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假意逢迎暗潮生

第四十章 假意逢迎暗潮生

鹿城的梅雨季来得悄无声息，绵绵细雨缠缠绵绵落了一整夜，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也把空气揉得潮湿闷人。城南巷尾的僻静茶室里，檀香烟气袅袅绕着雕花窗棂，沈蔓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紧紧攥着茶杯柄，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犹豫和不安。

“沈小姐不必这么紧张。”

对面的女人轻笑一声，声音柔得像水，正是花魅。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旗袍，长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看起来像个养在深闺的富家太太，半点看不出地下势力头子的阴狠。她推过来一张银行卡，指尖涂着淡粉色的甲油，“这里面有五十万，算是定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的酬劳。而且…… 独孤城主身边的位置，我也能帮你争一争。”

沈蔓的目光落在银行卡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钱是一方面，更让她心动的，是 “独孤城主身边的位置” 这几个字。

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花魅，眼神里还带着最后一丝清醒：“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要针对之琳？她跟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 花魅嗤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眉眼，“有些仇，不必摆在明面上。我帮你，自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 夏之琳拥有的东西，你想要，我也想毁掉。合作双赢，何乐而不为？”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蛊惑的意味：“沈小姐，你想想，你哪点比不上夏之琳？家世相当，样貌不差，论才情，你也不输她。可凭什么她能轻轻松松得到独孤城主的偏爱？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就因为她会装柔弱、会耍心机吗？”

“不是的，之琳她不是……” 沈蔓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没了底气。

嫉妒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就会疯狂生长。这些天网上的评论，林潇潇的煽风点火，还有看到夏之琳说起独孤城时那甜蜜的样子，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重要。” 花魅淡淡打断她，“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赢。想不想让独孤城主看到你的好，想不想把本该属于你的光彩抢回来。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用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知道，你沈蔓比夏之琳强得多。”

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魔力，像毒蛇吐信，一点点引诱着沈蔓踏入深渊。

沈蔓沉默了很久，指尖把茶杯捏得发烫。她脑子里一会儿闪过和夏之琳从小到大的姐妹情谊，一会儿闪过网上那些嘲讽她的评论，还有独孤城看向夏之琳时温柔的眼神。

终于，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把银行卡收进包里，抬眼看向花魅，眼神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我跟你合作。你要我怎么做？”

花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猎人。

“很简单。” 她缓缓开口，吐出第一步计划，“第一，继续跟夏之琳做好闺蜜，打消她的戒心。她最近公司事多，你多去陪陪她，顺便打探一下，独孤城主有没有帮她找新的建材供应商，还有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第二，找机会制造你和独孤城主的‘偶遇’，越自然越好。不用做什么出格的事，只要让别人看到，再让夏之琳心里有点疙瘩就行。女孩子嘛，最容易在这种事上多想。”

“第三……” 花魅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如果有机会，就动点手脚，让夏家的项目再出点小问题。不用太大，够让她焦头烂额就行。”

沈蔓听得心里发紧。打探消息、制造偶遇也就算了，动项目手脚，那可是会让夏家损失惨重的。

“会不会…… 太过分了？” 她犹豫着问，“之琳她一直把我当最好的朋友。”

“朋友？” 花魅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小姐，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觉得你们是单纯的朋友吗？她抢你心上人的时候，可没想过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再说了，我又没让你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是让你帮着传几句假话，递点无关紧要的消息而已。”

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扎心：“你现在心软，等夏之琳风风光光嫁给独孤城主，成了人人羡慕的独孤夫人，而你只能站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可没人会心疼你。”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沈蔓的心理防线。

是啊，凭什么呢？凭什么之琳就能拥有一切？

她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她下定了决心。

“好，我知道了。” 沈蔓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被不甘取代，“我会按你说的做。”

“识时务者为俊杰。” 花魅满意地笑了，“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等事情成了，你想要的，都会有。”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打在窗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色。茶室里的两人各怀心思，一场针对夏之琳的阴谋，就在这氤氲的茶香里，悄然铺开了。

一

第二天一早，夏之琳刚到公司，就被采购部经理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夏小姐，不好了！” 采购部经理满头是汗，手里攥着报表，脸色难看至极，“之前谈好的那几家建材商，今天一早全都反悔了，说原材料涨价，要么供货价上浮三成，要么就直接终止合同。我们现在的库存最多撑两天，要是补不上货，工地就得停工啊！”

夏之琳的心一沉，快步走进办公室，把报表接过来翻看。

果然，几家核心供应商无一例外，全都提出了涨价要求，幅度高得离谱，摆明了是故意刁难。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王浩在背后搞的鬼，说不定还有鬼面的人推波助澜。

“王浩那边呢？有没有联系过？” 夏之琳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

“联系了，他说这是市场行情，不是他针对我们。还说要是我们接受不了涨价，就去找别的供应商，他不奉陪了。” 采购部经理气得脸都红了，“这分明就是坐地起价！之前签的合同都不算数了！”

“合同里有违约金条款，他们不怕我们起诉吗？”

“他们说了，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按原价供货。” 采购部经理苦笑，“显然是有人给了他们更多好处，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夏之琳沉默了。

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是冲着夏家来的。对方就是想掐断建材供应，逼项目停工，让夏家蒙受巨额损失。

她拿起手机，想给独孤城打电话求助，可号码拨到一半又停住了。

昨天两人才因为沈蔓的事有点不愉快 —— 独孤城提醒她沈蔓不对劲，让她多留心，她当时觉得独孤城太敏感，误会了自己的闺蜜，语气不免重了几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

现在再去找他帮忙，好像显得她很没用，什么事都要依赖他。

“夏小姐，现在怎么办啊？” 采购部经理急得团团转。

夏之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冷静吩咐：“这样，你先去联系其他中小供应商，看看能不能临时调一批货过来，价格高点也没关系，先保证工地不停工。另外，法务部准备起诉违约的几家公司，按合同走流程，该赔的违约金一分都不能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好，我这就去办！”

采购部经理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夏之琳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心力交瘁。家里公司两头忙，还要应付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她真的有点累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沈蔓提着保温桶走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之琳，我听说你最近忙得都没好好吃饭，特意给你炖了点汤，你趁热喝点。”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鲜香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

夏之琳有些意外，心里一暖：“小蔓，你怎么来了？不用特意跑一趟的。”

“我们是闺蜜嘛，你出事了我当然要过来看看。” 沈蔓拉着她的手坐下，语气亲昵，“怎么样？公司的事很棘手吗？我听说供应商那边出问题了？”

夏之琳点点头，叹了口气：“嗯，几家供应商突然违约涨价，建材供应跟不上了。正头疼呢。”

“原来是这样啊。” 沈蔓故作沉吟，随即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爸有个朋友，就是做建材生意的，手里货源很足。要不我帮你问问？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调一批货过来，价格肯定比市面上公道。”

夏之琳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真的吗？那太好了！小蔓，谢谢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跟我客气什么呀。” 沈蔓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微微闪烁，“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你等我消息。”

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故意背对着夏之琳，压低了声音说话。

其实电话那头根本不是什么父亲的朋友，而是花魅的人。这一切都是早就设计好的 —— 先让供应商集体违约，再由沈蔓 “雪中送炭”，既能取得夏之琳的信任，又能把鬼面的人安插进夏家的供应链里，以后想动手脚就更容易了。

挂了电话，沈蔓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搞定了！我叔叔说没问题，下午就能安排人送样品过来，价格比你之前的进货价还低五个点。就是有个小要求，因为是私下调货，合同得走他名下的小公司，不走总公司的账。你看可以吗？”

“可以可以！” 夏之琳喜出望外，根本没多想其中的猫腻，“只要货没问题，价格合适，怎么走账都行。小蔓，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傻瓜，跟我还说这些。” 沈蔓笑得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看着夏之琳一脸信任的样子，沈蔓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可一想到独孤城，一想到以后夏之琳会站在更高的位置，而她只能仰望，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之琳，对不起了。

要怪，就怪你拥有的太多了。

二

下午，建材样品准时送到，质量检测完全合格，价格也确实优惠。夏之琳彻底放了心，当场就签了供货合同，约定第二天一早送货到工地。

解决了心头大患，夏之琳心情轻松了不少。下班的时候，她特意邀请沈蔓一起吃饭，想好好谢谢她。

“不用啦，我晚上还有点事。” 沈蔓婉拒了，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楼下，“对了，独孤城主没来接你吗？我还以为他每天都会来接你下班呢。”

夏之琳愣了一下，摇摇头：“他最近也忙，不用他特意接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昨天闹了点不愉快，今天一天独孤城都没联系她，她也拉不下脸主动去找他。

“这样啊。” 沈蔓故作惋惜，随即又笑道，“那正好，我送你下去吧，反正我也顺路。”

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刚到楼下，沈蔓突然 “哎哟” 一声，脚下一崴，身体就往旁边倒去。

好巧不巧，独孤城的车刚好停在路边，他正推开车门下来，准备上楼找夏之琳。看到沈蔓崴脚要摔倒，他出于本能，伸手扶了一把。

“小心。”

独孤城的手扶住沈蔓的胳膊，力度很轻，一触即收，礼貌又疏离。

可这一幕落在刚走到台阶下的夏之琳眼里，却变了味道。

昏黄的路灯下，男人身姿挺拔，女人柔弱地靠在他身侧，看起来竟有种说不出的 “般配”。

夏之琳的脚步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酸酸涩涩的。

她不是不信任独孤城，可一想到昨天他还提醒自己沈蔓不对劲，今天两人就 “偶遇” 在了公司楼下，还刚好被她撞见这一幕，心里难免有点不舒服。

“之琳！” 沈蔓像是刚看到她，连忙站直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崴了一下脚，多亏了独孤城主扶我一把，不然我就得摔地上了。”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脚踝，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夏之琳走过去，压下心里的异样，关切地问：“没事吧？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不碍事。” 沈蔓摆摆手，笑着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她说完，就一瘸一拐地往路边走，背影看起来格外孤单。

夏之琳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要不我们送她回去吧？她脚崴了，一个人打车也不方便。”

“不用。” 独孤城皱了皱眉，语气平淡，“她自己能走。”

他看得清清楚楚，沈蔓刚才那一下崴脚，根本就是故意的。脚步踩空的角度太刻意，摔倒的力道也拿捏得刚刚好，摆明了是演给他们看的。

可夏之琳却不这么想。她觉得独孤城有点太冷漠了，毕竟沈蔓是她的闺蜜，还刚帮了她大忙。

“你怎么这样啊。” 夏之琳有点不高兴，“小蔓是我朋友，还帮了我那么大的忙，送她一下怎么了？”

独孤城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之琳，我跟你说过，沈蔓最近不对劲。她今天出现在这里，根本不是巧合。”

“你怎么总是针对她啊。” 夏之琳更不高兴了，“她好心帮我解决了供应商的大问题，还特意给我送汤，怎么在你眼里就全是算计了？独孤城，你是不是太多疑了？”

话说出口，夏之琳就有点后悔了。她知道独孤城是为了她好，可心里那点别扭和委屈涌上来，就忍不住说了重话。

独孤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夏之琳，眼神里带着点无奈，还有点失望。他知道她重感情，可没想到她会因为沈蔓跟他置气。

“我没有针对她，只是提醒你留心。” 独孤城的语气冷了几分，“信不信由你。”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两人站在路灯下，谁都没有再说话。晚风卷着细雨吹过来，带着凉意，也吹散了原本该有的温情。

夏之琳心里又委屈又难受，低着头抠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道歉，可又拉不下脸。

就在这时，沈蔓已经打到了车，隔着车窗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车子就开走了。

独孤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夏之琳小声说，“你也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不想带着情绪跟他待在一起，怕再说错话，闹得更僵。

独孤城看着她别扭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

两人各自上了车，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后视镜里，独孤城的车越来越远，夏之琳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别扭了呢？

她拿出手机，翻出和独孤城的聊天界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而另一边，沈蔓坐在出租车上，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照片 —— 正是刚才独孤城扶她的那一幕，角度拍得格外暧昧。

是花魅的人拍的。

她指尖划过屏幕，心里五味杂陈。有算计得逞的窃喜，也有对夏之琳的愧疚，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花魅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做得很好。下一步，把这些照片匿名发给几个营销号，不用配太多文案，就说‘偶遇独孤城主和神秘女子亲密互动，夏之琳疑似出局’。记住，别留下痕迹。”

沈蔓看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发出去的话，之琳肯定会很难过的。

可一想到夏之琳拥有的一切，想到独孤城看向她时温柔的眼神，那点犹豫就被嫉妒压了下去。

反正……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几张照片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沈蔓咬了咬牙，按下了发送键。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脱力一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之琳，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占了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

三

深夜，城郊的地下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铁怪站在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脸上满是兴奋的红光。画面里，十台全新的机械守卫排成整齐的队列，通体黝黑的金属外壳泛着冷光，手臂上的旋刃高速转动，发出嗡嗡的破空声。

“首领，第二批机械守卫全部调试完毕，威力比第一批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铁怪兴冲冲地向鬼面汇报，“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外壳，就算是火箭筒，也得打中要害才能击毁。有了这些家伙，我们很快就能拿下半山古堡！”

鬼面站在全息地图前，金属面具下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接铁怪的话，反而看向旁边的花魅：“沈蔓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很顺利。” 花魅笑着说，“她已经彻底取得夏之琳的信任了，还帮我们把人安插进了夏家的供应链里。刚才她已经按我说的，把暧昧照片发出去了，估计明天一早，网上又会有新的热闹。”

“很好。” 鬼面淡淡点头，“夏之琳那边，先慢慢搅乱她的心神。商业上的打击跟上，再加上闺蜜的背叛，我要让她自顾不暇。”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漕山会码头的位置点了点：“码头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玄魔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豺狼那边已经答应配合，明天凌晨三点，他们会从海上佯攻码头，吸引漕山会的注意力。我们的人趁机从陆路突袭，炸掉他们的仓库，抢走货。”

鬼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独孤城不是护着漕山会吗？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每一处。”

他算准了，夏之琳那边闹出绯闻，独孤城的注意力肯定会被分走一部分。再加上码头遇袭，他首尾难顾，必然会疲于奔命。

“影魉那边呢？” 鬼面又问。

“伤好得差不多了。” 玄魔回答，“按您的吩咐，他明天会去墨工门一趟，把墨守义那个老东西‘请’过来。有了墨工门的绝学，铁怪的机械技术还能再上一层楼。”

铁怪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看看墨工门的机关术了！有了墨守义，我肯定能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鬼面没理会他的兴奋，沉声下令：“都按计划行事。明天开始，全线动作。我要让鹿城彻底乱起来。”

“是！”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狠戾。

实验室的灯光冷得刺骨，映着一张张或狂热或阴狠的脸。

山雨欲来风满楼。

鹿城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早已汹涌澎湃，只待一个契机，就会掀起惊天巨浪。

而此刻的半山古堡里，独孤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沉睡的城市，眉头紧锁。

阿凯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城主，查到了。沈蔓最近跟一个陌生女人见过面，身份还没核实，但行踪很可疑。另外，城郊矿场那边动静很大，铁怪似乎在赶制新的机械武器。还有，漕山会码头附近发现了豺狼的人出没，怕是要有动作。”

独孤城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窗玻璃。

他知道，鬼面的大招，要来了。

“通知下去，所有暗卫戒备。漕山会那边加派人手支援，墨工门也派人去守着，别让影魉得手。” 独孤城缓缓开口，语气冷静笃定，“还有，夏家别墅和工地的安保再翻一倍。不管鬼面有什么计划，都给他拦下来。”

“是！”

阿凯领命退下。

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独孤城拿出手机，翻出夏之琳的照片，指尖轻轻拂过屏幕上女孩的笑脸。

之琳，别怕。

有我在，谁都伤不了你。

这场仗，我们赢定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熬人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天，总会亮的。

只是天亮之前，还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席卷整座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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