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针锋相对

“今天B组出战，备受关注的队伍是鬼火带领的三年九班。”七班教室内，一大清早队员们早已聚集在了一起。贺书海手拿字迹工整的资料纸，对大家介绍道，“九班是B组实力最强的队伍，小组出线不成问题。下午咱们去球场边看边分析他班的特点打法，以及不足之处。”

“哦，是鬼火他班？”路千鹤回忆上头，第二个说道，“那天在工人球场，他可是出尽了风头。”

“嗯，对阵四高中的那场野球，他打得确实强，风头完全盖过了U2徐旭等人。”贺书海叠好资料文件，目光转视他人。

“能让千鹤亲口夸赞，那咱们可要认真欣赏喽。备好饮料瓜子火腿肠，哈哈哈。”杨鹏笑脸相迎，每天都是无忧无虑的好心情。他今早能提前到校，光是凭这一举动，就让贺书海减轻了昨天的忧虑看法。

“哈哈，用给你拿两瓶啤酒不？”路千鹤哑然失笑，日常拿他打趣道，“要不再烤点串，鹏少？”

“把你烤了吧，我不挑食。”杨鹏指指路千鹤的肚子，眼光又对向大伙儿乐道。

“千鹤这大体格子，可够咱们吃一顿的了，哈哈哈！”石林看着对方，也加入到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中。

“今天过完，就轮到咱班亮相了。”郭亮找准时机，打断三人的笑语起身冷静地说道。他昨晚睡得一般，明显原因是因为比赛将近，影响到最近几天的作息规律。白天在学校还好，可一旦晚上回到家里，作业写完后郭亮一个人躺在床上，就会不自觉的想起比赛，想起在几千人的关注下拼搏竞技，那会是怎样震撼刺激的感觉？

“想想还紧张呢！”赵奇的心理活动跟郭亮差不多，他感觉头上有个时钟不停地摆动，那秒针转动的声响显然预示着出场倒计时。

“大家头脑要镇定，别背上输球压力，否则没等对手发力，咱们自己就输给了自己。”贺书海身为队长，话语坚韧、面不改色。但他内心何尝不会纠结，既想时间过得快，幻想赢球后受到全校人的评论；又想时间过得慢，害怕输球后成为全校人取笑的焦点。

“对喽，看看现在队内这气氛，多棒啊！”谢雨默声势张扬，根本不同于路千鹤那种盲目骄傲的自信。她对自己的舞蹈功底非常了解，不禁傲娇道，“别成天杞人忧天啦，多跟杨鹏学习学习，嘿嘿！”

“哥几个快瞅瞅、听听，我雨默姐说得多好。”杨鹏左右环视一圈，笑得比谁都高兴。

众人说话逗笑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也在慢慢朝着他们走来。

“呀！文哲，你来啦！”谢雨默做出了其他人想做却没敢做的行为，调皮地向张文哲打起招呼。

张文哲冲谢雨默微微点下头，并积极走到大伙面前。今天是七班登场比赛前的最后一日，不但参赛队员和拉拉队们一早就聚集在教室内相互鼓舞、团结思想；还有班长姜言夕、李梦溪、吴佳、蒋莹、陆旭等同学也特意早早到来为队员们做着战前的士气工作。

“我为我的退出正式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张文哲弯腰低头，搞得同学们都很吃惊意外。

“别说了，文哲！”贺书海扶起他，眼神坚定道，“大家从没埋怨过你一句话，相反还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文哲，你要知道，我们并非那些人，那些只会冷眼旁观、阴阳怪气的孬种。”说完这半句话，贺书海有心观察下杨鹏的表情，这话倒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后者的朋友圈中——就有张玉强、周可这类隔岸观火的人。

“是啊，你可别多心，自己的事排在首位。”谢雨默接话说道，“看见你站在这，咱们真是太开心了。对不对啊…梦溪！”

“唉！你们说，一会儿向赛委会提交申请，让文哲重新报名如何？”李梦溪立即响应谢雨默，清醒地提出了本人的想法。张文哲自从假期结束回到学校后，已经变回了之前她熟知的样子，另外按照自己的猜想，就算文哲真有事，也和篮球大赛不起冲突。

“按理说，这事应该行得通。”李梦溪的想法让郭亮很感兴趣，他自主分析道，“咱们首先是新生班级，没有任何比赛经验，战术体系也并未成熟，所以需要更多的人加入来增添变化；另外文哲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控卫打法的人，他的位置有多关键，就不用多讲了。最后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班只有五人比赛，不稳定因素要大于稳定因素，这点黄老师是十分清楚的。只要她开口斡旋，赛委会大概率能让文哲重新报名的！”

“说得太有道理了！”路千鹤急忙拉住张文哲，瞪大双眼盯着他说道，“等黄老师一来，我们马上行动，都上！全上！姜言夕，你是班长，说话分量更足，必须带头冲！”

“好！”姜言夕稳稳答应他。

“然后我冲！”李梦溪举手证明，已经在想第二天看着张文哲身穿球衣驰骋赛场的帅模样了。

“不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正当所有人满怀希望，斗志昂扬时，张文哲竟然平静地拒绝了他们。

“啊？”李梦溪举起的手立刻不再摇动。

“文哲…你…”谢雨默话说了一半便没有了下文。

“你说…啥？”路千鹤听后，眼睛瞪得更大了。

“看到大家心里都装着我，我就知道自己这趟没白来。真的太感动了，再次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张文哲看向每一个人，耐心地向大家解释道，“我说过的话不能再反悔，尤其这次考试成绩相当不理想！话聊到这，大家一定别让黄坤的努力付之东流。至于我吧，这一年，先沉淀沉淀吧。”他缓了口气，见所有人没回话，又改口笑道，“虽然我不以运动员的身份参赛，但仍是咱七班最忠实的球迷，我会为你们加油呐喊，换一种方式跟大家共同战斗！”

“文哲，你…真要退赛？那以后呢！”路千鹤仍想改变对方的选择。

“明年再说明年的。”张文哲面色轻松，心想这一年是在给自己“放假”。他心中没忘子叶，正计划着暑假去海边，那时拿着她的信，替她完成信里的全部心愿。

“文哲，你记住，我们永远等你归队！”路千鹤将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上前搂住对方的肩膀，放宽心说道，“哥几个也保证不让你失望！明天对阵二年二班的比赛，你就好好在看台上见证咱班赢球吧！”

“呦呵，是谁在喊话呢？”不巧偏巧，教室门口突然走来了一群人。

“干什么？”书桌前，路千鹤随意锁定个身影，应声对答道。

“是他！”谢雨默压低声音，提醒同伴们留意这一群高年级的同学。

“陈潇凡？”关静和徐娜私下议论着领头者。

“别这么紧张，即将交手了，特意过来瞧瞧。”陈潇凡没有讲话，在他身后，一个身高突出的人侧头故意对视路千鹤，满脸邪笑道，“在下绰号胖虎，明天咱俩要在中锋位置上对位呦。”

“哦，奉陪到底。”路千鹤语气不见退缩，挺身正视道。

“呵呵，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也就剩下嘴了。”胖虎把寻衅闹事的人推到前方，高高在上的语调说道，“学弟们别慌张哦，他叫疯狗，喜欢乱咬人。”

“哼哼，动物世界吗？”杨鹏打断他二人，不再以看热闹人的身份袖手旁观，“有事咱们上外面说，别在教室里打扰别人。”他刚说完这话，陈潇凡转身扬起手，手下人依次退向走廊。

“喂！你们一窝蜂地出去，是想把事惹大吗？万一动起手来，整个一楼班级都会来围观的！”吴佳小跑两步打算拦住杨鹏，却被对方挣脱道，“开玩笑呢，要真出事了，不管在哪别的班照样赶来看热闹。到走廊里最好，省的在班里吵起来影响心情，打起来破坏东西。”

“不行，你们别去！”姜言夕作为班长，也冲过去拦住路千鹤几人，嘴里还不停地喊道，“石林、雨默，你们快上去劝劝啊！”

“班长，你想多了，我们不是去打架的。”贺书海赞成杨鹏的举动，他也是个大男孩，要是一想自己被别的班的学生堵在了教室里，那脸还往哪放？

“对啊，你们回去吧，人多反而会坏事的。”郭亮表示让参赛队员出去就好了，剩下的人都留在教室。可依然有很多人担惊受怕，跟着杨鹏他们出了教室。

“这…这…这么哏…呢…”笨鸡等得不耐烦，想要再回教室挑衅，却迎头撞见了贺书海等人走了出来。

陈潇凡到目前一句话也没说，他瞄了一眼贺书海，用表情传递给他一种无视的态度。

“当初放下的话，你班没忘，我班也没忘，用不着这么惦记。”贺书海面对陈潇凡，主动说道，“放心，我这人记性可好着呢。”

陈潇凡站立不动，这种对立形势，他不开口，手下的人都不敢轻易出头。

不知不觉，两班人的对峙已经吸引了不少同学的注意。

“不想说话？那好，走吧！”冷战了半分钟后，贺书海摆出若无其事的心态，招呼同学们回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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