘旋着的金丹若有所思的样子，时而皱眉，时而惊喜，甚至还有些出神。

此时正全力催动真气，希望将这里在场的所有敌人一网打尽，本来脸上煞气隐现，就要露出一副戏谑的表情，可是见到江流那心不在焉的样子，顿时心中一阵恼火。对方竟然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莫非真以为在自己这沾了些小便宜，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江流看着伍长老的金丹愣神，一个是因为要从中参悟晋级契机，第二个则是因为他怕伍长老突然改变主意不用此招式，而换用一些不太损耗真气的招式，那么自己可没有其他办法支持到后手奇效了。因此，江流自然要早早地激怒对方，让对方坚定使用此招的主意。

伍长老冷笑一声，双手突然在身前作车轮状转动，而头上的金丹青芒乍现，威力颇为不凡。江流以及两兽也是联手出了一击，以叠影波作为主体形成了一道暂时的隔膜屏障。

嘶~

青色光芒与叠影波隔膜一接触，叠影波就如同遇到了强烈腐蚀一般，一边冒着逐渐变薄，一边发出怪声。两兽见此都是一惊，貌似叠影波根本无法挡住了，只有江流注视着伍长老的那颗金丹，没有太明显的愁苦之色。

果然，江流所期盼的后手终于起效了。只见对面的伍长老还没来得及将此从金丹上散发出的青光威力完全激发，那金丹就仿佛遭到了何种阻力一般，运行不畅。

伍长老此时脸色大变，赶忙停住了旋转着的金丹，收回自己体内。江流此时没有看伍长老的表情，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那颗金丹，包括刚才金丹散发出青芒的时候。

江流方才出招的同时还在仔细地观察着那青芒，发现这青芒竟然与自己的刀芒剑芒类似，而且明显在受到了伍长老的法力激发之后而离开球体释放出来，这令江流心中隐隐有了触动。

如果将金丹视为一种武器，伍长老平日里可与金丹合为一体，而在需要攻击敌人时有放出体外，且产生外放剑芒的手段倒是与自己这武者的手段颇有些相似，只是自己的剑芒可还不能做到外放。

还不能，不代表永远不能，江流想到武冥石中的提示，现在自己对于武器的掌握层次只是到了粗通皮毛而已，虽然没有明说下一层次是什么，但是江流从老石头那得知现在所见便是契机。

“金丹是武器，原本又是修士体内之物，体内之物即是一体之物，同为一体，一体一体……”江流在皱眉沉思着。

“啊！我明白了，人与武器一体，那边是人器合一！下一境界就是要做到人器合一。”江流想起了在地球上经常看到的人剑合一，不过自己修炼的武器岂止于剑，当是人器合一。

而就在江流醒悟的同一时刻，伍长老的脸色无比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消耗了大半，而且想要调动剩余的真气也是十分不容易，有着难以名状的顿滞感。用神识仔细一查探体内的状况，他发现全身各处竟然有一个个小亮点，青蒙蒙的，明显是这些东西吞噬了自己的真气。

他想要运功将这些看似没什么运动能力的亮点逼出体内，却发现出奇的困难，因为它们吞噬了真气之后，表面竟然形成了一层由他的木属性灵气组成的护膜，这样就完全混杂在了自己的真气之中，难以筛选性的排出，除非将体内的真气完全排尽，才有可能做到快速逼出这些小亮点。

江流和伍长老此时纵使有千万想法，旁人也是不知的。而现在就在一旁的鬣猿和玄影豹就是如此。它们只是见到本来就要击溃叠影波攻击到自己的青芒顿时不见了，而对面的伍长老却是脸色急转，变得异常难看。而身边的江流却先是像入迷了一般，随后不知怎么地大笑了起来，同时身上的气息突然狂涨，明显是在突破了。

关于这一点此时正待在江流的肩膀上的沙狐感受的最清楚，那暴涨的气息几乎要堪比金丹期修士了，冷不丁之下差点将其从江流的肩膀上震下去。沙狐看着此时还在气息暴涨的江流，眼中显出一丝喜悦，但同时也有一丝焦急神色。

果然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对面回过神来的伍长老见到江流在那一动不动气息却猛涨的样子，虽然这种气息不是他熟悉的修士真气，但也着实不弱了，他可不能让对方安安稳稳地晋级成功，否则这次能不能安然撤离都要是个问题了。

眼见伍长老身形暴动，就要乘人之危的攻击向江流，而江流却仍旧一副气息暴涨个不停无法动身的样子，沙狐一阵心焦，而鬣猿的动作显然没有这么快，况且这个人类现在变强了，能让老头想把他打伤了也不错。灵智不高的鬣猿，在这利益事项上的处理却不含糊，钉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也不动，只是隐隐有虎视眈眈的气势，看来凭这有限的之上竟也懂得渔翁得利。

铿！

伍长老手中自然又拿出了紫霞长剑，他可是知道对方的肉身硬度不错的，没想过赤手空拳的解决这小子。可是他明明见到对方没有动，但自己的一剑却没有击在对方身上。

只见之前那根颇为阴毒的黑铁棍堪堪抵住了他的剑尖，这令他惊讶不已，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晋级中还有闲暇用神识控制武器来对敌，难道不怕走火入魔吗？不过一想也是，命都要没了，倒还不如走火入魔的好，这样虽然必遭反噬，但却能苟延残喘一会。

伍长老见到自己的以及被挡住，便迅速退开了，毕竟以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也要先观察一下对方受了多大程度的反噬，实力有多少然后再出手了。

虽然伍长老为身体里的不明亮点有些焦急，想要快些了结了江流就走，但是刚才的时间里他也发现了虽然自己的真气之前被这些亮点吞噬了大半，但是不代表这些亮点对真气的吞噬力很强，相反，它们的吞噬能力很弱，方才是因为自己狂催真气才使得它们的吞噬速度远远增加的，因为他们移动缓慢，而自己加快了真气运行倒地等于相对地加快了他们的移动速度了，这样吞噬的真气也就多了。

这么说来，刚才倒是自己坑了自己一把，伍长老有些懊恼，不过想到接下来江流将要遭到反噬，状态必然也会大降，底气便足了不少，自己只要不用一些太耗真气的招式就行了。

然而，一声叹息传来，江流之前不知何时闭上的眼睛睁开了，双臂一展，一股比之前强大了数倍的气势展露无遗，哪有半分走火入魔反噬的样子。

而刚才的铁棍护主，其实是一种本能，只须江流的气劲所及，就能达到江流亲手掌控一般的迅捷刚猛，这便是人器合一的雏形，而不需要江流的心神可以指导。正如江流锻体境时与练气期修士交战，对付对方的飞剑，武者的本能超越了心神的反应。

只可惜江流虽然明悟了这种境界，并在刚才的一瞬间向此境界迈进着，并隐隐有了雏形的样子，却因为两兵相交之声退出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之境。此时，江流望向伍长老的眼中平添了几分怒意。

“呵，你也别迁怒对方了，就算那小老头没有现在打断你，你也不可能直接晋级到准武境的。因为你虽然明白了下一境界的要义，但是以你现在的积累还是做不到的，明白和做到是两回事，年轻人，别太急躁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这次这么快又境界，那是因为之前的两年你都没能晋级，还不明白吗？真以为自己天赋过人，从此进步神速啊！”老石头感受到了江流的想法，略带讥讽地说道。

江流闻言无语，这老石头的话虽然实在，但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江流也能够明白其中的缘由。

“好了，别再磨蹭了，好不容易出来了一次，看来没白来，那小老头原本比你高级不少，竟然你整成了这副模样，真不知你这次又做了什么疯狂的事，豹子胆不小嘛！”老石头对当前的状况来了兴趣。

江流对老石头已经无语，便直接身形一闪，转眼间就来到了伍长老的身侧，比起之前不知快了多少。

一棍劈下，伍长老一时能调动的真气也不多，注入到紫霞长剑中，与江流的铁棍一交接，竟直接身形不稳地坐在了地上。伍长老此时内心惊骇不已，对方完全没有被反噬，这实力足以对付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自己了。

从开始以来，他头一次心慌了，惜命的他，纵然知道言语已经无用，还是忍不住说道：“恭……恭喜啊，你看你刚晋级，而且风华正茂的，将来定然大有作为，声名显赫，而我老头子现在身负重伤，但却也是有些保命手段的，你也不愿乘人之危，坏了你的名声吧！这件事我们就算互不相欠，可否啊，小友？”

这张老脸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说着一些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但是他在赌，赌那一线生机！

“哼哼，很抱歉，对于比我强很多，还想杀我的人，我从一开始就打着乘人之危的主意，不然我组那么多团，借那么多力难道只是为了看你这张菊花脸张放那么一会会么？”江流冷笑着说出这些话，发泄着这段逃亡时间中的郁闷。

“抱歉，我要乘人之危了！”话语响起的同时，伍长老的人头已经落下，在半空中，那颗老人头还保持着一副菊花绽放的样子，双眼却大大地瞪着，也许这便是死不瞑目吧！ 而江流则鬼魅般的在其身后现出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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